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歸甯夜宴



朝夕是扭着身子進春暖閣的,屋中主閣三人見她進來,眉宇間神色均一松,忙迎了過來。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芷瀾彼時尚未現她有何不妥,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皺着眉道“昨夜相爺過來要與你說今日回府之事,我推說你身子不适早早就睡下了。”

“那他還說了什麽,可有現我不在?”雖是問她,朝夕眉宇間卻并未見任何不安,司夜離一向不管她死活,八兒百年才來找她一次,偏就趕上她出去闖禍,這不是命裏與她相克是什麽。朝夕邊說着邊指使小魚小燕去拿藥箱,她這房中早有晚晚備好的傷藥及消毒器具,就是未免她舊傷剛好又添新傷。說來她與這相府定是相沖,自從來此這大傷小傷不斷,身子的原主人也因此丢了命,看來她要加緊度籌錢快點離開才是。

“應是沒有現,奴婢守着呢,相爺一步都未踏入内殿,反是看了眼茶具,未多作停留。”估摸着今日就會派人來通知。芷瀾後知後覺的看清朝夕反手捂着臀部,衣裳也是淩亂,沿角處多有劃痕,因着先前的緣故,她自是吓得着緊,深怕朝夕又再次遇襲,但看她眉宇神色輕松,似乎與所想有出入。芷瀾忙扶了朝夕入内殿查看傷勢。

朝夕的心思尤停留在芷瀾的話上,并未阻止她對自己擺弄,也就被芷瀾扶到榻上,忘了她一個現代人被人看到身子是有多尴尬這一茬。

那人該是對她煮茶的手藝頗爲欣賞吧,那次不也對她有所誇贊。隻是他聽聞她身子不适也不聞不問,她幹嘛還想着他喜不喜歡喝茶做什麽,她又沒有自虐症。

芷瀾接過小魚小燕手裏的藥棉替朝夕處理着傷口,索性竹尖雖鋒利,臀部的肉也比一般部位豐厚,刺得沒那麽深,隻要休息幾天就沒什麽大礙,就是這個地方怕是難以入座,連正常的卧睡都難,需得趴在床上靜養。

趕在朝夕回府歸甯之前到是又生了件大事,在原本平靜了幾天的鳳都又喧起波瀾,像是被人在湖中投入了一顆石子。

其實這件事與大多數人本也無關,隻是事起突然,朝中有幾員在京官員都紛紛在府中被殺,且死相離奇,皆是門窗緊閉,一柄匕入心而死,又像是自殺。最離奇的是,他們中混雜着一個女人居然也死了,這人不是别人,正是陳政亦的小妾柳絮。若說陳政亦都已伏誅,又将罪責一人攬下,按理來說沒柳絮什麽事,她卻是在天門府未趕及放出來前就死在裏面,實乃說不過去。但話又換回來講,陳政亦對這小妾是重情重義,爲了她不僅将自己的前程搭進去,連命都給了她,換了任何人對這般情深意重的男人恐怕都不會不動情,她柳絮若還能有點良知也該随了去的,這麽想她的死到是能講通了。

隻是可惜了這對苦鴛鴦。鳳都街頭茶餘飯後不免談論起這個前吏部尚書時扼腕歎息,自古紅顔多禍水,英雄難逃美人關,若非遇到了柳絮,陳政亦的人生也許又是另一番光景,但他爲柳絮氣死自己的妻,衆人又覺得這人也沒什麽值得好同情的。

朝中一下失了幾位官員,餘位懸空,事情又查不出個究竟,司夜離身爲當朝輔相,掌管着文職最高的職位,皇帝在痛失愛将的同時不免遷怒于他,言他掌管不力才屢屢出纰漏,早朝上當衆斥責降罪,同朝官員聞此面上雖一力勸說與相爺無關,心裏卻都無不偷笑痛罵的。皇帝對司夜離失望的同時,司夜離也再次沉浮,在明耀顯赫的谏殿中沉寂下去,不再獨占鳌頭。即便躲過了同朝的打壓,行走于勤政殿伴随在帝側的人哪個不是如履薄冰,帝王再昏庸無能,底下的臣子都不能做錯一點事,哪怕事情與你無關,都能牽扯上,并将你打入萬劫的深淵,毀滅你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仕途。

但到底司夜離在朝爲官數載,又是皇帝欽定的輔相,就算斥責沉寂都比不得别人仕途黯淡,索性他自己像是無事人一般,近來皇帝不召他早朝他就在府中閉門謝客,深居簡出,且一反常态做了件令鳳都百姓都驚得掉下巴的事,那就是陪着一直不受他待見的夫人歸了趟甯,正好探望一下方才歸來不久的定遠侯。

“夫人,相府的馬車等候在門口了,請夫人準備下随相爺回府歸甯。”侍婢進來禀報。

這麽快?朝夕驚吓過度,扯動了傷口,疼得龇牙咧嘴。反對比朝夕的态度,芷瀾就要歡快許多,張羅着替她換衣梳洗,這馬上就要回家心情都不一樣了。恰是此時,朝夕方才現自己身上挂着的璎珞結不見了。

