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喜怒于心



城門邊的人群慢慢散去,災民們都回家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團聚,官兵們開始清理城門邊的殘局,軍隊留守了一個小隊,幫忙看守望城門,剩下的都退回了軍營。

上官晚晚看大家走得走,散得散,也打算回城門外的災民營看看他們遣散的情況,轉過身慢慢地往回走。

“晚晚姑娘,王爺也見你,随我去吧。”青辰追了上來,神色有些複雜地說道。

“啊?要見我?”聽青辰的話,又見到他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上官晚晚的内心開始忐忑不安了起來,不會是秋後算帳吧?自己自作主張将那些關在牢裏的暴民家屬都放了出來,不知他是不是因此生氣了想訓斥自己。

“嗯,姑娘莫緊張,應該不會有事。”見上官晚晚的表情有些不安,青辰忍不住安慰道,按他對軒轅明的了解,應該并不是什麽壞事。

雖然青辰那麽說了,但上官晚晚還是不自覺的有些緊張,面對軒轅明的時候總讓她有些緊張和不安,跟着他一路走回守正府,遠遠就見到軒轅明騎着他的愛馬立在府前門。

“王爺,您找我?”上官晚晚忐忑地走上前去,雙手有些緊張地垂在身側擰着衣角,低着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軒轅明見她完全沒了剛才神采奕奕的模樣,一副來受刑的樣子,不禁挑了挑眉,壓住笑意地說:“你可知罪?”

果然……

上官晚晚垂着頭,閉了閉眼睛,整個小臉皺成一團,心想着果然就是來問罪的,輕輕地歎了口氣,認命地跪了下來,将頭貼在手背上,貼于地面,悶聲說:“民女知罪,請王爺責罰。”

“何罪之有?”軒轅明問。

她聽了這話,撇了撇嘴,明知故問嘛,但嘴上還是乖乖地說:“民女不應該擅作主張,沒有經過王爺批準就即大牢裏的人放出來。”

心裏卻暗暗盤算着,自己會得到什麽樣的懲罰,不禁爲自己委曲了一把,她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啊,再說結果不也挺好的,怎麽就想着要罰她呢……

“你倒很有自知之明,那本王就罰你騎馬……”他在這裏頓了頓,與此同時一位馬夫牽着一匹小馬走了過來。

上官晚晚微微擡起頭,就見四條馬腿立在眼前,心中不禁一陣哀歎,這個王爺可真會罰人,知道她騎馬騎怕了,用這種方法折磨她,夠狠……

“罰你騎馬陪本王去一個地方。”在她心裏在爲自己報委屈的時候,卻聽軒轅明那麽說。

“啊?”上官晚晚驚訝地望了禮節,擡起了頭,卻見軒轅明臉上完全沒有怒意,眼眸裏還隐隐藏着笑意,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軒轅明耍了,有些氣鼓鼓地嘟起了嘴,哀怨地望着他……

二人騎着馬,一前一後地穿梭在樹林中,軒轅明知道她不擅馬術,刻意放慢了速度,上官晚晚則有些莫名地跟在他馬後,不知道他到底要帶自己去哪裏。

馬兒沿着上坡一路向上,越走越高,待走到一片空曠地區後方才停了下來。

上官晚晚好奇地四周張望,從他們這個位置可以清晰地看見錦州全場的風貌,她看見了城後側的軍營和災民營,還能見着人小得如馬蟻般地在走來走去,有種一覽衆山小的錯覺。

而軒轅明站在她前面,背對着她,上官晚晚不明所以地将眼神轉向他的背影,不太明白他爲什麽要将自己帶到這裏來,卻又不敢出聲詢問,隻能待他主動開口。

良久,他依然背對着上官晚晚,卻出聲開口問道:“你是怎麽想到這個主意的?”

上官晚晚正在走神,聽了他的問題,拉回自己的思緒,一下子沒明白他在問題什麽,弱弱地問:“啊?什麽主意?”

這個回答讓軒轅明皺了皺眉,這小妮子膽子可真大,當着他的面都敢出神,才要開口再說什麽,就停她慌慌張張地說:“王爺是問放暴民家人出來的事嗎?民女隻是想暴名造反必然是有他們的原因,所以就在災民營細細問了一番,得知自從他們叛亂以後,守正就抓了他們的家人,民女心情若是自己的家人被抓了,必也是想救的,但當時您已經帶着軍隊走了,民女也來不及通報,所以就善作主張想試試,僅此而已……”

上官晚晚越說越小聲,對于自己的擅作主張她還是有些後怕的……

“就是那麽簡單?”軒轅明微微側頭問道。

“是啊,就是那麽簡單,不然呢?”上官晚晚有些莫名的反問。

這句話倒是将軒轅明問倒了,是啊,不然呢?他還指望她回答什麽?

“最後的給一番話說得很好,我以爲你擅于心計。”軒轅明當時在心底也爲她最後那番話而叫好,明面上爲大家求了請,實際也是用話在震懾他們,暗自告誡暴名及他們的家人要好自爲之,給予他們内心一擊。

上官晚晚皺了皺眉,吃不準他說自己擅于心計是褒獎還是諷刺,望着他的背影,她幽幽開口道:“民女隻是出身在布衣之家,懂得并不多,雖然也喜歡看看收,但畢竟見識淺薄,隻是做事前都習慣于站在對方的利場想想他們在想什麽,想要什麽,自己又能給他們什麽而已,可能這也是源于民女從小的生活環境,所以王爺高看民女了。”

“喔?”她的這番話引起了上軒轅明的興緻,他掉轉馬頭,看向上官晚晚,問道:“那你有想到本王想要什麽嗎?”

他望着上官晚晚的眼神,透着一股她看不懂的意味,她忙垂下頭,有些不知所措地說:“民女看不透,猜不到。”

“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軒轅明繼續追問道。

“不,民女是真的看不透,常人習慣将自己的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臉即是心,而王爺非常人,喜怒皆隐于心底,從不顯現在臉上,所以民女無法看透。”上官晚晚說的是事實,她是真的不明白他的想法,就像剛才,他莫名地點名讓自己代言,她實在不明白這是爲何。

軒轅明聽完她的話,并沒有出聲,隻是定定地望着她,好似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似的,就在上官晚晚被他看得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他卻拉轉了馬頭,面向山下的錦州城,一語不發……

微風許許吹過,帶起了一片青草的味道,陽光從側面撒下,照在了軒轅明的身上,在他身上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望着被籠罩在光幕中的他,上官晚晚覺得有一瞬地心悸,她不明白他帶自己來這裏究竟是爲了什麽?

“如果本王想你幫我,你肯嗎?”良久,終于聽到他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上官晚晚皺了皺眉,不懂自己有什麽地方可以幫到他,自己隻是一介弱流女子而已,但還是開口說道:“如果民女做得到,一定會幫忙的。”

“如果本王想讓你一同幫忙解決錦州的困境,你做得到嗎?”軒轅明拉轉馬身,緩緩地面向他,陽光射在他臉上,讓上官晚晚看不清他的面容。

上官晚晚一窒,軒轅明是否太高看自己了?她怎麽可能會有能力幫他解決這裏的困境?

“王爺相信我能幫到您嗎?”她不答反問。

“相信!”

當這句話從軒轅明口中吐出時,不知爲何上官晚晚的心熱了一下,她情不自禁地開口道:“那民女便一試吧!”

二人隔着陽光彼此對望,此時上官晚晚突然覺得其實她離軒轅明的心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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