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作爲親手救出人質的英雄,記者們自然是争先恐後的要來采訪,把他堵在警察局裏出不去。
他實在是懶得和這些人說話,要是一不小心成了新聞人物,自己以後還怎麽在這座城市裏秘密調查?
但外面要見他的人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恐怕就控制不住局面了,韓東不得不站出來說兩句。
“這一次抓到犯人,我隻出了很小的一點力,屬于瞎貓撞上死耗子,剛好碰到了。”
“真正做出調查找到犯人的,還是這些兢兢業業的警察同志。”
“如果想知道案件的細節,還是問他們吧。”說完,韓東頭也不回的又走了進去。
警局的領導原本因爲這個案子的辦案不力,正在被外界所抨擊。可韓東這一番話,不僅隐藏了自己的功勞,還把功勞拱手讓給了警局。
張局長簡直被韓東的大公無私感動的熱淚盈眶,差點沒直接跟韓東拜把子當兄弟。
坐在警局的休息室裏,韓東等着警察的審訊結果,因爲有件事他需要确認。
剛才在警察到來之前,韓東順便在男人的家裏大概檢查了一番,發現了一張奇怪的紙。
紙的上面是亂七八糟的符号,他看不懂,不過在背面卻有一個讓他熟悉的标志。
這個标志他隻見過一次,那就是葉琛在他臨走之前發給他看的那些錦鴻公司的秘密試驗文件當中。
一個大的圓形,裏面套着三個小圓,應該是徽章之類的東西,似乎有什麽特殊含義。
那男人就是個又窮又醜,老婆和别人跑了的變态,怎麽會和錦鴻集團的秘密試驗有聯系?
這件事當然不能讓警察幫忙詢問,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找機會和那個男人單獨聊聊,韓東需要的是更爲深入的調查。
與此同時,警局拘留室内。
被固定在椅子上的男人看不出任何的驚慌或是悔恨,隻是傻愣愣的坐在那裏,像是發生的一切與自己無關。
“你……來了……”男人緩緩開口說道。
一個黑色的影子從地下鑽出來,站在他的旁邊。
“你已經準備好了嗎?”黑影問道。
“可以……反正我也逃不掉了……”
黑影伸出手,竟然直接貫穿了男人的心髒。
“那我就收下了……腐朽堕落的人心。”
小孩子總是在盼望長大,希望長大後就可以随心所欲,再也不用受大人的控制。
有自己獨立的空間,不被人打擾的生活,不必被每天問東問西,心裏藏着不能告訴别人的秘密。
可惜……大人們同樣是這樣想的。
不用工作,不用上班,不用考慮生活的問題,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鬧鬧,惬意舒坦的兒童生活讓這些踏入工作崗位多年的社會們做夢都想回去。
當玩樂成了日常,很多時候反而是一種負擔。
“大家不要鬧,排好隊一個一個上車,在車上不許吃東西,更不許亂扔垃圾,都記住了嗎?”
“記住啦!”
自從國家決定開展素質教育,小學的活動幾乎就是每學期都要有一兩次,美其名曰讓孩子開闊眼界。
孩子倒是開闊眼界了,老師的日子可就苦了。帶着一大群的小孩子出門,安全問題是最麻煩的,孩子到處亂跑,萬一有哪個出了什麽事,老師就得是第一個被放在火上烤的人。
今天是學校組織的帶學生們參加冬令營,到甯海市的科技館去參觀。夏小雨是第一次作爲班主任單獨帶隊出來,心裏忐忑的很,緊盯着每個班上的學生。
“哎,鐵牛,你以前去過科技館嗎?”班上的一個孩子靠近慕容子羽問道。
慕容子羽撇了撇嘴,明明強調過很多遍,可這些同學們還是喜歡叫自己原來的名字。
“我說了我叫子羽……不要再叫我鐵牛了!”
周圍的同學見慕容子羽生氣的樣子,搭配上他像是大人一樣的筆挺兒童西裝,看起來更好笑,急忙點頭說道:“好的鐵牛,沒問題鐵牛。”
七八歲的小孩子都這樣,越是強調不要做的事情便越要去做,慕容子羽安慰自己,不要和這些普通人家的小孩子計較。
“那邊的幾位同學,不要聊天了,趕快上車。”夏小雨喊道。
慕容子羽對夏小雨的話可以說是言聽計從,三兩步就上了車。
像是慕容子羽這種富貴人家的大少爺,科技館實在是太小兒科了。完全提不起興趣,他早在幼兒園時期就已經出國好多次,連法國盧浮宮都參觀過,一個市裏的小小科技館,跟去趟公共廁所的級别沒什麽兩樣。
坐在車裏看着其他同學興緻勃勃的樣子,慕容子羽歎了口氣。
“沒見過世面的普通小孩,真可憐。”
“鐵牛,你幹嘛呢?”旁邊坐着的小姑娘見慕容子羽垂頭喪氣的,還以爲是這個新來的同學發生了什麽事。
“哦,沒事,我隻是在考慮,甯海市的科技館和美國NASA之間的區别。”慕容子羽望向窗外,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旁邊的女生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那撒”是什麽東西?這個新同學總是說出一些大家都聽不懂的話。
學校租來的大巴車裏設施還是比較簡陋的,畢竟公家出錢的事情,很多事情能省就省,慕容子羽環顧四周,已經破舊的座椅套,兩側的窗子也該擦了,還有腳下不幹不淨的地面,皺了皺眉。
明明快要十二月份了,今天的氣溫也降到了零下,可司機竟然連車裏的空調都舍不得打開。
隻見那司機一邊開車,旁邊一個擴音器模樣的東西裏正傳出老土的DJ曲子,節奏忽快忽慢,雖不難聽卻也讓人有些煩,司機自己倒是很喜歡的樣子。
後座的幾個日常喜歡調皮搗蛋的家夥正聚在一起欺負一個在班上膽子小的男生,小孩子之間的很多事情很簡單,對朋友的選擇通常就是大家平時喜歡一樣的動畫片,或者穿了一雙同款的鞋,總之會對與自己性格相近的家夥産生好感。
而另一類不合群的孩子往往被孤立,甚至是遭到欺負。
這種欺負倒未必是真的發自内心的某種“敵意”或是“歧視”,僅僅是生物本能對“不和諧因素”的排斥。
所以在孩子的成長道路上,才需要老師的指引,告訴他們什麽是對,什麽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