“芷瀾,你們快幫我找找,璎珞結是否掉在什麽地方。”她吩咐他們去自己回府的路上找,本想着自己也去,被芷瀾趕了回來,司夜離都等着了,她還在磨蹭,這要耽誤了回府的時辰,那可不是鬧着玩的。朝夕雖也情急,但眼下隻能聽從芷瀾的建議,她隻覺腦子嗡嗡地什麽都不能思考。那個璎珞結丢了,可那會否與自己回去有關聯呢?那個冥王也不對她說什麽,隻說到了時候她自然就會知道,知道什麽,怎麽回現代?反正她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現在連唯一有可能的線索都丢了,看來回去的路茫茫,她還是承着大把的時間去這天壑大6玩玩,遊曆一番吧。

朝夕幾乎是被趕到府門前的,因爲那人确然對她那漫不經心的态度激怒了。若非此禮不可廢,她敢打賭司夜離絕對不會理她,他們之間會繼續維持面上的平和,但誰能想到這看似相敬如賓的背後是天下兩個本應最熟悉的陌生人。

微風拂面,揚起十裏綿紅,不及你此刻的容顔;薄霭霧色,細數星光霁月,不如你披盡風華的仙姿。

一襲月白绯紅滾邊長袍在風中獵獵揚帆,腰間束以同色的緞帶,墨色雲簪以白玉挽起,負手而立,微側着身,光影籠其身後,恍似從畫中走出的谪仙,如霧似幻。仿佛那人隻要這麽站立在那裏,就能迷得人轉不開眼。君子端方,溫潤如玉,莫過如此。

那人隐匿在光影中,身側如花美眷,堪比錦上添花。女子嗔笑嬌羞說着什麽,他淡淡颔,時而略思考,神色淡然,淺淡如雲。離得遠了,聽不清話語,大抵不過是些捏酸撚醋的事,對于這些刺眼的畫面她一向都當作無視,否則又怎能忍受錐心的疼痛,不問不想就是她最好的态度。

見她走得緩慢,他一向不露情緒的臉上越加暗沉幾分,懶得理她,徑自扶了伯恒的手入馬車。女子們向他告過别,又對着她撫了撫身,眼底暗含着羨慕嫉妒的火焰,隐隐有越燒越烈的忌恨趨勢。是了,他們要在甯府小住幾日,這幾日擾得他們心裏有多少不安,就都表現得多麽淋漓盡緻。連着一向對她示好的玉雪都神色黯淡,揣着心事默默不語。反是甄兒言語中盡是尖酸刻薄,說她這下得意了。芷瀾氣不過想上去理論,被朝夕拉住,望了眼緊閉的廂簾,這些話那人并非全無聽見,甄兒今日敢當面給她難堪仗着誰的膽子還不清楚嗎?她還犯不着爲了個不相幹的人擾了自己心情,也犯不着讓他抓到把柄說她心思狹小,就權當在看猴子演戲呗。倒是黎兒拉了拉甄兒,讓她收斂些,别惹怒了司夜離。朝夕聽着黎兒的話,她這些日子懶理府中的人事,許久未聽到他們說話,這股聲音竟是份外熟悉。她的視線與黎兒一觸而過。

墨紫色的車廂透着低調的奢華,廂頂挂着兩串同色的流蘇,流蘇頂上墜以镂空的銅鈴,随風迎展,出脆耳的叮铛聲。身後府衛牽着幾匹馬,馬匹挂着許多包裝精緻的禮盒,也有一列随從手中抱着易碎的盒子,馬車前方跟了幾個持劍的府衛開道,伯恒與兩個駕馬的青年立在一側,一個着青袍的男子腿腳似有不便,是她先前在夏玉閣中遠遠見過的。

除了這頂寬大的馬車外,就沒有其他的馬車了?那她坐哪裏?

“你杵在那裏是準備等天黑嗎?”撩開廂簾,他冷淡的眼眸瞥來。

朝夕龇了龇牙,真想噴他一臉鼻血,腦補着自己将司夜離痛扁一頓的場景,該是多麽痛快。那張萬年不動的冰塊臉擺給誰看,怎不見他對着别人也擺酷,在她面前裝高冷裝清傲,你也沒啥了不起。她在心底不知哼了多少遍,問候了他全家多少遍,不情不願地閉緊了嘴。她行動不便,動作也不利索,稍一用力就牽動傷口,疼得鑽心刻骨。背對着朝夕的三人卻是努力繃住表情,免得在她面前破功,教她現自己的窘相早就被人看到。

朝夕鑽進撩起的廂簾,入目是個非常寬廣的轎廂,一側有供人休息的軟卧,卧上疊放着軟枕,可靠可墊,卧旁擺放着幾案,案上置有鮮果、點心。四壁皆有錦緞繡的素面,足下鋪了層綿軟的毯子。司夜離正靠在卧上閉眼假寐,而離朝夕近些靠近廂簾的是兩個随侍的丫鬟,這兩個是夏玉閣中伺候他的夏春和夏秋,他們對她不卑不亢,見了也不過是行個尋常的見禮,繼續撥弄着手中的物飾,待她想要看清些,兩人卻瞪了她一眼。朝夕咧唇冷笑,真是什麽樣的主人養出什麽樣的奴才,他不待見她,連着奴才都敢騎到她頭上。她也懶得和他們計較,彎着身子往裏走,芷瀾被擋在車外,她一個人勢單力薄,免不得受他們欺辱,這些她都能忍。就是車中能坐的地方不多,兩個丫鬟坐的地方就沒有舒适的軟枕,除了司夜離一人享用的軟卧,給她留下的就隻有一個硬靠。朝夕有種想罵人的沖動,自己這個樣子别說是硬靠了,就是軟卧都勉爲其難。

本書由潇湘書院,請勿轉載!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