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蔣浩然和沈魏甯幾乎同時撲向墨導師的手。蔣浩宇吓的楞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接跟着也撲向墨導師。
郁小南在看到墨導師的那一刻,感覺整個世界都沒有了聲音,她的耳朵裏隻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沒有想象中的狂亂,呼吸反而很均勻,心跳也很正常,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是正常還是不正常,她隻知道,在不躲開她就得去見閻王了。
墨導師的鐵棍在郁小南的眼裏不斷放大,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她感覺自己的額頭漲漲的,她的身體立刻往後到,鐵棍擦着她的額頭滑過去,緊接着蔣浩然和沈魏甯的手都抓住墨導師的鐵棍。
墨導師大喝一聲,一股由内而外爆發出來的力量,将蔣浩然和沈魏甯同時震開。
郁小南趁機從寵靈的背上翻了下來,她的額頭上多了一道血痕,鮮紅的血液順着她的鼻梁緩緩的流下。她感覺到額頭上有液體滑落,用手一摸,鮮紅的血液浮現在指尖,她的手指突然顫抖了起來。剛剛若是慢了一秒,現在流出來的血液就不止這些了。在她還沒有從血液的震驚中跳出來的時候,耳邊響起了蔣浩然和沈魏甯驚恐的呐喊。
“小南,快跑!”
郁小南被這聲音吓了一跳,一擡頭看見墨導師拿着鐵棍撲向自己,她猙獰的面孔吓的郁小南不停的顫抖。
郁小南已經不知道跑了,她隻是本能的蹬着腿往後退。
海騰月在一旁拉開了金色的弓,将弓拉至滿月,一松手金箭立即飛出,卻在半途中被一束黑發纏住。接着金箭化爲塵埃。她憤怒的望着黑發的方向,發現黒翼正微笑的望着她。而蔣浩然他們的三人的精靈都被包裹成三個黑色的繭,一動不動。
海騰月咬着呀哼了一聲,金色的頭發瞬間飄了起來,她朝着黒翼沖了過去,十指的指尖,噴出十指金箭,排列整齊的沖向黒翼。
小金突然咆哮了一聲。兇猛的撲向墨導師。墨導師爲了避開它,隻好半途停了下來,接着一記飛腿,踢在小金的頭上,踩着它将它狠狠的壓在雪地裏。它根本承受不了墨導師的這一擊,眼睛、鼻子,都冒出了鮮血。嘴裏也猛的噴出一口,染紅了白色的雪。
“小金!”郁小南望着奄奄一息的寵靈,想要撲過去救它。
蔣浩然卻用念力擋住了她,對着她喊道:“快走!”接着自己沖向墨導師,而他的念力沖到小金的身邊,頓時。一刻樹苗從雪地裏破土而出,長勢兇猛,而且很快。墨導師剛收回腿,新長出的樹枝已經朝她而來。所有的樹枝都凝成一股,越來越粗。
沈魏甯立即從另外的方向凝出無數的金色樹葉,每片樹葉都很薄,隻需輕輕一劃,就能割破鋼鐵。這些樹葉在他的控制下也沖向墨導師。
蔣浩宇也催動念力在墨導師的頭頂形成一個尖錐網。朝着她落下。
郁小南卻沒有立刻跑開,她沖向小金,抱着它躲到一邊,它的眼睛已經漸漸的失去光彩,她的心。聽到小金在說話。
“真沒想到像我這麽怕死的,有一天還會這麽不顧一切朝閻王跑。呵呵!”
“小金!”郁小南的聲音帶着哭腔。小金跟了她差不多兩年了,在這兩年裏。它們一起共度過這種難過,每到危難時,小金就是她逃命的第一幫手,如今它卻隻能躺在她的懷裏虛弱的喘着氣。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你有多害怕嗎?”小金笑着說。
“嗯!我以爲你會吃了我。”郁小南的眼眶裏溢滿了淚水。
小金虛弱的笑了一下,“當時看到你,覺得你外表柔弱内心一定會很堅強,就像我一樣。”
郁小南從沒聽小金說過這樣的話,心裏滿滿的感觸,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是最特别的,記住,因爲我也是最特别的!”小金說完露出了一個笑臉,最後它的聲音消失,郁小南右手無名指指甲上的斑紋緩緩消失,那裏是專屬于小金的空間。她抱緊了小金,深深的閉上了眼睛,眼淚掉落在小金柔軟的皮毛上。
突然一聲巨響迫使郁小南回頭,蔣浩然、蔣浩宇和沈魏甯被一團明亮的光芒撞到遠處。
蔣浩然撞到一塊大石頭上,他感覺大腦天崩地裂的疼,舌根處冒出汩汩鮮血。
沈魏甯也吐了一口鮮血,蔣浩宇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昏了過去。
郁小南剛剛失去了小金,悲痛的心情,讓她忘記了恐懼,她猛的站了起來,白光漸漸消失,墨導師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冰冷的鐵棍毫無征兆的插入了背部。一切來得太快,當她感覺到疼痛的時候,血液已經流出,她立刻施展定身咒,不能讓墨導師的手在進入一分一毫。
沈魏甯和蔣浩然在起身之後,突然看到這個一幕,兩個人都驚叫了起來,“郁小南!”
