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走後,涼亭中隻剩下他們二人。
“殿下找我有何事?”雖然心裏知道可能是爲了賜婚的事,但她還是希望軒轅浩能不問這件事,這會使她覺得很尴尬。
“你決定了嗎?确認要嫁給二哥嗎?”軒轅浩站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雙眼凝望着她。
聽了這話,上官晚晚心裏暗歎一口氣,看來這個話題是避免不了了……
“是!”沒有遲疑,她肯定地回答道。
“爲何?我不覺得你喜歡二哥,且慕容菲也容不下你,嫁給他你不會幸福的。”軒轅浩聽了這個答案,心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仍然試着說服她。
“我……”問到這裏,上官晚晚猶豫了一下,不談對軒轅明的感覺,就說慕容菲,她也的确覺得棘手,不用他說,她也知道嫁進王府的日子是不會好過的,可是她還有别的選擇嗎?
見她猶豫了,軒轅浩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繼續說道:“二哥并不是很好的選擇,你嫁過去等于放棄了郡主的身份,到時候慕容菲就是正妻,而你就是妾,她怎會給你好日子過?”
上官晚晚聽後苦笑一聲,這些她又怎會不知道,但爲了妹妹她不能冒任何一絲風險,哪怕知道前面荊棘叢生,那又如何?這就是她需要去走的路!
“謝殿下關心,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是這是我唯一的選擇!”上官晚晚回視着他,輕聲說。
“爲何二哥成了你唯一的選擇?你有的選的,你可以選擇我……”這句話從軒轅浩嘴中沖口而出,或許平時他能從容淡然,但面對上官晚晚,他發現自己做不到這些,這次也是他第一次向父王開口要求什麽,他知道自己要的就是上官晚晚。
看着軒轅浩有些激動地神情,上官晚晚有些驚訝,或許之前并不知道他對自己有意,可此時此景,她又如何會感受不到?可,她承受不起這份情意,也還不清。
“謝殿下的厚愛,如今王上金口已開,無法再挽回了,還請殿下……”
“不,若你反悔了,我可以去求父王收回旨意,他現在并沒有正式下旨,還有轉圜的餘地的!”軒轅浩向前跨了一步,來到上官晚晚跟前,情緒略顯激動,就如他所言,若上官晚晚真的回心轉意,他可以不顧母妃的反對去求父王。
見他靠近自己,上官晚晚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面對這樣的情況她不知要如何處理,心裏有些慌張,她沒想到軒轅浩對她如此執着。
“我……”
正當她不知如何應對時,一道冷咧的聲音從軒轅浩背後響起:“四弟這是對王上的旨意有什麽不滿嗎?”
二人被這聲音一驚,紛紛尋着聲音望去,就見軒轅明帶着一身寒氣步入了涼亭。
見狀,軒轅浩臉色稍顯尴尬,而上官晚晚則松了口氣,幸好他及時來了,否則她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軒轅浩。
“王爺!”上官晚晚繞這軒轅浩,來到軒轅明跟前,微微施了一禮。
軒轅明眼神深沉地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将她輕輕地拉到自己身後,面前軒轅浩:“不知四弟與未來的二嫂相熟,但叔嫂之間還是保持些距離爲好,免得被人見了說閑話!”
聲音淡淡地毫無波瀾,但眼中卻迸射出一絲涼意。
軒轅浩一怔,沒想到軒轅明會如此強勢,内心的火氣也被激發了出來,冷冷地說:“她還未嫁給二哥,還不能算是二嫂,我與慶平郡主在此聊聊誰會說閑話?”
“喔?父王已下口谕爲我們倆人賜了婚,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了,隻還差個形式罷了!”軒轅明也沒有退讓,冷冷地說。
“二哥也說了,隻是口谕,還并未落筆下诏,此事未必有二哥說的那麽笃定。”
“是否笃定無需四弟操心,我相信父王在衆臣面前說過的話必然不會反悔,否則以後如何服衆?”
軒轅浩一聽此話,臉色也一白,的确如軒轅明所說,所謂金口一開,實則很難收,若他需要求父王收回成命,對他來說也是一件極難的事,但他願意去嘗試。
“行了,回去吧!”軒轅明見他不再說話,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麽,淡淡地沖身後的上官晚晚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先行走出了涼亭。
上官晚晚見狀心裏有些難受,望了一眼臉色不佳的軒轅浩,想出聲安慰,卻又不知要說什麽好,歎了口氣,猶豫着轉身跟在軒轅明身後也走出了涼亭。
跟在他身後,上官晚晚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心情不好,心下也有些難過,不知是否其實他不願意娶她,所以才會心情不好……
一路慢行,氣氛十分低沉,上官晚晚鼓起勇氣輕聲說道:“對不起,今兒個王上賜婚來得突然,但我并不想嫁人,所以就将王爺搬出來了,若王爺不想,可以和王上說明,我相信……”
她話還未說完,軒轅明突然停下腳步,猛得轉過身,将她困在假山與他之間,臉色有些陰沉地說:“本王去反悔了,你就可以和四弟在一起了是嗎?”
上官晚晚被他的語氣和神态吓着了,愣愣地擡眼望着他,有些委屈地咬着唇說:“我沒這個意思……”
“那你是何意?”軒轅明将臉更靠近她,語氣中依然有責怪的意思。
看着他沖自己發火,上官晚晚更是覺得委屈,她本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又不是她想嫁人,若不是被逼得無奈,她也不會将他搬出來,而且這也是她唯一的選擇……
對于未來的無助,妹妹被綁架的恐慌,對于他的在乎,這些情緒全部湧上了心頭,上官晚晚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地滾了下來……
見她落淚,軒轅明無奈地歎了口氣,每回見她落淚,心裏總是有隐隐地心疼,抹了一把臉,他緩和了語氣,收斂了氣勢,說道:“今天的事或許來得突然,但對于本王來說并不算突然,甚至有些高興,本王并無不願,所以不會去父王這裏反悔,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上官晚晚怔怔地聽完這番話,吸着鼻子也忘了落淚,一直在消化他話中的意思,剛才他的意思是說他其實還是很開心娶自己的嗎?
“我也沒有要王爺反悔的意思,隻是擔心王爺不願意而已……”她低下頭輕聲說道。
軒轅明聽了這話,心情好了些許,但還是問出一句心裏最在乎的話:“爲何想要嫁給本王?”
此話一出,上官晚晚臉一紅,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其中必然是有妹妹的原因,但更多的其實是心之所向,在不知不覺中她慢慢将心淪陷了下去,可這要讓她如何開得了口?
“我……”上官晚晚垂着頭,滿臉嬌色,喃喃不知如何啓齒。
一隻大手将她的頭擡起,她望進一雙深邃的眼眸中,看見了自己的臉出現在他的眼眸中,軒轅明見她滿臉羞紅,不用多說自然也能明白其中的含義,緊繃的臉上終于有了抹笑意,聲音不自覺變得輕柔,說道:“慕容菲的事你不用擔心,本王自會解決,你隻需忍耐一段時間,今後你的一切交于本王即可,我會成爲你的依靠!”
聽着這一句極有分量的承諾,上官晚晚的心充滿了感動和欣喜,傻傻地想着:他的心裏也是有自己的吧?
這一刻她真的有種沖動,想将自己全心全意地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