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絕對不能想!
北堂修跟誰都是正常的事,北堂修跟誰都影響不了她!
淨舒閉上眼睛,嘴裏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的心沒那麽痛。
一睜開眼,見着鏡中眼睛雖然消了腫,但還是紅紅的一圈的自己,淨舒又歎了一口氣。
如果沒遇上北堂修那就好了,起碼她現在還是個快快樂樂的女漢紙。
等到淨舒從洗手間裏出來時,時間已經八點三十分,吓得她挎起包包,急忙的沖下了樓,朝門外跑去。
“哎呀!好痛!”
剛跑出門外沒幾步,淨舒結結實實的撞到了一堵‘牆’,身體往後退了幾步,一雙大手伸了過來,把她扶了扶。
“謝謝。”淨舒感激的道了聲謝,一擡頭,看到面前站着的人後,臉色猛的一沉!
是張海!
“你怎麽在這?”這個時候張海應該是接夏姐回傳媒大樓才對。
張海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頭卻微微的低了低:“我今天向部隊告了假。”
告假?淨舒腦海一轉,想到了昨晚北堂修跟克麗斯汀的事,張海今天告假,還伫在了她門前,不會跟這件事情有關吧?
“這位軍爺,小女子趕時間上班,能讓一下嗎?”淨舒說着,閃身從張海身邊繞過去。
這次她的手直接被張海抓着。
“喂,你幹什麽啊!放手,我趕時間啊!”淨舒用力甩開張海的手,其實這個時候,她誰也不想見!
張海,北堂修,她一個也不想見!
“你眼睛怎麽腫了?昨天沒睡好?還是哭了?”
淨舒一窒:“關你什麽事!放手!”
“小舒,我倆以後還是朋友嗎?”
“……”聽到這話,淨舒心裏隐隐的想到了什麽,嘴一抿,她擡頭看向張海:“張海,是誰一直不把誰當朋友?這點你我心知肚明!”
因爲克麗斯汀,張海三番四次的來找她的碴,他一次又一次的警告她,罵她,她一次又一次的忍,如果是朋友關系的話,她自問,問心無愧。
對上淨舒憤怒的眼神,張海一下子的說不出任何話來。他心裏……愧疚。
“對不起……”他心裏滿滿的全是愧疚,但千言萬語到嘴裏隻能化作這三個字。
“呃?”淨舒懵了,什麽對不起?
回想着自己的所作所爲,張海有點難以啓齒,看着淨舒越來越不耐煩,牙一咬開口道:“我跟克麗斯汀在一起,其實當中是有原因的……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告訴你我決定跟克麗斯汀分手。我以前做了這麽多對不起你的事,你能原諒我嗎?”
原諒他……?
聽着張海這番話,淨舒愣了幾秒後,随後一股怒氣直沖心上!
“閉嘴!你對不起誰了?我嗎?不好意思,我跟你什麽都沒發生過,所以請不要随便說‘對不起’三個字!”她跟他一直都是朋友關系,他拒絕了她,但她不需要憐憫!也不需要什麽道歉!
張海這算什麽?跟克麗斯汀分了然後回來找她的節奏麽?!
哈,俗話說好馬不吃回頭草!對着張海這顆‘草’,她現在一點興趣也沒有!
不單沒興趣,還非常的讨厭!
“小舒,你不要生氣。我知道錯了,我知道一切事情都是她弄出來的,以前我誤會你,我爲難過你,今天來找你,我真的是誠心實意來道歉的……”
“張海,我告訴你,”淨舒再次不客氣的打斷,一字一頓道:“不管克麗斯汀她做過什麽,你跟她有過情侶關系。路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别人。何況再怎麽說,克麗斯汀是個女人!如果你說是因爲克麗斯汀的使計讓你‘進了圈套’,但你不能否認跟那樣的大美女在一起是種享受不是嗎?所以别說誰對不起誰,我不夠克麗斯汀漂亮,也不夠她聰明,所以很多事情是注定的!走到這一步,我不怨别人,我希望張海你身爲一個軍人,得要有些擔當,路是自己選的,并沒有任何人逼你!”
話畢,淨舒向前邁步,狠狠的‘撞開’張海,走到路邊追公交車去了。
張海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淨舒上車,公交車離開,直到消失到路的那頭,許久許久的,張海一直的站着。
好多時候,路是自己選的,‘被逼’往往隻是一個借口罷了。
小舒她……說得對。
當時克麗斯汀跟他‘發生關系’時,他可以拒絕。他不拒絕,真的隻是因爲克麗斯汀的美貌而已。其實那天晚上,他可以把持得住的。隻是他放縱自己了。
說到底,他還是抵受不住美色的誘惑。
愛情,對于他來說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結婚生子隻是一種人生規則而已。所以當時答應克麗斯汀,他心裏多多少少是高興的,是僥幸的。但這陣子跟克麗斯汀相處下來,他才明白很多事情并不如表面上那麽平靜,那麽簡單。
他對克麗斯汀……沒多少感情可言。
越是繼續下去,他越是覺得勉強。到了後來,他都是找着各種理由來推卻。直到克麗斯汀跟北堂修‘好上’。
昨天晚上是北堂修給他的電話,北堂修叫他過來看‘真相’,前提條件下就是無論看到任何事情都不能沖動。他答應了。
然後他躲在暗處,真真切切的看到克麗斯汀的意圖。
看着淨舒臉上的痛苦,他的心痛竟然多于憤怒!
