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賢塵臉上的表情,林玥十分吃驚,他的那張臉每回都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不笑,不苦,不怒,而此時她竟然在這樣的一張臉上看出一絲期待的神情,着實讓她覺得不可思議,原以爲賢塵就如同聖人般,不會有任何的情緒,現在看來其實他也并非如同機器人般沒有情緒。
而陸煜銘的關注點則完全不在賢塵的身上,他最關心的依然是他們這一世的結局,以及韓晶卿的安危。
“想!若這是我曾經經曆過的一切,我就有權力知道所有,不論結局如何,我都想知道!”陸煜銘堅定地說。
人或許就是這樣,好奇心戰勝了一切,既然有機會知道前世的自己所做過的每件事,他當然也想知道這世的結局如何,就像看一本書,僅僅隻看到高潮,卻不知道結尾,那是多麽令人抓狂的一件事。
“好!如你所願!”這個答案似乎早在賢塵的意料之中,他并沒有覺得有任何意外,而是點了點頭,擡起手臂,對着陸煜銘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
“等等,我也想知道!”林玥見賢塵要施術,急急地說道,每一回當她看到業果産生的原因後,自己都會被賢塵送出輪回鏡,從未經曆過完整的一個輪回,既然這一次賢塵對陸煜銘破了例,那麽她也想看看他此生最後的結局。
“隻有他有資格經曆完整的輪回,你不行。”賢塵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表情依然淡漠,仿佛剛才露出的情緒波動隻是她眼花了而已。
二個男人不約而同地都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似乎并沒有将她的話當成一回事。
賢塵轉回頭,面對着陸煜銘,将修長的食指伸出,點在了陸煜銘的額頭上,一道淡淡的白光從他的額頭散開,一幕又一幕的畫面湧入了陸煜銘的腦海,他有些不适地閉上了眼,靜靜地去感知着這一切……
“明王殿下,何需如此大動幹戈呢?不如咱們來做一場交易如何?”千刹蒙着臉從刀疤男身後走出,高聲說道。
“交易?你們有什麽能與本王交易的?”軒轅明聽了表面異色地問道,瞳孔卻不自禁的一縮,握在缰繩上的手,手背上爆出了青筋。
“自然是有王爺感興趣的。”千刹拍了拍手,二個黑衣人押着上官晚晚走了出來。
上官晚晚嘴被布條綁住,雙手被束在身後,被二名黑衣人推着走了出來,她擡起望向前方,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軒轅明,四目相對,她的眼神閃過思念之色,眼神定定地望着軒轅明,一眨不眨,心裏奔湧而出的複雜情緒讓她控制不住地紅了眼。
“明王殿下覺得用慶平郡主交換兵符,如何?”千刹的眼睛緊緊地盯着軒轅明臉上的表情,期望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許端倪,若他對她有情,他們自然要好好利用這個籌碼,緊緊地将主動權掌握在手中,但若對她無情,或許今兒個就要有一場苦戰了。
軒轅明看着被綁着的上官晚晚,面上并沒有表露什麽,依然平淡無波,冷冷地開口道:“原來她在你們手裏,難怪我在京城翻遍了也沒找到她的人!”他頓了頓,随即掃了一眼千刹,露出一抹譏笑,淡淡地說道:“若你們的籌碼是她,那麽如意算盤就打錯了,愛殺便殺了吧,原本本王也在費心要如何處置她,這下倒是省了心了。”
他的一番話說得極爲真切,導緻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上官晚晚更是全身一震,軒轅明的這番話如此無情冰冷,仿佛她與他隻是不相幹的人……
她的心仿佛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抓着,讓她難受的喘不上氣來,原以爲他對自己是有些感情的,卻沒想到……
千刹也微微一愣,沒想到軒轅明說得如此無情,語氣中盡是冰冷,連眼神中也透着一股冰寒,不像是裝出來的。
“明王殿下或許還不知道吧,慶平郡主已經懷上了你的孩子!”千刹不死心,又抛出了一個重磅籌碼,繼續試探着他的反應。
軒轅明聽了,臉上露出一抹吃驚,似是真的不知道這個消息,吃驚之後露出片刻喜悅,但轉眼臉色又陰沉了下來,眼神銳利的望向上官晚晚,額上青筋爆出,怒目圓睜,高聲質問答:“孩子是誰的?是本王的還是軒轅浩的?”
上官晚晚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淚再也忍不住地順着眼角滾落了下來,她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會懷疑孩子不是他的,難道她對他的感情,他就從未真心感受到嗎?在他心裏,自己就是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心……好痛……
她有些激動地“唔唔”了二聲,流着淚想告訴他孩子是他的,嘴裏被綁着布條,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試了幾次,依然掙脫不開,發不出聲音,最終有些絕望地垂下了臉,一滴滴眼淚從她臉上滴落在黃土之上。
千刹對于眼前的情況有一些懵,她事前的确聽過上官晚晚與軒轅浩在坊間的傳聞,現在看來其中還有幾分真切,竟與小叔有染,那昨兒個晚上還裝什麽貞潔烈女?看向上官晚晚的眼神中又多帶了一抹鄙夷。
“收起你的眼淚吧,或許你的眼淚在軒轅浩面前還有些用,但在本王面前還是收起這些假惺惺,這隻會讓本王覺得更加厭惡你罷了!”軒轅明見上官晚晚如此傷心,忍住了心中的沖動,言語中依然是無盡地冷漠,随即轉頭對千刹道:“你們的如意算盤打算了,她或許對軒轅浩有些用,但對本王而言,卻是一個恥辱罷了!”
千刹怎麽也沒有料到事情會有這樣的反轉,但從軒轅明的眼神中,竟看不出一絲在演戲的痕迹,難道這是真的?
依然不死心地想再逼一逼軒轅浩,便将手中的劍對準了上官晚晚的脖子上,望着軒轅明道:“既然她對明王殿下已經沒有半分用了,那且就殺了吧!”
說着劍便挑起上官晚晚滿是淚痕與絕望的臉,慢慢地逼近她的脖子,刀鋒靠近脖子的一瞬,一條血痕浮現在了上官晚晚雪白的脖子上,而上官晚晚卻毫不在意,仰着頭閉上眼,一心求死,此時若是了結了她,或許對她也是一種解脫,死了就感覺不到心在痛了,痛得她喘不上氣……
見着她脖子上綻放出一絲細微的血痕,軒轅明隻是盯着,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但近了看,卻能在他眼中發現一絲焦急和擔心,手緊緊握成拳,控制着自己忍不住想上去的沖動,他心裏清楚,此時若是表現出一絲在意,那麽他和上官晚晚的處境都會十分地被動,屆時兵符不旦不保,還會讓她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