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黑色的聲音騎着馬擋在了上官晚晚的面前,隔絕了那些不善的目光,她擡頭望去,隻見一道魁梧的背影以及又響起了那道難受嘶啞的聲音。
“今天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開始行動。”雖說他的聲音十分嘶啞,但不知爲何卻十分有穿透力,可以讓所有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對着衆人說完後,他又轉向千刹,道:“帶她進去,看好她。”
随即他側頭看了一眼上官晚晚,她也正擡頭看着他,當對上那雙冰寒的眸子時,上官晚晚覺得自己的心髒有一瞬間的停滞,而那道醜陋的疤痕讓她印象深刻,這個男人讓她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想着軒轅明的對手是這樣的人,上官晚晚不免心裏緊了緊……
千刹一臉嫌棄地走了過來,來到她跟前,卻沒有近身,隻是繃着臉說:“你最好識相些,别想着要跑,你是跑不了的,自己進去待着吧,若不安份,我可不介意把你扔到那裏去,到時候怕是生不如死了!”千刹眼神看向不遠處的那些個帳篷,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想着那畫面,想着上官晚晚被他們折磨,她心裏覺得無比的暢快。
上官晚晚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麽,臉色不太好看,但也不敢頂撞,隻能輕輕地護着肚子向木屋走去,其實不用她說,她也想躲進木屋,其碼可以将這些帶有侵犯意味的眼光隔絕了去。
進了木屋,屋内有些簡陋,但該有的倒也一樣沒少,她乖乖地走到木屋的一角,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眼神卻在暗暗地打量着木屋裏的情況,但令她失望的是這間木屋隻有一扇門,以及一扇被釘死的窗,若想離開這裏,隻能從門走,而千刹拉了一把椅子就坐在門邊,靜靜地瞪着她。
上官晚晚也不敢再看她,怕自己不甚激怒了她,便乖乖低頭坐着,心裏卻在盤算着怎麽樣才能逃走,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地等着他們用自己去要挾軒轅明,必須想辦法自救才行,可現在這種情況,她能逃走的機率實在太小了,外面那幾十人都不是吃素的,想要避開他們的耳目實在太難……
現在隻有等機會,等到半夜再看看是否有機會逃走,爲了肚子裏的孩子,也爲了軒轅明,她必須自救才行。
幸運的是,簡單地用過幹糧後,刀疤男帶着一半的人馬離開,爲了明天與軒轅明的對決,他帶着人馬到外圍去布置了,隻留下千刹以及另一半的人留在山坳裏。
爲了讓千刹松懈對自己的警惕,上官晚晚一直表現的很聽話,整個人看上去唯唯諾諾的,對上官晚晚表現出的害怕,千刹每每看她的眼神中都帶着輕蔑,并沒有将自己看在眼裏,在她心中上官晚晚對她并構不成任何威脅,要制服她,簡單是手到擒來的事。
随着時間的推移,夜漸漸深了,天空中的月亮被一片雲遮住了真容,使得夜色更沉,四周漆黑一片,隻能在遠處見到星星點點的綠色光點在空中飛舞着,山谷裏到處都是蟲鳴之聲,營地安靜了下來,透過沒有釘實的窗戶向外看去,已經沒有人逗留在外面了,都進入帳篷中休息,偷偷瞄了一眼正盤腿坐在床上打坐的千刹,她一動不動地靜坐調息着,像一尊石像,處在靜靜地入定中。
上官晚晚将椅子靠在木屋的角落,頭靠在木壁上,閉起了眼睛裝睡,她知道此時時機還未來臨,機會隻有一次,她隻有靜靜地等,等待着真正深夜的來臨……
一直暗暗地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抵禦着睡意的侵蝕,漸漸地夜越來越深,連外面的蟲鳴聲也漸漸小了,她知道機會來了,每當這個時辰都是萬物最困頓的時候,極少有人能抵禦睡意的侵襲,所以她要趁這個時機逃出去。
爲了再次确認千刹是否真的睡着了,她刻意轉了轉身子,借裝自己睡得難受了,要換一個睡姿,弄出了一些些聲響,再次偷偷睜開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千刹,她并沒有什麽動作,依然隻是靜靜地坐着,雖然屋裏很黑,但習慣了黑暗後,上官晚晚還是能大緻辨認出她輪廓的變化。
見輕輕地動了動,随後又靜止住,她依然沒有動靜,而上官晚晚此時的心緊張地似是要跳了出來,又靜止了一段時間,依然毫無動靜,她知道時間已經到了,她咬了咬牙決議賭一把。
将自己的呼吸調到最低,全身放松,盡量将每一個動作發出的聲音都降至最低,點起腳尖蹑手蹑腳地向門邊走去,走幾步頓上一小會兒,時刻注意着千刹的一舉一動,不知不覺她背後的衣裳都被汗打濕了,額上也全都是緊張的汗珠……
再次挪了一步,她終于來到了門邊,而床上的千刹依然沒有動靜。
沒有再猶豫,上官晚晚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門拴,輕輕地将它擡起,慢慢地将它拿起,放在一邊,回頭再望了一眼千刹,她依然維持着同樣的姿勢,她一直提着的心終于稍稍安定了些,看來她是真的睡着了。
将門輕輕地打開了一條縫,小心地向外面張望着,屋外也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靜悄悄地,看不到有人在外活動,那些帳篷毫無動靜,裏面的人也多半都睡熟了。
現在也沒有時間再猶豫了,不管外面有什麽,她都要去闖一闖,她不想成爲軒轅明的桎梏和負擔。
橫了橫心,她将門又拉開了些,大小真好容她出去,又回頭望了一眼,确認沒有變化後她輕輕地走了出去,并将門又關了起來。
站在門邊不敢亂動,小心地等了一會兒,四周依然靜悄悄地,屋裏也沒有動靜傳來,她這才鼓起勇氣,開始一步一步按着記憶中的方向蹑手蹑腳走了起來,一切都那麽安靜,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難以言喻的緊張緊緊握住了她的心,此事已經沒有退路了,唯一的生路就是逃離這裏,哪怕出去依然是死路,哪怕出去将面對豺狼虎豹,她都心甘情願,隻要不連累軒轅明,她的命又算什麽?隻是……
手撫上肚子,眼眶不禁紅了起來,她唯一對不起的是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孩兒,你能原諒娘親的選擇嗎?娘對不起你……
眼前的一切因爲模糊,一滴滴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模糊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