他很想沖上前将淨舒緊緊的抱着,再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隻是他知道此刻的他再不能給淨舒承諾些什麽。這次就算他想,淨舒也不會再給他什麽機會了。
昨晚他輾轉反側一天晚上,直到早上告了假,守在她門前,盼着那最後一絲機會……
北堂修說過手頭上還有一些關于克麗斯汀其它諾言的證據,不過暫時不能給他看。但此時此刻的他,知道克麗斯汀再多的真相又如何?
他和克麗斯汀已經無法再繼續了。
他跟淨舒也無法開始了……
路的這邊,張海傻傻的站着,失魂落魄的。路的另一頭,伫立着一抹修長的身形,清澈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裏,凝着一抹複雜的深遂。
C市軍區醫院。
冷薇薇打了個盹,睜開眼睛時,對上某人‘神經病’似的眼神時,吓得她差點驚叫起來!
天!
剛睡醒時發現病的旁邊有雙眼睛,那可不是一般的驚悚!
“你不是睡了嗎?”因爲被吓着,冷薇薇說話的口氣帶着一絲不悅。
易雲天嘴角上揚,勾出一抹癡癡的笑:“什麽時候都能睡。沒關系。”
什麽時候都能睡,問題是冷薇薇這女人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筝,不是任何時候都能看得見!
冷薇薇眉角直抽:“餓嗎?我去拿東西給你吃?”
她廚藝不精,還是不在易雲天面前‘獻醜’了。醫院有配送好吃的飯菜,她就不操那份心了。
“看着你就夠了,不用吃東西。”其實他一點都不餓。藥物的作用在他身上,完全沒有食欲。
冷薇薇白了他一眼:“不愧爲大情聖,嘴巴可真會說話。”
“不,我說的是真的……”
“好啦好啦,易大總裁說的話誰敢不信?中午了,就算不餓也得準時吃飯。我叫護士送午餐過來。”話畢,冷薇薇按亮了午餐的按鍵。
沒一會護士就将飯菜送了過來。四菜一湯,各種營養配搭,比一般家庭的夥食好得多。
不愧是高級看護病房,一切都是酒店式待遇。
這次護士細心,拿了兩份午餐過來,這下子冷薇薇也不用再另外叫外賣。
“喂我。”易雲天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看了一眼飯菜。
冷薇薇愣了愣,她被易雲天點嘴唇的動作迷住了。出現了一小會的晃神。
見冷薇薇傻了似的看着自己,易雲天笑了笑,手往床的旁邊拍了拍:“過來這裏,一起吃。”
坐在他身邊嗎?冷薇薇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就算易雲天身上的崩帶未解下,就算他現在臉色蒼白,但卻透着一種病态的美,看着反而讓人更加的心疼。
易雲天也不急,靜靜的看着她。在那可憐的目光下,冷薇薇心裏一軟,坐在了易雲天身邊。
拿着飯,弄着菜,冷薇薇将一勺飯菜喂到易雲天嘴邊:“張嘴。”
“你先吃。”
“!”冷薇薇眼睛一瞪,咬牙切齒,難得她坐在他旁邊,現在他開始得寸進尺了是吧!
“你一口,我一口。”
“一口你妹……”
“薇薇,”易雲天溫柔的叫了一聲:“我是個病人,身上還有些地方好痛,暫時聽我的話可以嗎?”
冷薇薇心裏一緊,看着他身上纏的繃帶,還有陣陣的藥水味,就算她此刻再火,也罵不起來。
靜了靜氣,冷薇薇吃了一口飯菜,然後給易雲天勺了一口,遞到他嘴邊:“可以吃了吧。”
易雲天張嘴‘啊’的一聲吃了一勺飯菜,嘴裏咀嚼着,眼睛卻緊緊不離冷薇薇:“薇薇,以後我跟你結婚了也這樣吃飯好嗎?”
“滾!”嘴裏冒了一句,冷薇薇放下了手中飯菜,剛放下沒一會又想起易雲天說的話,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再次坐了下來,硬着頭皮似的又拿回了飯菜:“易大總裁,我也請求你一件事。吃飯的時候好好吃飯,你也不想自己是噎死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