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晚晚一路懷着心思地跟着來人到了軒轅明的書房門口,她吸了口氣,打起些精神,将張嬷嬷的話抛在了腦後不去想它,她是絕不會開這個口的。
至于軒轅明是否對她有意,她不知道,希望是嬷嬷看錯了,她也不希望軒轅明喜歡上她,因爲她始終會背叛他,不想讓他爲此而受到心靈的傷害。
伸手敲了敲門,她輕輕推開書房門走了進去,而軒轅明正低頭不知道在看什麽,不敢輕易打擾,就站在一邊候着。
“來了?”軒轅明看完手中剛寫完的奏折,擡首就見上官晚晚站在一邊。
“王爺吉祥。不知王爺找我來有什麽事?”上官晚晚行了一禮,她始終不習慣自稱自己爲奴婢,而且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也不能算是主仆。
“父王口谕,讓本王帶你進宮參加今晚的慶功宴。”軒轅明說得淡然,聽在上官晚晚的耳裏此消息卻十分勁爆。
她有些吃驚地擡起頭,不确認地問道:“帶我進宮?”
軒轅明點了點頭,說道:“有什麽問題嗎?”
上官晚晚依然沒能從這個消息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有些結巴地問:“王上……怎麽會……知道我……”
軒轅明見她緊張地連話都說不清楚,好笑地反問:“你坐着馬車大搖大擺地進了城,他不應該知道嗎?”
“我就說應該換了馬車的,王爺又不讓,現在好了,讓我進宮定是要問罪的?”說到這裏,上官晚晚有些抱怨地看着軒轅明,語氣中有些小小的責怪。
“喔?如此肯定?”他帶着一絲笑容地反問道。
“不然呢?難道來是爲了獎賞我?”她反問道。
想想也不太可能,作爲一名女子随軍,這可是大罪,對于這個她還是清楚的,這回完了,她還沒能救出妹妹,卻要丢了自己的性命,想到這裏不禁垮下了肩膀。
“若本王說是呢?”
上官晚晚聽了一愣,還真是要獎賞她?不是吧?
“啊?真的嗎?爲何?”她驚得一連提出了三個問題。
“爲何不可能?你救了本王,這就足矣了!”軒轅明望着她淡淡地說。
“救王爺是本能,算不上什麽功勞,晚上我就不去了吧?”上官晚晚忙搖着頭推脫道。
想想要見王上,上官晚晚就有些緊張,她還沒有見過那麽大的陣仗,實在擔心到時候會出醜,丢了王府的臉。
“本能?這本能從何而來?”軒轅明聽了,抓住了這二個字,眼神深邃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魂吸入他的眼中似的。
上官晚晚一愣,剛才那句話并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完全是出自真心,未加修飾,現在聽來果真好像有些不妥,她臉一紅,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呃……因爲王爺是主子,保護主子就是一種本能啊!”她低下頭,不敢看軒轅明,随意編了一個借口。
“擡起頭來看着我!”軒轅明那有低沉有磁性地聲音突然在她跟前響起,上官晚晚一驚,擡起頭,望進一雙漆黑明亮的眸子中。
“我們之間不存在主仆關系,若再來一次,你還會救我嗎?”軒轅明認真地問道。
二人四目相對,屋裏十分安靜,隻能停到彼此的呼吸聲,上官晚晚感覺自己沉淪在他的眼眸中,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那就随本王進宮吧,王命不可違!”
莫名地走出軒轅明的書房,那一刻她感覺她已經不是她自己了,眼裏、耳裏、心裏都是軒轅明,似是被他蠱惑了,竟然答應要随他入宮……
當然,不答應也不行,這是王命……
臨近黃昏,上官晚晚坐上了去王宮的馬上,臨行前當慕容菲見她也一同進宮時,差點沒當衆甩她一耳光,一副想殺了她的模樣,軒轅明将她阻了下來,陰着臉告訴她這是王上的旨意,若她有不滿可以親口去問王上,這才使得她偃旗息鼓。
軒轅明又給她安排了一輛馬車,這才使得她松了口氣,若是自己和慕容菲同一輛馬車,估計還沒有進宮就要鬧出人命了。
拉了拉身上那套錦繡衣裳,她有些不太習慣,雖然她原本家境也不差,但也從未穿過如此華美的衣裳,這是軒轅明派人送過來給她的。
嬷嬷更是起勁的不得了,将她所有的首飾拿出來給自己搭配,青藍那丫頭還特意找了一名資深的侍女爲她梳妝打扮,雖不至于太過隆重,但于平日相比也不是同一感覺了,導緻她出府時感覺軒轅明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停留,讓她頗爲含羞。
行進至宮門口,所有人必須步行進宮,她下了馬車,轉身就又看見慕容菲虎視眈眈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在侍女的攙扶下轉身跟在了軒轅明身後。
她别無選擇,也隻能硬着頭皮跟在慕容菲身後,内心卻十分忐忑,雖然也進過冬崎的王宮,但那時的感覺不同,她隻是無關緊要的人,而如今,她卻是被王上欽點進宮的,那麽必定會面見聖顔,到時候還不知是何境況。
一路跟随在軒轅明和慕容菲的身後,她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越走越有些緊張,直到走到正殿,她擡頭望着巍峨的牌匾,心跳得從未有過的快,但事已至此,也沒有退路可走了,隻能硬着頭皮随他們踏進了正殿。
這裏比冬崎的風華殿還要大上許多,四根擎天正紅色的柱子支撐着雕花彩繪的頂梁,顯得氣勢恢宏,裏面已然十分熱鬧了,聚集了許多大臣和内眷。
接待的内侍眼尖地就看見了正當盛寵的三王爺,勤快谄媚地走了過來,爲他們引路,帶他們來到最靠王座的一席位置。
“三殿下,這是您的位置,這裏是慕容王妃的位置,後面那張桌子是給這位姑娘的。”
内侍分别指了指三張長矮桌,一張是最靠王座的席位,自然是給軒轅明的,在軒轅明的旁邊則是慕容菲的位置,在慕容菲位置身後還有一張桌子,那是給上官晚晚的。
上官晚晚見自己也有一席之地,微微有些吃驚,擡眼望了一眼軒轅明,軒轅明正巧也看着她,向她微微點了點頭,同時淡然地對内侍說:“有勞李公公了。”說完便自行入座了。
慕容菲見上官晚晚竟有資格坐在她身後,臉色一沉,哼了一聲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在這裏她也不敢發作,一個不慎不僅給人看了笑話,還會招來麻煩,當下也隻能忍下了這口氣。
見他們都坐下了,上官晚晚也不能就這樣杵着,也隻能乖乖走到後面坐下,将頭垂着,希望不要引起大家的注意才好。
不久,傳來了一聲内侍通傳:“王上駕到!”
随後,大殿内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紛紛起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