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天氣漸漸寒冷了起來,自從上次平息了暴亂後,錦州就恢複了平靜,衆人在軒轅明的監督下開始有序地進行城池修複,農田翻新,看似平靜無波,井然有序的表面下,卻有着一絲讓上官晚晚不安迹象。
首先,軒轅明将四千軍士撤回了王城,隻留了一千軍士維持秩序,其次,她發現近期發放下來的粥越來越稀,這二個迹象表明城裏的糧食可能又将告急了。
自從上回進城向軒轅明獻計已經過去了五日,這五日裏什麽也沒有發生,他那裏杳無音訊,上官晚晚不知道下一步他将怎麽做,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解決吃的問題,否是好不容易壓下的暴亂說不定又将重演。
她歎了口氣,拿着手裏的棉被來到了其中的一個營帳,迎面迎來幾道弱小的身影。
“上官哥哥,你來的正好,陪我們玩會兒可好?”一道小小的人影見到上官晚晚顯得格外開心,矮小的身軀跑過來抱住她的腿,眼神中閃着希冀。
上官晚晚低下頭笑着看着扒着自己腿不放的小男孩,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慈祥地說:“虎子乖,哥哥有些忙,等忙完了就來陪你們玩會。”
這個小男孩就是那天撞上她的孩子,對他,上官晚晚總是有些寵溺。
她将懷裏的棉被放在他們的草席床鋪之上,對幾個孩子說:“現在晚上已經涼下來了,我給你們加了一床被子,晚上睡覺的時候墊在身子下面,這樣就不冷了。”
有個大一些的女娃向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照顧這些弟弟妹妹的。
上官晚晚又和他們聊了幾句,就步出了帳篷,有些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馬上就入冬了,沒有離開的這些災民都是在這次災害中喪失親人的,無家可歸,又不想離開錦州,入冬後不能再讓他們住在城外了,太冷了,她必須在城内找一處地方安置他們。
“哎,許大哥,我找你正好有事!”遠遠見到許林從軍營走了過來,上官晚晚開心地向他揮了揮手。
自打上回他被青辰留下來談話後,回來對自己的态度就疏遠了些,不似以前向對待妹妹似的對自己了,不知是否青辰和他說了什麽,或者是自己的錯覺。
許林見上官晚晚在叫他,就走了過來,腳步在離她還有五步距離的地方頓了下來,客氣地問:“找我有事?”
看着二人之間的距離,上官晚晚不自覺地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笑着說:“天已經冷了,我想在城裏尋一處地方安置這些人,你有什麽建議嗎?”
“這……我對城裏也不熟,等下找人問問。”許林點頭應了下來。
“那麻煩……啊切……”話還沒有說完,她就打了一個噴嚏。
“沒事,我先去找找地方。”許林說完轉身想走,才轉身又轉頭忍不住說:“天涼了,注意保暖。”說完這句,他頭也不回地向城内走去。
許林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那天他們頭将他留了下來,明确告訴他王爺對上官晚晚是不同的,讓他在與她相處上謹慎些,小心惹禍上身。
他與上官晚晚真的隻是兄妹之交,并沒有參雜其他的成分,但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主要怕兩人走的太近,讓王爺誤會她什麽就不好了,所以他還是決定保持一定的距離和禮數。
看着許林遠去的背影,上官晚晚眼神黯淡了下來,她從小沒有兄長,體會不到被兄長照顧的感覺,而自從與許林相熟以後,她是真的感覺自己是在被兄長照顧。
可惜,這份短暫的溫暖好像被什麽東西破壞了……
搖了搖頭,她将腦中這些雜念擯除了出去,轉身回到自己的帳篷,再看看能不能拿些禦寒的東西給有需要的人,反正她一個人也無所謂。
第二天一早,許林走出自己的營帳,習慣性去尋找上官晚晚的身影,她這個時候照常理應該在營地的廣場上和孩子們玩耍。
擡眼望去,廣場上隻有孩子們嬉戲的身影,卻沒有見到上官晚晚的人影,他有些奇怪,走過去問道:“今天怎麽沒和上官哥哥一起玩?”
虎子奶聲奶氣地說:“上官哥哥早上就沒見人影,我們也在找他呢!”
聽到虎子的話,許林皺了皺眉,感覺有絲不尋常,于是就在災民營裏找了找,大家都表示今天沒有見到他。
許林又跑去城門守衛處,問了今天守成的官兵,他們現在對于上官晚晚也很眼熟了,但依然表示今天沒見着她進城。
這下許林可着急了,她能去的地方也就這幾個,這裏她人生地不熟的會跑到哪裏去?難道是被玉林的細作綁走了?
想到這裏,他整個背被冷汗浸濕了,要是上官晚晚出了點什麽事,他該如何向王爺交代?
爲了确認她是不是被人綁走了,許林決定去她的帳篷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他跑到上官晚晚的帳篷前,撩開營帳,走了進去,陽光透過帳篷頂照射了進來,将帳篷内照得十分明亮,一眼就能看清裏面的情況,許林驚愕地看見上官晚晚還躺在她的床上。
原本順勢走進去的腳步頓住了,他有些尴尬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站在帳簾旁清了清嗓子,說道:“上官,已經很晚了,你怎麽還沒起床?”
然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又放大了音量叫了她的名字,可是依然沒有回應……
這下他有點着急了,也顧不得男女有别的忌諱,快步走到她床前,仔細打量着她的容顔,隻見她眉頭緊皺,額頭上布着一層薄薄的汗,雙頰不正常的泛着紅暈,嘴唇有些發白幹裂,看上去狀況不太好。
許林伸出手輕輕地放在她的額頭上,一股滾燙的溫度從她的額頭傳遞到了他的手心。
摸着這股高溫,許林臉色也變得非常差,那麽高的溫度燒了一個晚上……
他轉身就向外跑,需要盡快把這件事通知王爺,上官晚晚需要醫治,他怕她在那麽燒下去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