蔣浩然萬分的心痛,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他拖着滿身傷痕的身體踉跄着跑向郁小南,希望還能阻止一切。
沈魏甯剛想沖過去,卻莫名的停了下來,扭頭望向身旁空空的雪地,忽然他想起了什麽,對着空地喊道,“快去救小南!快!”
墨導師使勁的握着鐵棍的手指關節漸漸發白,但是她的手裏的鐵棍卻不能在前進一點點。
郁小南卻在此時往前跨了一步,鐵棍從她的身體裏拔了出來,她疼的皺緊了眉頭,全身發軟,一頭栽倒在地。
墨導師感覺到束縛她的能量減弱了,她鄙夷的笑了一下,舉高手裏的鐵棍,朝郁小南的身體刺下去。
蔣浩然還來不及奔過去,墨導師的鐵棍已經揮了下來,而他突然被雪地裏的石頭絆倒,摔到在地,沒有時間讓他沖過,他隻能眼看着自己最愛的人死在眼前,仿佛那鐵棍即将捅下去的是他的心,他紅着眼眶,聲嘶力竭的喊道:“不!”
突然,墨導師的笑臉變成了驚愕,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望着下面空空的白雪,郁小南竟然在她眼皮底下消失了。這讓她大吃一驚,她立刻擡頭仔細的向四周查看,但是什麽也沒看見,甚至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除了枯樹和白雪之外什麽都沒有。她又望向郁小南剛剛躺着的地方,空空的,她無法理解這個現象,心裏感覺像跳躍着的音符突然漏了一拍。
沈魏甯搖搖晃晃的扶着樹站了起來,看到郁小南消失不見,心裏突然放輕松了,随之笑了一下。
他的笑聲讓墨導師側目,她大步流星的朝沈魏甯走去,緊緊的抓着他的脖子,眼睛裏迸射出想要殺人的欲望。“你笑什麽?”
沈魏甯已經無力反抗了,空氣也在漸漸減少,但是他卻很放心,“沒什麽。”他沒有答案的回答讓墨導師非常不爽。
蔣浩然在看到墨導師揮下鐵棍的時候,幾乎快絕望了,他拼命的想要撲過去,最後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心愛的人落入絕境。但是一瞬間情況逆轉了,雖然他不知道郁小南是怎麽消失不見的,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來了,但至少這給他了希望。接着他看到沈魏甯放松的态度,心裏有太多的不明白和困惑。他也想知道沈魏甯在笑什麽。
蔣浩宇動了動手指,終于從昏迷中清醒過,他輕輕的甩甩頭,站了起來,腦袋痛的像被針紮,他努力的睜開眼睛,卻看見沈魏甯被墨導師卡着脖子,而且他竟然在笑。他低聲咒罵了一聲:“混蛋!”接着沒有多想就沖了過去。
“郁小南怎麽會不見的?難道,這和你有關?”墨導師急切的詢問,一雙眼睛像魔鬼一般瞪視着沈魏甯。
沈魏甯吃力的喘着氣,但是臉上卻帶着一絲笑意。“你永遠不真的答案。”
蔣浩然也站了起來,即使他多麽不喜歡沈魏甯,但此刻他知道必須團結,墨導師太強悍了,和平時的她完全不一樣,甚至比上課的時候,感覺還要厲害,她可能隐藏了自己的實力,這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他沒有在多想,手裏拿了一個用念力凝成的木棍,沖向墨導師,目标是她的脖子。
在墨導師等待沈魏甯回答的時候,蔣浩然和蔣浩宇同時沖向她,她的煩躁越來越重,“你們給我安分點。”她怒吼一聲,身邊刮起了狂風,将兄弟兩個一起吹開。接着又将注意力放到沈魏甯的身邊,“快說,她去哪裏了?”
