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你感興趣的那一刻,我就開始收集你和身邊的資料了。”韓則方自從對沈柒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似乎也坦然了很多,很多事情也不會避諱了:“不過,我可不是模仿程天吉,而是我一直都是用這個面具僞裝我自己的。當然,隻是無數面具之中的其中一個。因爲用的順手,所以一直在用。”
“所以,你接近趙雯雯的目的是什麽?”沈柒決定借着這個好機會,好好的跟韓則方聊聊。
他既然救了自己,卻沒殺了自己,還帶着自己開車到處溜達,可見他也是想跟自己聊聊的吧?
“當然是利用她。你不會覺得我真的會喜歡上她吧?”韓則方從倒後鏡裏看了沈柒一眼,沈柒的表情那麽嚴肅,韓則方卻是輕輕笑了起來:“我說過的,我隻愛我自己。”
沈柒深呼吸一口氣:“利用她做什麽?”
“趙家有很多資源可以利用的,馮曼倫那個時候還是趙家的女婿,打着馮曼倫的招牌,會有很多事情很方便。”韓則方非常坦然的回答說道:“不然的話,你覺得我接近趙雯雯那個蠢女人,會是打算刺激你吃醋嗎?”
沈柒忍不住翻白眼。
這個人說話,還真是欠揍啊!
“而且程天吉,你,趙雯雯,馮曼倫,你們四個這麽複雜的關系,正好可以幫我測試一下,你是不是我猜想的樣子。”韓則方繼續說道:“隻有确定了你是我猜想的樣子,我才能進行下一步。”
“下一步?你想做什麽?”沈柒警惕的看着韓則方。
韓則方沒有回答,手裏不急不慢的打着方向盤。
“你打算帶我去見誰?”沈柒再問道:“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想殺我的人嗎?”
“喔,那隻是一條小雜魚。你想怎麽處置都可以。”韓則方随口回答說道:“沈柒,我也是挺服你。你這體質,簡直是天生招黑,怎麽就那麽多人想讓你死?”
“那你現在還想讓我死嗎?”沈柒淡定的看着他。
“你活着,比死了價值更大。”韓則方直言不諱的回答:“怎麽?聽到這樣的話很難過?因爲我沒有像追在後面的那些人一樣喜歡上你,你很失落?”
沈柒嗤笑:“莫名其妙。”
“賀逸甯一直在我母親身邊安排着殺手,我如果敢對你怎麽樣,我母親就會死無葬身之地。賀逸甯,夠狠。”韓則方無奈的搖搖頭:“我母親的确是我的軟肋,所以,今天就徹底做個了斷。”
“你想讓我做人質?”沈柒終于反應過來了。
“隻是請你來做客。不要緊張。我不會殺你的。畢竟,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保留了我童年記憶的女人。”韓則方看了一眼後面緊追不舍的程天吉,對沈柒繼續說道:“他确實很在乎你,明知道跟着我來,危機重重,可是還是來了。他居然跟蹤了我好幾天,而沒有被我發現,那麽顯然,他也不是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他是什麽人?”
程天吉在現實社會中是有完美的假身份的。
大家隻知道這是一個青年企業家,陽光燦爛的好青年。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經是個殺手。
在他脫離殺手組織之前,他的假身份就已經做實了,所以,除非是根系很深的人,是很難查出程天吉的身份的。
“跟你差不多吧。”沈柒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都是出身黑暗的人。”
韓則方卻是瞬間明悟:“難怪。”
“沈柒,沒想到如此光明的你,身邊竟然聚集了這麽多黑暗的人。”韓則方從容不迫的打着方向盤,開出了城區,直接将車開到了野外。
那邊安安靜靜的停着一架直升飛機。
車身一停,程天吉也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韓則方帶着沈柒下了車,就那麽跟程天吉面對面的站着。
此時的韓則方,神色冷峻,再無半分陽光。
程天吉也是一身肅殺,屬于他殺手的氣質,不再掩蓋。
“蔺馨就在飛機上,想去見,就上去。”韓則方說道:“放心,她現在毫無戰鬥力。”
程天吉就那麽盯着韓則方:“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允許你們跟過來,恰恰是不想怎麽樣。”韓則方就那麽看着程天吉:“雖然你很不錯,可是我未必會輸。”
沈柒一把拉住了程天吉,說道:“他确實沒有惡意。是蔺馨想殺我,他救了我。他帶我來,隻是想用我來交換他的母親。”
程天吉反手拉着沈柒往後退了一步,将沈柒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目光仍舊警惕的看着韓則方。
韓則方雙手無所謂的一攤,對沈柒說道:“蔺馨就在上面,見不見,随便你!反正你們現在是離不開的。我在這裏的地下埋了足夠的炸藥,你如果敢跟着他逃走,那,我們就一起見閻王爺!”
沈柒跟程天吉的臉色驟然一變。
難怪他這麽的有恃無恐!
他的确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個瘋子!
“我們上飛機。”沈柒拉着程天吉轉身就朝着直升飛機爬了上去。
一進去,果然就看到了蔺馨和幾個男人五花大綁的被扔在了後面。
幾個人正在看守着他們。
看到沈柒跟程天吉上來,那幾個人轉身離開了。
蔺馨一臉驚恐的看着沈柒:“你沒死?”
沈柒長歎一聲:“爲什麽?爲什麽要讓我死?”
“爲什麽?你竟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蔺馨頓時嘲笑着搖搖頭,說道:“沈柒,我不得不承認,你運氣确實比我好很多。不管什麽時候,總有護花使者出現。”
蔺馨看了一眼程天吉,繼續說道:“偏偏他們一個個的跟瘋了似的,着了魔一般的護着你,卻又不跟索取任何東西!爲什麽?爲什麽我要做點事情,就要付出天大的代價?”
沈柒有點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我是你大嫂,我掌管賀家,有什麽不對嗎?”蔺馨盡管被綁的結結實實,可是仍舊氣勢洶洶的看着沈柒:“我隻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我錯了嗎?我什麽都沒有做,我隻是懲罰了一個小丫頭,你居然就聯合其他人,翻我的房間?”
沈柒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什麽時候偷東西的人,還這麽理直氣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