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柒正在公司開會,旁邊的秘書長打了個手勢,沈柒馬上說道:“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裏,具體的報告,你們單獨呈送給我。”
會議結束之後,沈柒問自己的秘書長:“什麽事情?”
“是沈遠少爺的電話。”秘書長将電話遞給了沈柒。
沈柒接了過來:“小遠?”
“姑姑。”沈遠的聲音帶着笑意:“有沒有打攪到你?”
“沒有,你倒是很久沒有給姑姑打電話了啊?是不是把姑姑給忘了?”沈柒不忘跟這個小輩開玩笑。
“怎麽會?我就算忘記我爸,也不敢忘記您啊!”沈遠笑着說道:“姑姑,我想帶個人去見您。不知道方便嗎?”
“方便啊,怎麽不方便?”沈柒笑着說道:“早就聽哥哥說了,你現在有女朋友了。怎麽?終于舍得帶回來給姑姑看看了?”
沈遠馬上說道:“哪裏的話?姑姑要見我,随時随地都必須候着,哪能讓您等着呢?您跟姑父在家嗎?”
“在家。”沈柒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賀逸甯,夫妻倆結婚二十多年,這其中的默契已經不必言說。
如今,沈柒跟賀逸甯都已經将公司的事情,大部分都交給了沈睿和沈禾。
他們除了滿世界的玩,就是清清靜靜的享受二人世界。
沈柒的眼角已經有了歲月的紋路,可依然不減她的芳華。
賀逸甯也已經從過去的銳利變得優雅内斂,歲月沒有讓他的容顔有損,反而讓他越發的醇美。
夫妻兩人保養的又好,看着不像是五六十歲的人,反而像是三四十正當年的青壯年。
尤其是沈柒,簡直是駐顔有術。
她跟沈禾走出去,總有人會問她們是不是姐妹,而不是會把沈禾看成奶奶輩的人。
沒辦法。
賀逸甯就是這麽寵着自己的妻子,孩子們也都是一窩蜂的寵着自己的親媽(親姑姑,親嬸嬸)所以,沈柒現在是團寵一點都不爲過。
全世界的人都眼巴巴的捧着最好的一切送到她的面前,加上也沒什麽煩心事,所以盡管五十多的人,卻是一根白發都沒有。
大概這就是幸福的樣子。
賀逸甯看到沈柒的眼神,馬上走了過去,就那麽輕輕的環住了她,跟她一起聽電話裏的聲音。
沈遠笑着說道:“那行,我跟阿绫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大概明天就到。姑姑,你跟姑父打聲招呼,在我女朋友面前,給我點面子!不要總是揭短!”
賀逸甯聽到了,氣笑了:“你小子!趕緊滾回來!”
“是是是,姑父,等我帶着女朋友去給您敬茶。”
沈遠的電話挂了之後,賀逸甯這才回過神,問沈柒:“小遠這是終于定下了?”“可不是定下了?都敬茶了!”沈柒笑着說道:“哎呀,我做姑姑的,可不能就這麽見侄媳婦。我要先去做個保養,逸甯,你也來,這可是咱們家最後一個單身狗脫單,說什
麽都要鄭重點。”
說這話,沈柒就拽着賀逸甯一起去做保養了。
年輕時候就臭美自戀的賀董,就那麽由着妻子,拉着自己去做保養去了。
這可是小遠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而且還直接點名了敬茶的呢。
在他們家,長輩喝了晚輩的茶,可就意味着關系确定了,闆上釘釘的沈家媳婦啦!
在沈柒和賀逸甯熱烈準備的時候,阿绫心底各種不安,不停的檢查臉上的妝容和身上的服飾,問道:“我現在真的沒問題吧?”
沈遠看到阿绫緊張的樣子,說道:“你都檢查三遍了!阿绫,相信自己,你是最美的!”
阿绫抿着嘴說道;“我總覺得不安呢!賀董和沈總身份地位那麽高——”“傻丫頭,再高的身份對我們又有什麽意義?”沈遠不贊同的搖搖頭說道:“我們都是親人,僅此而已。放心,姑姑人特别好,又溫和又善良。雖然她是我的姑姑,跟我的親生母親也沒什麽不同了。小時候,我跟小陌都是在姑姑面前長大的。姑姑是又當姑姑又當媽。我哥我姐也是把我們都當親兄妹對待的。所以,我先帶你去見姑姑。得到了
姑姑的祝福,爸爸和父親,也會喜歡你的。”
真正動心的人啊,總是會爲自己心愛的人做很多考慮很多。
沈遠心底多少還是有點擔心崇明和沈陸會挑剔阿绫的,但是隻要姑姑承認了的侄媳婦,爸爸和父親就一定不會反對。
沒辦法,團寵的威力就是這麽大。
很快,沈遠跟阿绫就開車到了賀家的大宅。
一到家門口,就有人在遠處迎接了。
迎接的人一見沈遠,臉上的皺紋一下子就綻開了,笑的紅光滿面:“小沈先生,先生和夫人等您多時了。”
“多謝伯父。”沈遠客氣的打招呼,這個人曾經跟着賀逸甯走南闖北很多年,現在退休了也閑不住,索性就跑過來賀家老宅這邊做了個外院的管家,負責迎來送往。
沈遠常年在這裏住,自然是熟悉的。
阿绫下車之後,馬上将一份禮物遞了過去:“伯父您好,我是阿绫,在路上偶然遇到的,小小心意請您不要嫌棄。”
對方馬上接了過來:“謝謝你們還記着我。好姑娘,先生和夫人會喜歡你的。”
阿绫這才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做殺手這麽多年,正式見家長卻是第一次,說不緊張是假的。
尤其還是見這麽重要的直系家長。
阿绫在進去之前,再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櫻花紅的裙子,确定自己既端莊又淑女的時候,才玩着沈遠的手臂走了過去。
遠遠的,賀逸甯跟沈柒就站在院子門口迎接。
沈遠下意識的拍拍阿绫的手背,給她安慰和支持。
遠處,賀逸甯卻是突然笑了,對沈柒說道:“我記得你第一次來賀家見奶奶的時候,也是一身櫻花紅的旗袍。那個時候的你,簡直是美極了,我看着你的時候都看呆了。”沈柒也想起了當年的情景,卻是對賀逸甯翻了個白眼,說道;“是啊,那個時候,你們都知道所有的事情,就我一個人蒙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