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介紹道“食物的量已經超出了胃的負荷,所以胃直接被撐裂了,他的肛門和十二指腸内滿是排洩物,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我可以讓你們看看大幅度膨脹的十二指腸。”
陳子昂搖了搖頭道“不用了,這對于破案并沒有什麽幫助,我隻想知道這個人的死因是不是被撐死的?”
“當然是撐死的,但确是在有人逼迫的情況下,不然他在吃到一半食物的時候就會停下來,這種超出胃負荷和十二指腸負荷的事情是很痛苦的。”法醫解釋道。
經過法醫得出的結論,陳子昂可以确定兇手是以七宗罪的形式行兇,也就是說一共會有七個人死去,這還隻是第一個。
沙默塞沿着屍體仔細的繞了一圈後開口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麽别的發現嗎?”
“譬如,一個古怪的玻璃瓶?”法醫說着從口袋裏取出一個拇指大的玻璃瓶,瓶子裏放着半瓶的土灰色粉末。
陳子昂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從死者的胃裏找到的,裏面的粉末是随處可見的石灰粉末,我想他應該不會饑不擇食到把玻璃瓶也當成食物,并且裏面還特意放了一些石灰?”
陳子昂猛然想到案發現場的地面有一道半厘米深的劃痕,當時他還和沙默塞就此讨論過,最後還是認爲和案件沒有關系,可能是比佛森搬運家具時無意留下的。
陳子昂望向沙默塞,沙默塞的眼神和他一樣流露着恍然大悟,兩人默契的離開停屍房,坐車回到了比佛森死亡的案發現場。
陳子昂走到那出劃痕處,取出玻璃瓶和地面的顔色進行對比,發了驚人的相似,甚至可以确定這些粉末就是來自這一道劃痕。
沙默塞眉頭微皺,沉聲道“兇手似乎想提示我們什麽。”
“提示?”陳子昂重複了一遍,通過沙默塞的話他有了一個猜測,随即指着劃痕道“如果我們把這條劃痕看做是一個箭頭的話,兇手是不是想告訴我們順着劃痕還能找到新的線索?”
劃痕指的最近的東西是一個靠牆的冰箱,第一次到達現場時兩人已經打開冰箱檢查過了,裏面空無一物,但因爲陳子昂的話沙默塞再次打開冰箱。
兩人比第一次更仔細的将冰箱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什麽線索,陳子昂有些無奈的說道“會不會兇手是想用這一點誤導我們?讓我們往錯誤的方向調查?”
沙默塞搖了搖頭道“不太像,這起殺人案件十分的詭異。”說着他突然眼前一亮道“冰箱裏面我們檢查過了,冰箱外面呢?”
“冰箱外面?”陳子昂明白沙默塞的意思,将冰箱往外拖,讓它靠牆的那一面暴露出來,如果這一面沒有線索的話還得看看冰箱底部。
果然。
冰箱的後面被人用油脂和血的混合物寫着gy(暴食),這個單詞的下面還下了一句話。
“長路漫漫而艱苦,出獄後即見光明。”
陳子昂推測,這句話裏的獄指的應該不是監獄,而是地獄,肯定也是出自某部宗教書籍中。
接下來沙默塞做了一個令陳子昂大跌眼鏡的舉動,他伸出手指沾了一下牆上的液體,縮回來後先在鼻前聞了聞,最後又放進嘴裏品嘗了一下,然後道“這不是人的血脂,而是豬血和豬油。”
陳子昂贊同的點頭,經常和鮮血打交道的他也能看出那不是人血,但卻不會像沙默塞那樣去品嘗,誰知道這些血被抹在那裏多久了,其中會不會夾雜某些惡心的物質。
沙默塞表情沉重的說道“大衛,我有預感這不是一件普通的案件,或許其已經超出了犯罪本身。”
“但是不管怎樣,我們都得想辦法努力破案不是嗎?”陳子昂反問道,心想莫非沙默塞這個老混蛋準備消極怠工?
想想也是,畢竟一個人在馬上就要退休的狀态下沒必要再煞費苦心的去破一個不太正常的案件。
沙默塞拿出随身的相機拍了幾張照,然後和陳子昂将兇案現場裏裏外外更仔細的搜查一遍,還是沒有發現其他任何的線索,包括指紋、腳印、頭發絲等等,這個兇手有着出色的作案經驗。
兩人回到警局後已經到了午餐時間,警局并不提供食堂,最多隻提供加熱便當的設備,絕大多數警員還是選擇外出就餐。
正當陳子昂也準備出門吃飯的時候,一個提着保溫飯盒的女人走了進來,她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長得漂亮而又端莊,米色風衣包裹下的身材更是凹凸有緻,哪怕陳子昂以亞洲人的眼光來看也挑不出一點毛病,若是以西方人的審美更是爲這女人加分不少。
“大衛,你早上忘記帶便當了。”溫妮絲走到陳子昂的座位旁,将保溫飯盒放在了他的桌子上,眼神中洋溢着幸福。
“謝謝。”陳子昂有些稍感不适,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自己必須得适應這個角色。
溫妮絲笑道“我是你的妻子啊,這都是我該做的。”說完湊上前在陳子昂臉頰上親吻了一下,陳子昂愣了愣後回之以一個同樣短暫的臉頰吻。
在西方親吻是一件和牽手一樣簡單的事情,所以哪怕在警局内溫妮絲也毫不避諱的親吻了陳子昂。
兩人的舉動給警局内的單身警員們喂了把好狗糧,那些有妻室的警員也忍不住把自己的妻子和溫妮絲進行對比,發現根本比都比不了。
“親愛的,你懷孕了應該少走動,午飯這種事情我去外面解決就好了。”陳子昂說着輕輕摸了摸溫妮絲的腹,可以感覺到她的腹微微隆起,應該懷孕五個月左右的時間了。
溫妮絲搖了搖頭道“醫生說适量的走動有益于寶寶發育。”
陳子昂意識到自己該像同事們介紹一下,随即笑着對警局内的其他警員介紹道“這是我的妻子溫妮絲。”
“哈喽,很高興見到各位。”溫妮絲得體的和衆人打着招呼,警員們雖然臉上笑呵呵的,心裏全是羨慕嫉妒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