段閑視線中的兇光閃亮現場,就連他的頭發好似都炸毛的伸直了一分,他咬着牙關死死的盯着西門傲世,臉上的神色數次變化,白到紅,紅到黑,一言難盡。
忽然之間,歐小雅一個縱身跑到了老公的面前,她的雙手緊緊的摟住了老公僅剩的一支胳膊,她的小臉上挂滿了惶恐之色,她蹲在地上的時候清晰的看見,老公的雙腿瘋狂且小幅度的抖動着,停都停不下來。
不管他的激動是因爲對西門傲世斬手的憤怒還是對他的恐懼,但是老公現在的心境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知道。
她更知道雙手對老公的重要性,無數個日夜,無數個起早貪黑的修煉,換來了這個結果!
她擔憂的望向了老公的眼睛,段閑卻是目光如刀的盯着西門傲世,心中的火焰猶如錢塘江的潮水一般瘋狂翻滾!他有奇遇,他有秘籍,他應該是小說主角一般的男人,他應該是上九天攬月一般的男人!
憑什麽,憑什麽他要挫折重重,甚至面臨着半路夭折的危機,憑什麽!
整個六芒星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忽然之間,西門傲世對着段閑淡淡一笑:
“看來你之前的知錯是假話?”
“是對我這個老年人的再次忽悠了?”
西門傲世的臉上挂着如沐春風一般的笑容,但是全場觀衆卻是看的心中一跳,強大男人不可常理度之,說不得這一刻還在和你寒暄聊天,下一刻你特麽就缺胳膊少腿了……。
前台之上,白夫人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在初期的時候,她見識到西門傲世神乎其技的手法之後,大爲振奮,有這樣的男人坐鎮,秦壽?手到擒來。
但是忽然之間,長老白骨一語驚醒夢中人:
“夫人,隐世門派,很強啊……”
白夫人聞言之後刷的流出了冷汗,大意了,自己大意了。
這些年來,整個白家以隐世門派之下第一族自居,白夫人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隐隐的還有着出塵之意,最關鍵的是隐世門派也沒有對白家這個名頭提出過任何的質疑,甚至隐隐的有着默認。
白家人從上倒下都覺得自家隻是缺少一個契機,遲早有一天,家族會和隐世門派并列,但是這一刻,白夫人猛然驚醒,這等差距,猶如天溝般遙遠。
西門傲世如此手段,如果他帶隊剿滅白家,自己拿什麽抵抗?原來這個隐世之下第一族是如此的脆弱?距離隐世門派的底蘊如此的遙遠。
白夫人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矜持,在這一刻變爲了虛無,這個強勢霸道的女人第一次變得患得患失了起來。
另外一邊,當西門傲世的問題抛出之後,全場一驚,所有人都是目不轉睛的望着他和段閑。
段閑聞言之後更是臉色微變,眼神之中的兇光暗淡了一分。
片刻之後,段閑大力的呼了一口氣,對着西門傲世艱難開口:
“小的謝傲世先生教育,小的謝謝了”
西門傲世不置可否的撇了他一眼。
段閑的臉上忽然露出了癫狂的笑容,聲音陰柔虛無缥缈道:
“我謝謝啦,我謝謝傲世先生啦”
“我謝你斷我手,我謝你打我臉,你讓我驚醒啊”
“傲世先生是我的再造恩師啊,我謝謝拉”
段閑猶如神經病一般,不斷的自言自語,不斷的絮絮叨叨,整個現場都是他的聲音在緩緩回蕩。
歐小雅看的心慌,抓住老公的胳膊哭泣道:
“老公,你怎麽了,老公”
段閑刷的甩開了歐小雅的胳膊,癡癡的一笑:
“我很好,我非常好,我沒病”
“我對傲世先生充滿了感激啊,我謝謝啦,我謝謝您啦”
西門傲世冷淡的撇了段閑一眼:
“你的謝意,我收下了”
段閑一呆,聲音消失。
西門傲世淡淡一笑:
“取走你一隻手也是好事,能讓你更加專注的修煉一隻手”
他撇了一眼四面八方的大佬,含笑道:
“楊過也是一隻手後才厲害的嘛?”
全場一怔,大佬和巨頭們強笑點頭:
“傲世先生說的極有道理”
“是啊,醍醐灌頂啊”
“楊過雙手健全的時候,還是個吊絲呢”
“是啊,他隻有一隻手後,才分分鍾逆襲啊”
全場看客笑呵呵的附和着,他們可是非常有立場,一是攝于西門傲世的威勢,不得不接茬。
二是段閑是真特麽不讨喜啊,丫以爲你是誰啊?由得你搞風搞雨?胡亂編排?真當西門傲世這個霸氣一生的男人是傻币?就你聰明?
段閑現在這處境,終于讓黑壓壓一片的大佬和巨頭們心中順心了……。
片刻之後,大佬和巨頭們緩緩的望向了段閑,輕笑道:
“段老弟,一隻手的感覺如何啊?”
另外一個大佬呵呵一笑:
“這還用說,肯定很新鮮,很有動力啊”
“就是,這也算是傲世先生給予段老弟的造化啊”
“還真羨慕啊,楊過第二就快出世了”
段閑臉色猛然一白,喉嚨裏面鮮血上湧,随即生生的咽了下去。
大佬和巨頭們對望了一眼,冷冷一笑。
快劍門的門主對着衆人輕輕一笑:
“我覺得段老弟可以改個名字了”
衆人一愣:
“啥名啊?很好奇呢”
“就是就是,說說,說說”
“段閑也很不錯嘛,還改啊?”
劍門門主呵呵一笑:
“還能改誰?段過呗”
衆人一怔,随即發出了哈哈大笑的聲音,皆是愉悅無比。
快劍門主冷冷的撇了段閑一眼,心中冷哼,叫你狂,年紀輕輕就學會了攀高踩低,目中無人,該!
666陣營内,王大漢看着前台之上的鬧劇搖了搖頭:
“段閑這家夥也算自取其辱了,以爲這些人老成精的家夥是幼兒園的孩童呢?”
鍾行空點了點頭:
“更不應該在西門傲世面前,自作聰明的露出諸葛亮一般的運籌帷幄之感”
“的确,西門傲世這家夥必然是勾心鬥角的行家,哪裏分不清他是在賣弄還是故做多情?”
秦壽淡淡的撇了兩人一眼:
“不管段閑是真心建議,還是投機取巧,都沒問題”
“他最大的問題是不該當着所有人的面,質疑所有人”
王大漢和鍾行空聽的一愣,斟酌了刹那,随即猛然擡頭,驚愕的望着總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