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寺裏出來,軒轅明推脫說一路車馬勞頓有些乏了,想回别院休息,而冬林也正巧有事要處理,也不能再相陪了,一行人在寺廟前揮别,冬擎自然有些依依不舍,但今日出來也有大半日了,再不回去母後又有得數落他了,隻能乖乖地跟着回去。
臨走前,冬林猶豫了下,還是告知軒轅明說不定這兩日就會有決議了,讓他再靜待些時候,而軒轅明則淡淡一笑,表示他有時間等,不急于一時,讓冬崎王好好考慮。
一行人話别完,冬林就帶着冬擎等人快馬向王宮方向馳去,而軒轅明則悠閑地向别院踱去,并沒有急着回去的意思。
“你提前回去将事情安排下去,時機差不多了。”軒轅明頭也沒回,說了一句上官晚晚聽不懂的話,她雖沒有聽懂,但另一側的青辰卻聽懂了,應了一聲,夾了下馬腹,勒起了缰繩向别院跑去。
上官晚晚莫名地見青辰先走了,而軒轅明卻并不急着回去,雖有些奇怪,但也不能問,隻能控制自己的馬兒跟在軒轅明的身後,心裏卻有些怵,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面對他。
“今天可開心?”就在她發着呆的時候,前面的軒轅明卻勒停了馬,側過身面無表情地問道。
上官晚晚見他那麽問,尋思着要怎麽回答他才好,生怕回答不妥又惹來他不快,想了想回答說:“比一個人待在别院強些。”
她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沒敢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說完還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
“本王會吃人嗎?”見她這副模樣,軒轅明有些氣結地問。
上官晚晚點了點頭,又意識到不對,連忙搖了搖頭,弱弱地說:王爺不會吃人,但王爺總會生我的氣,可是我又不知道爲什麽,所以……”說着她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
“你的意思是本王很小心眼嗎?”軒轅明追問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上官晚晚連連擺手,心想着就算有這樣的想法,打死也是不能承認的。
“既然覺得本王難伺候,就給你個機會,剛才林王提出想讓你留在這裏,你願意嗎?”軒轅明望着她,語氣平淡地問着,但身側緊握着缰繩的右手卻好像洩漏了什麽。
“林王?爲什麽要我留下來?”上官晚晚聽了驚訝地擡起頭望着軒轅明,好端端的林王爲何要她留下來?
“他希望你留下來照顧冬擎,冬擎很喜歡你,你呢?喜歡他嗎?”說完這句,軒轅明緊緊地看着上官晚晚。
“冬擎?喜歡啊!”上官晚晚點了點頭,對于冬擎她自然喜歡,好像天生的緣分,但若要爲了他讓自己留下來,她卻做不到,怕軒轅明真的想将她留在冬崎,連忙說道:“冬擎是個好孩子,但我卻不能爲了他而留下來。”
軒轅明原本深沉的眼神,卻在聽她選擇不留在冬崎時閃過一絲明亮,輕聲問:“理由呢?”
理由?上官晚晚皺了皺眉,理由就是她妹妹還被人挾持着,自然不可能離開大韻,但這個理由她卻不能明言……
若沒有妹妹這個原因,她會留下嗎?這個假設讓她陷入了沉思,在大韻除了妹妹其實她什麽都沒了,家也已經不是那個家了,自從父母都亡故之後,那個家對她就是一個名義而已,早就沒有家的味道了,那還剩下什麽讓她牽挂着大韻呢?
心裏有個感覺依然讓她覺得自己無法離開大韻,究竟是什麽?腦中竟然慢慢浮現了軒轅明的模樣……
“理由?”軒轅明見她愣愣地看着他,卻依然沒有說理由,右手又不禁握住了拳。
上官晚晚的思緒被他的聲音拉回,眼神聚焦在他的面容上,與腦中的影像重疊在一起,不明白爲何總是莫名想起他……
“因爲大韻是我的家,有我思念的人,這個理由夠嗎?”她擡起頭直視着他的眼,心裏像是明白了什麽,卻又依然隔着一層紗模糊不清。
二人就那麽隔空凝視着,周遭的一切在他們的目光中仿佛都消散不見,隻能看見彼此眼眸中的自己,感受着同一頻率的呼吸……
“回去吧!”軒轅明嘴角終于扯出一抹笑容,勒馬轉身,向别院方向走去。
上官晚晚望着他的背影,愣愣地想着剛才他轉身時的那抹笑容,他是又不生她的氣了嗎?
他就像把自己包在一層迷霧中,而她總是看不清他……
回到别院,上官晚晚無精打采地回了自己的院子,滿腦子都在思考他的喜怒無常,同時也爲之後的去向而擔憂,之後到底要怎麽做呢?她要好好想想下一步的計劃,在救出妹妹之前,一切都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哪怕是心中那抹萌芽……
軒轅明走回院子,青辰見他走了進來,忙迎上去,小聲地說:“已經安排下去了!”
沒有停下腳步,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軒轅明走回了書房,青辰自覺地跟着他進了書房。
“王爺,冬崎王這邊會選擇和我們合作嗎?”
軒轅明似沒有聽到這個問題,自顧自地拿出一本書,坐下翻閱了起來,青辰也不敢打擾,就候在一邊,沒有再出聲說話。
“會不會就看今晚了,是人都不會想和毒蛇合作,但若明日之後依然沒有動靜,那麽此行我們恐怕兇多吉少,讓城外的許林做好準備,待等信号,随時準備突圍救人。”軒轅明聲音平靜,似是不在說自己的事,隻是與他無關的小事而已。
“是,屬下這就去辦!”他應了一聲,随即快步走出了書房。
青辰走後,軒轅明從書中擡起頭,撫着額,眉頭微皺,此事是否能成,他也并沒有多少把握,現在隻能賭一把,賭冬崎王的野心到底有多大,若賭輸了,冬崎是又一個玉林,那麽此行他們真可謂兇多吉少,若賭赢了,此行他們将順利多位盟友,隻是現在事事難料,全看冬崎王的選擇。
答案就在今晚将被揭曉,若是不成……
他歎了口氣,走到窗前,眼神看向上官晚晚的院子方向,一向笃定的眼神透出些許後悔,或許這次不應該帶着她來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