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晚晚來到慕容菲的廂房,發現她正半靠在床榻上,一副不舒服的樣子,撫着額頭,還真像那麽回事。
向慕容菲請了一個安,就坐在床鋪邊的凳子上,開口問道:“王妃這是怎麽了?有沒有請府上的郎中來看看?”
“不必了,小病而已,不用驚動郎中,休息休息就好了。”慕容菲撫着額頭有氣無力地說。
“既然這樣,那慶平也不便打擾了,王妃好好休息吧,這段時王妃身體不适,我就暫代管理府上的事,等王妃全好了,慶平也就可以卸任了!”
聽了這話慕容菲愣了一下,她知道她今天來的目的是爲了那些賬本,實則就是爲了掌家而已,但她話中的意思卻沒有想長期掌權的意思,但這種場面話誰都會說,一旦掌了權,她若是不交出來,王爺又向着她,就算自己是正妻又如何,還不是拿不回掌家的權力?
“呵呵,慶平這話說得真好聽,你掌家了還會将權力再還我?”慕容菲不屑地笑了二聲,這種話她也會說,但是真的讓她做,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王妃可能對慶平不太了解,我并不愛爲掌家操那份心,信不信都随王妃,若王妃有一日真的想通了,不爲一己之私而掌家了,那麽慶平自然不會再操這份心。”上官晚晚淡淡地對着慕容妃說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聽到那句不爲一己之私,慕容菲整個臉色都難看了下來,陰着沉問道。
“這話什麽意思我相信王妃心知肚明,不用我明講。”上官晚晚抿了抿嘴,一雙明眸卻看着慕容菲未曾移開。
昨兒個的事她覺得有些蹊跷,爲何慕容菲突然針對起王管事?其中必有原因,所以今早她又去了一次庫房,問了問王管事,知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王妃了,王管事想了想,平日他待人都很有分寸,不太會得罪了主子,想了半天隻記起了那天靈兒來拿金線的事,就把事情的始末講述了一遍,靈兒也證實王管事說的話不假,隻是當時她沒有進庫房,并不知道春燕也在裏頭。
上官晚晚聽後,有些明白了慕容菲爲何會找王管事的麻煩了,看來多半還是替她受了過……
“王妃,我們就敞開了說吧,我對掌家并沒有興趣,但是現在既王爺說暫時由我掌家,那我也沒辦法拒絕,所以這個家隻能我先掌着,等王妃什麽時候得到王爺原諒了,我再把權力還給王妃。所以,今日我希望王妃不要爲難我,将賬本交給我,慶平不希望爲了這事再去驚動王爺。”上官晚晚實在沒有興趣在這裏與她糾纏,隻想快點拿了賬本離開這裏。
“你……”慕容菲見她如此直白的威脅她,一下子怒火攻心,可她在這件事上的确沒有選擇的餘地,不交賬本隻是讓自己更難堪而已。
“王妃或許覺得慶平說話不重聽,但慶平想說王妃若是真的要博取王爺的心,就應該懂得去尊重他所敬愛的人,而非去傷害诋毀他們,這樣王爺必然也會對你心存感激。王妃好好想想吧,若是想通了派人來傳個話,我再來拿賬本,今兒個就先走了,不打擾王妃休息了。”說着便起了身,向慕容菲又行了一禮,原本今日就沒指望能拿到賬本,該說的她都說了,若她再執迷不悟,那就讓軒轅明來處理吧!
聽了這話,慕容菲微微一愣,沒想到上官晚晚對自己說這番話,她也曾想過努力讓軒轅明愛上自己,但她發現她在軒轅明心中的地位還不如張嬷嬷這樣的下人,這樣的打擊讓她情何以堪?因爲得不到,所以才記恨,記恨那些分得他愛的人……
上官晚晚走出慕容菲的院子,以前還有些記恨她,可現下她覺得慕容菲也隻是一個可憐人罷了,王後爲了自己的私欲将她嫁給了一個不對的人,她又怎麽會幸福?她不禁爲慕容菲歎了口氣,若她是她,又會怎樣呢?
從慕容菲的院子出來後,她又去了張嬷嬷的院子,張嬷嬷今兒個看上去氣色好了很多,将昨天她暈倒後的事都與她說了一遍。
“哎,王強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雖然可憐,但他也還是做錯了……”張嬷嬷聽後歎了口氣,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故事。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等等我再看看能在那間藥鋪多采購些什麽,價格還是按正常的來,但可以多買些别的藥材,讓他們有多一些的進賬,這樣也算是替王管事彌補了一些!”上官晚晚見張嬷嬷一臉惆怅,忙在一旁寬慰道。
“晚晚,不用這樣!嬷嬷雖然将王爺帶大,但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王爺并不欠我什麽,這些年嬷嬷也不中用了,王爺将我好生地養在府裏,我已經很愧疚了,怎麽能繼續占這個便宜……”嬷嬷聽了搖了搖頭,眼中閃着感動的淚光,聲音有微微地哽咽。
上官晚晚見如此,笑着開起了玩笑,說道:“嬷嬷哪裏不中用了?您啊,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有你在王爺才有了家的感覺,下人們也能安心地伺候主子。再說了,反正一樣是要采購藥草的,在哪裏買不是一樣?您别想多了!“
張嬷嬷看着她,慈祥地笑了,伸手拍着上官晚晚的手,有些安慰地說道:“王爺能娶到你這樣賢惠的妻子真是他的福氣,更重要的是你們心裏都有着彼此!“
上官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眼裏卻有着一絲苦澀,她并沒有嬷嬷說得那麽好,對于軒轅明的愛也并沒有那麽純粹,而軒轅明對她又是如何的呢?
他真的愛她嗎?
是愛她這個人?又或者隻是她的臉像他的母妃呢?
他們之後又會怎樣?爲了妹妹,她始終要出賣他,背叛他,可如今,她真的做不到,因爲她愛他,愛得那麽深……
如果可以她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回妹妹的,也不想去傷害軒轅明……
然而這一切都随不了她,她隻是一顆棋子而已,命運的主動權一直未曾在自己手裏,内心的煎熬又有誰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