沈魏甯看到墨導師焦急的樣子,心裏很高興,他笑着咳嗽了幾下,“你很厲害的嘛!自己去找吧!”
墨導師咬着牙,突然将匕首插進沈魏甯的大腿。
“啊!”沈魏甯痛苦的喊叫了起來。
“不要挑戰我的耐性!”墨導師幾乎咬着牙說出這句話。
蔣浩宇聽到沈魏甯的喊叫聲,再次爬了起來,想要沖過去,卻被蔣浩然攔了下來。
“别再往前沖了,如果我們沒有好的辦法,就算沖過去也無濟于事。”蔣浩然鄭重的說。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蔣浩宇焦急的問道。
蔣浩然從納盒裏拿出一個丹藥,慎重的望向蔣浩宇。蔣浩宇見過這個丹藥,它的殺傷力很大,但卻不分敵友。
“你想用血丸炸彈?”蔣浩宇有些擔心他的建議,那會傷到沈魏甯的。
蔣浩然非常肯定的點點頭,“我是打算用它,我也明白的你你的,顧慮,不過我們有兩個人,其中一人可以給沈魏甯做些保護。”
這倒是個好主意!蔣浩宇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心裏對蔣浩然多了些安全感,不是說他特别安全,而是覺得他在這種時候,表現出來的能力,讓蔣浩宇覺得有他這個哥哥真的感覺還不錯。“我明白了,保護的任務就交給我。”
蔣浩然點點頭,當下不敢遲疑,兩個人立刻出手。一個甩出血丸炸彈,用念力控制住沖向墨導師,一個迅速的将念力湧向沈魏甯。
墨導師又感覺到身後的攻擊,非常惱火的翻了個白眼,她将沈魏甯甩在地上集中精力去對付身後的人。“你們這群無聊的螞蟻,真是讓人非常讨厭!”她狠狠的說了一句。
蔣浩然控制着血丸炸彈沖向她,感覺離她足夠近的時候,用念力壓碎了外面的蠟包裝,裏面的球體繼續向前沖,他立即收回念力。蔣浩宇也在沈魏甯和墨導師之間築起了一道厚實的木闆保護壁。
墨導師忽然轉身,怒視着他們兩兄弟,他們看到墨導師對着空氣比劃了些什麽,一開始兩人都沒看懂,但蔣浩然馬上意識到她畫的可能是什麽符号。是某種念力技的起點方式,這種方式他曾經在圖書館裏看的到過介紹,聽說這種方法幾乎沒有人能做到,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遇見。一
瞬間在墨導師的身邊刮起大風,卷起地上的雪花和一些掉落在地上的樹枝和石塊,一起飛向他們兩,兄弟兩都被迫眯起眼睛。
蔣浩宇伸出手去阻擋狂風,頭不自覺的轉向一邊。眼睛還是被吹的幾乎睜不開。蔣浩然也用手擋着風,他還能勉強睜開一隻眼睛,多虧了平日裏郁湄變态的訓練。陡然間他發現,自己的那顆血丸炸彈沒有爆炸,而且還朝着自己飛來。他大叫一聲不好,拉着蔣浩宇就跑,并且用自己的念力來抵抗大風。但是風力大的将他們直接吹了起來,兩個人飄到空中。
蔣浩宇發覺自己的念力已經無法抵抗這些風,他慌張的抓緊蔣浩然的手,“哥!”他恐懼的叫了一聲。
蔣浩然心裏也萬分的害怕,整個身子沒有了落腳點,隻能任由自己在空中被風控制着。但是身爲哥哥。他覺得自己有責任保護弟弟,“浩宇!”他使勁的抓住蔣浩宇努力的想要将他拉近自己。但更強大的風力,讓他們無法靠近,就連抓緊對方都變的困難起來。
兩個人在狂風中不斷旋轉,視線裏到處都是飄散的雪花和樹枝,還不斷的拍打在他們的身上和臉上,在一片混亂中蔣浩然看到了血丸炸彈,那一抹暗紅讓他震驚。因爲它就在蔣浩宇的身後,他陡然睜大了雙眼,不知自己拿來的力氣,硬是将蔣浩宇拉到他的身後。
墨導師站在雪地裏,望着狂風中突然爆炸的地方。嘴角露出一絲高高在上的詭異微笑。“自尋死路!”
接着她轉向沈魏甯,身後傳來物體墜落的聲音。她頭也不回,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她緩緩的蹲下身。拔出沈魏甯腿上的匕首,他疼的扭轉着身子,使勁抓着大腿,痛苦的呻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