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晚晚情緒稍稍恢複了些,想着這些未知的事覺得有些煩悶,于是幹脆先不想,走一步看一步,再找找機會,看看能不能拿到什麽有用的情報,來換回妹妹。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她趕忙放下手中那本從他書房帶出來的書,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着一位頭發間白的婦人,臉上的皺紋顯示她已經有些年紀了,但看打扮卻比一般的婢女富貴些,且身材也比較豐腴,身後還跟着個小丫頭。
“您是張嬷嬷嗎?”上官晚晚不确認地問,雖然她心裏已經猜到了答案。
“丫頭倒挺機靈,你應該沒見過老妪吧?怎會認得我?”張嬷嬷聽了她的問話,先是一愣,随即笑開了,看來眼前的姑娘不僅長得美,心思倒也很通透。
上官晚晚也沒急着回答她的問題,趕忙先讓到一旁,把張嬷嬷先迎了進來,她身後的侍女則沒有跟進來,站在門外幫她們關上了門。
“奴婢雖然沒見過您,但來王府當差也有幾天了,偶爾私下聽下面的姐姐妹妹們提起您,說您治理有方,人又和善,心裏自然就記住了。”
這些也不算完全胡謅,偶爾私下的确也聽過這些話,不過多數還是靈兒告訴她的。
聽了這番話,張嬷嬷笑得就更開了,滿意地打量着眼前的上官晚晚,沒有人不愛聽好話,特别還是出自一位美人之口。
“你心思倒是玲珑,難怪王爺對你還算上心。”張嬷嬷笑着坐下,嘴裏卻試探着,這番話讓上官晚晚輕皺了下眉。
“嬷嬷說笑了,奴婢隻是一芥草民,王爺哪會對奴婢上心,隻是王爺仁心,這才出手救下了奴婢。”她說完,笑着給張嬷嬷倒了杯水,恭敬地遞了過去,心裏尋思着她來找自己的目的。
打小,她在家也是被一群婢女小侍伺候着的,家庭的環境也不單純,除了二姨娘外,下面還有幾房姨娘,兄弟姐妹更不在少數,生活的環境也頗爲複雜。且自小母親身體不好,英年早逝,隻留下妹妹和她,她自然要有一顆玲珑心去提防着所有人,這才能保全自己和妹妹的安危。
“嗯,你有這份自覺就行了。我今兒個來找你,是要爲你重新安排活兒的。”張嬷嬷暗暗點了點頭,不論她心裏是否那麽想,但能說出這番話,說明心裏還是有計較的,那做事也不是太離譜,對她的好感也更深了一分,聰明人還是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重新安排活兒?難道明王爺發現了什麽?不讓她近身在書房伺候了?放在一旁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幾分,心也更深了,如果被發現了,那麽她妹妹……
張嬷嬷看她也沒說話,隻是微皺着眉,有些擔心的模樣,誤以爲她在爲以後的生計發愁,于是笑了笑,拉起她的手拍了拍,說道:“别擔心,王爺沒有想把你趕出去,隻是書房目前不需要人伺候,所以讓我給你安排一份新的差事。”
聽了這話,她還是沒有任何開心,遠離了書房就意味着她接近不了他,那麽情報就更難獲取了,但這份擔心她卻不能表露,隻能平複了一下情緒,笑着問:“那以後就有勞嬷嬷照拂了。”說着就打算褪下她手上的碧玉镯子給張嬷嬷,這是她娘留給她的唯一念想,也是現在她身上有的唯一值錢的物件。
雖然對于镯子她滿心不舍,但當前也無他法了,如果得不到張嬷嬷的支持,以後她在王府的日子會更難過,别說情報了,說不定自身都難保。
看到她的動作,精如張嬷嬷自然知道她的意圖,笑着按下了她的動作,說道:“我們同爲奴仆,不用那麽見外,你也不用在老妪面前自稱奴婢,老妪受不起,以後我就喚你晚晚吧,大家也不用見外。”
開玩笑,她哪裏敢收她的禮,換成别人收了也就收了,但是唯獨她的禮自己是萬萬不敢要的,服侍了她家小王爺那麽多年了,從小看着他長大,他是什麽樣的人,她心裏自然最清楚,對于眼前女子在他心裏的地位,或許除了他自己,隻有她才能看得出端倪,這張臉,已經可以讓她淩駕所有女人在他心裏的地位了。
眼前的主,指不定以後就成了正主,自己哪有膽子收她的東西,處好關系還來不及呢!
上官晚晚沒料到她會有這一出,不過看張嬷嬷的态度不像在作假,反而還挺真誠,她心裏也松了口氣,不是她舍不得這隻镯子的價值,而是它的意義,畢竟這是她娘唯一給她的遺物。
“那丫頭就在此謝過嬷嬷了,若今後嬷嬷有用得上丫頭的,盡管開口,丫頭定當竭盡所能!”雖然不明白她對自己的态度爲何如此之好,但有杆讓她爬,她當然不會傻傻地站着,能和她處好關系,對自己隻有利沒有弊。
“好好,老妪就記住姑娘的話了!”張嬷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這姑娘可真不一般,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女娃,不知爲何會淪落進王府做婢女,不過她相信,這些也都隻是暫時的……
“行了,咱們說正事吧,王爺書房那兒不缺人,可老妪身邊缺個得力的助手,外頭的青藍是青辰的妹妹,青辰你也見過吧?這丫頭還小,又是一個老實人,做事雖然賣力,但上不得場面,還需要多加學習。”她頓了頓,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喉,這才繼續說道:“府裏下人人口衆多,煩心事可不少,老妪我年紀也大了,總有些力不從心,所以想着把你留在身邊幫個忙,你覺得如何?“
王爺特别交待要輕松一些的活計,她尋思了半天,也隻有在她身邊放着才能真正的放心,放在别處萬一弄不好出了點事,恐怕不好和王爺交待。
上官晚晚一聽心裏倒是樂了,若是跟在張嬷嬷身邊,那就可以四處走動了,這樣比圈在書房可有利多了,見到聽到的多了,當然也方便提取信息。
“多謝嬷嬷擡愛,丫頭自當盡力爲嬷嬷分憂。”上官晚晚開心地向張嬷嬷屈了屈膝,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她問會有不接之理。
張嬷嬷看了趕忙站起來,扶正了她,嘴裏說着:“晚晚姑娘這麽做就折煞老妪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好好幹就是了。”
又聊了會兒,張嬷嬷讓她收拾收拾,搬去她那個院子住,對于上官晚晚來說也沒什麽可以收拾的,本來進王府的時候就身無常物,進了王府也就多了幾件衣裳和胭脂水粉,收拾起來也很快。
收拾完畢後,她就跟在張嬷嬷身後,向她今後的安身之處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