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琛揮手如刀,直接斬斷了那道“烈焰”,甚至是碧光流轉的手掌上發出了如同水遇火時爆發出來的滋滋聲。
葉琛再度提膝,擋住了轟向自己腹部的那一拳,下一刻,手刀化掌,重重拍在了嚴海峰的胸口上。
嚴海峰全力抵禦下這一掌,身形紋絲未動,但身上那猶如實質一般的烈焰居然隐隐有了崩散的迹象。
這時,一旁眯眼觀戰的霍正道面露訝異之色,輕笑一聲“倒是小瞧了這家夥,他應該可以在我手上過五十招,然後落敗。”
“那還不是打不過你嘛。”駱奇峰谄媚一笑,今天他算是大開眼界,對霍正道也愈加的敬畏起來。
“要分出勝負了嗎?”曹明翰問道。
霍正道微微一點頭,“以柔克剛,再加上以水克火。嚴海峰可惜了啊,内力明明深厚無比,倘若是持久戰的話,未必不能赢!隻是那小子無論是真氣屬性還是功法,都将對方死死克制着,一分鍾之内,嚴海峰必敗無疑。”
霍正道的評價不算小聲,當然全都落入了一旁的冷家父子以及杜濤的耳中。
冷令雄皺眉,沉聲問道“到底怎麽一回事兒?”
杜濤連連搖頭,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師兄不會輸的,師兄肯定不會輸!”
杜濤打死都不願意承認!師兄進入不壞境界多年,居然還敵不過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冷天浩咬牙切齒,如癡如狂,雙眼赤紅,緊緊盯着戰局,嘴裏不停的念叨着“不能輸,不能輸!”
“葉琛是要赢了嗎?”韓筱婷下意識的問道。
穆麗清無比肯定的點頭道“一定會赢的。”
陳天宇說道“必須速戰速決,不能久拖。”
終于,雙方在硬拼了二十幾招之後,葉琛瞅準一個時機,一掌命中了嚴海峰的後心。
嚴海峰悶哼一聲,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轉身的瞬間,胸口又中了葉琛勢大力沉的一掌。
衆人隻看到嚴海峰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整個人跌飛出去,連身上那猶如實質一般的白色“焰火”都維持不住,雖然第一時間爬起站穩,可誰都能看的出來,此時面如金紙的嚴海峰已然受到了重創。
果不其然,嚴海峰忽然臉色劇變,噗嗤一聲,吐出一大口猩紅的血霧。
“你這是什麽掌法?”嚴海峰沒有去擦拭嘴角顯目的血迹,沉聲問道。
葉琛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應道“碧波掌!”
“原來如此!”
嚴海峰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明明不是水屬靈根,爲什麽能将這套水屬掌法給運用的如此爐火純青?這是我最匪夷所思的一點。”
葉琛聳了聳肩,笑道“這個秘密恐怕不能告訴你。”
“我輸了。”嚴海峰倒也磊落,直接而又幹脆的認了輸,還說道“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葉琛瞟了一眼嚴海峰,“我跟你無冤無仇,爲什麽要殺你?倒是你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随便一挑撥就出來找别人的麻煩,你不應該先弄清楚事情的事實嗎?”
“什麽事實?”嚴海峰皺眉問道。
葉琛真的是被這位大叔給蠢哭了,問道“是不是杜濤告訴你我恃強淩弱,欺負冷家父子,不止這樣,還欺人太甚,做了很多讓人不齒的惡事?”
都不用等嚴海峰回答,葉琛從對方的神情中就知道了自己猜的不離十了。
要是别人,葉琛都懶得這麽廢話,但眼前的這位大叔看樣子本性不壞,隻是受了蒙蔽而已,葉琛便耐心的将和冷家父子結怨的過程一一道來。
當然,關于冷天浩如何龌龊下藥的事情也沒怎麽添油加醋,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說的是真的?”嚴海峰将信将疑,随即将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杜濤。
杜濤心中一陣慌亂,正要開口解釋,冷天浩這時卻怒聲罵道“葉琛,我就下個藥而已,又沒有真的得逞,可是你對我做了什麽?啊?”
冷令雄心知不妙,正要開口阻止,但哪裏能比喪失理智的冷天浩更快開口。
杜濤更是面如死灰,早前他就千叮咛萬囑托過,自己的這位師兄嫉惡如仇,隻認死理,都是幫理不幫親,這次能答應他下山幫忙,大部分還是看在多年前的情分上。
倘若讓嚴海峰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場翻臉不說,這麽多年的師兄弟情分算得上是真的要煙消雲散。
葉琛頓時樂了,這冷天浩怕是真的腦子出了問題。
果不其然,嚴海峰随意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中寒芒閃爍“師弟,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連始作俑者都自己承認了,杜濤很清楚再怎麽解釋都會變成狡辯,隻得說道“師兄,小浩年輕不懂事,即便有錯在先,可這個葉琛手段狠毒……”
“住口!”嚴海峰怒道“杜濤,虧我把你當成是多年的兄弟,你居然連我也騙,讓我幫你爲虎作伥?連下藥這種下作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還敢責備别人手段狠毒?如果是我的話,這小子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杜濤悻然不知該如何應答。
不遠處的霍正道擺了擺手,說道“熱鬧已經看完,清理門戶什麽的就太沒有意思了,走吧。”
駱奇峰上前讪笑,說出了曹明翰也想問的話,“霍先生,葉琛和那個嚴海峰大戰了一場,不說受傷,肯定疲憊不堪,實力不比之前,爲什麽不趁着這個大好時機幹掉他呢?”
霍正道瞥了一眼駱奇峰,很不客氣的譏笑道“你懂個屁!”
駱奇峰一副比吃了屎還要難受的神情,偏偏卻不敢有任何的反駁。
曹明翰這時上前打圓場,說道“霍先生什麽時候出手自然心中有數,奇峰你就别瞎操心了。”
霍正道不再理會,率先轉身離開。
駱奇峰灰頭土臉的跟在曹明翰的身後,一臉的委屈,曹明翰示意他不要再亂說話,高手嘛,行事當然異如常人。
曹明翰三人的離去都沒有引起旁人太大的注意,反倒是嚴海峰怒意漸盛,死死的盯着杜濤。
杜濤滿臉的苦澀,說道“師兄,冷總對我有知遇之恩,他的兒子被害成現在這幅模樣,投桃報李之下,我當然坐視不理。之所以沒有完全跟你說實話,還不是擔心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掉頭就走。”
“可你終究是騙了我!”嚴海峰搖了搖頭,一臉的怒其不争。
早些年在内門弟子的考核中,杜濤因爲耍了些小聰明,想要作弊蒙混過關,結果被冠以“心術不正”逐出了落日宗。
這麽多年過去了,嚴海峰一直以爲杜濤應該吸取了教訓,下山之後會重新做人,可沒有想到居然已經到了爲虎作伥的地步,甚至不顧師兄弟之間的情誼,差點把他也給拖下了水。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杜濤頹然道“既然師兄你已經知道了真相,該當如何?”
“清理門戶!”嚴海峰一字一頓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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