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碼是……慢着,這個号碼咋的有點眼熟?!
小美趕忙翻開通話記錄察看,這個号碼,就是剛才一直打進來的陌生号碼!
“是的,有接過這個電話。我當時接了,脾氣不太好說了兩句,對方沒有回話就挂了線。少主,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你剛才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啊,”小美抿了抿嘴,心想事情不妙了:“我就很兇的說了兩句而已……”
“好了,我知道了。”話畢,北堂修挂了手機。
這手機一挂斷,北堂修目光一下子落到面前跪着的貼身護衛上,原本如墨玉般的眸子,透出一絲絲寒光,就像利刃一樣逼着人命。
護衛低着頭,跪得很實在,頭不敢擡。
今天朱雀堂主突如其想的要他的手機,他沒作多想就直接給了。少主的事情來得太突然,他來不及收回自己的手機,等到想起時,他立刻将所有呼叫都轉移到了朱雀堂主的手機上,當時他考慮到憑着朱雀堂主的聰慧,應該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料不着時不與濟,也不知道朱雀堂主那邊發生了什麽事,一向公私分明的她,竟然吼了未來的當家少奶奶……
這個錯,沒有任何解釋,全在于他!
北堂修握緊着手機,一臉的鐵青!
剛對嚴氏父子執行完刑罰,身上的血還沒有完全洗掉,突然就收到淨舒發來的信息:很好,你出去風流快活,我也出去風流快活!
一下子的,他被這條信息完全的整懵了!
什麽風流快活?
他立刻回了信息過去,等了好一會,也沒接收到淨舒發過來的短信。
壞了,這裏面,肯定有什麽惹人誤會的事情發生了。
在他幾方思索下,想起他離開家裏時,好像在陽台處,看到了淨舒的身影。樓下是他的保镖和護衛,再加上這幾輛車,淨舒看到這一切,肯定是十分擔心的。
既然擔心,她肯定會想辦法來找他,如果他這個電話打不通的話……那就隻有一個‘應急’電話了!
看向護衛身上的目光多了幾分淩厲,北堂修緊抿着嘴,一語不發的。他的心情糟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屏幕上的來電号碼時,眼眸微微一眯。
雷步陽怎麽在這個時候找他?
“雷總……”
“北堂修,你小子别跟我廢話!趕快過來天後夜總會,高級貴賓包間!你女人在這鬧事!十分鍾時間,不來後果自負!”這句話,雷步陽的聲音大得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話說完,那邊也斷了線。
那邊雷步陽氣急敗壞,北堂修這裏卻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有了寶貝的消息。
隻要知道寶貝在哪,就算闖最大的禍,他都能給她擔着,給她處理好。
“三天時間,在這裏留意嚴氏父子的動向。”
扔下這句話,北堂修起身急急的離開現場。
沒有相應的其它刑罰,隻是留下來觀察别人的行動。表面上看來是很輕的處罰了。但仔細想想,其實要做好,并不容易。
嚴氏父子才剛用了刑,心裏肯定有很多怨氣,特别是嚴富有,他那個樣子,簡直要将全世界的人都幹掉一樣。他是北堂少主的護衛,黑虎幫的人見不着北堂修,肯定會将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他留在黑虎幫這裏,其實要事事小心對付。
要搞砸其實很容易的,要幹掉幾個人更加容易。問題少主大人不想将事情鬧大,也想保持跟黑虎幫的關系,所以他這三天内,如何将這恩和怨解決好,不是件容易的事。
待到北堂修趕到天後夜總會某個高級VIP包房時,剛走進去,隻見裏面的東西碎的碎,爛的爛,幾乎沒一件是完好的,整個包間就像炸,彈炸了般。
淨舒和雷步陽的人各坐一邊,對峙着,大有一觸即發大幹一場般的瞄頭。
一個身着異常暴露的女人像小貓似的偎依在淨舒身後,大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害怕,身體也蜷縮得顫抖着。
“今天晚上這個女人,我一定要帶走!”不等北堂修開口,淨舒毫不示弱的朝雷步陽大吼了一聲。
北堂修心裏‘喀噔’的吓了一下,包房裏的東西被砸成這樣,可想而知剛才肯定大戰了一場。從來就隻有男人護女人,或者女人護小白臉。這女人護着女人的……到底是怎麽樣個情況?
“這個女人是劉老闆點名要的!現在劉老闆那邊不肯放人,我們總得要給他一個交代!八婆,你這樣明擺着是跟我們雷總過不去!”
雷步陽沒有說話,他身邊的某個牛高馬大的保镖吼了回去。
北堂修眼神一黯,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槍,手一動,隻聽得‘砰’的一聲,随即某人嚎号着倒了下去。
雷步陽眼眸一寒,直直的看向北堂修。
“解決的辦法可以好好商量,有句話叫禍從口出,雷總,剛才你的人說了不該說的話。那我就不勞煩你出手處理了。”将槍放了回去,北堂修走到淨舒身旁,手一伸,摟着了她的肩。
北堂修的意思很明确,淨舒是他的女人,誰敢造次,哪怕隻是一句話,一個詞,他都絕不輕饒!
保镖抱着自己的腿痛得在地上打滾,雷步陽雖然愠怒,卻瞧也沒瞧他一眼,冷聲道:“帶他到醫院去。”
“是,雷總!”
很快,保镖被‘清理’出現場。
接下來的情況,換成了北堂修跟雷步陽雙方人馬對峙。
“小子,我叫你過來不是給我添亂的。”
“我明白。”拉了一張還算完整的沙發凳,北堂修坐了下來:“該賠償的,該交代的,我北堂修會做。但首先,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間夜總會的男人欺負人……”
“很簡單,”淨舒剛開口,雷步陽冷聲打斷,手指了指躲在淨舒身後的女人:“她,我夜總會裏的跳舞女郎。上班的時候被劉老闆看上了,要去應酬。你女人看不慣,砸了我場子。”
三言兩語,雷步陽将事情的大概說了出來。
道上的話,道上的處理方式,從來不需要多言,廢話。
北堂修挑了挑眉,看向淨舒。溫柔的雙眸不怒反寵,微微的笑道:“寶貝,就隻有你一個人過來?”
“沒錯!”淨舒直接道:“雷步陽說得對,東西我砸的,他的人我打了,但這個女人,我一定要帶走!”
“哈哈哈!”淨舒剛說完,北堂修失聲笑了起來。
北堂修這麽一笑,雷步陽臉色黑得鐵青。額上青筋隐隐突起。他很有‘耐心’的等北堂修笑完,語氣冷了幾分:“北堂修,你這聲笑,是幾個意思?”
“雷總不要誤會。”北堂修擺手道:“如果小舒舒說的事是真的,我想雷總你這裏真得加強人手了。”
可以想像小舒舒鬧事的時候,現場肯定沖出來不少看場子的。小舒舒毫發無損的,而且還将雷步陽這尊大神‘請’到這裏來,那證明剛才小舒舒可是打傷了不少人。也毀壞了不少東西。
“北堂修!”這小子是給面不要面是吧?要不是他認出是淨舒,還用得着現在面對面的談?對付一個女人,還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好好,辦正事呢,我态度端正點。雷總,真的不好意思。”說着,北堂修輕咳了一聲:“打傷的人,毀壞的東西,我賠。至于劉老闆那邊嘛……”
說到這裏,北堂修頓了頓。依雷步陽的身份和勢力,場子被砸那隻是小事一樁,重要的是面子問題。
依雷步陽的身份,那是肯定不用看那個什麽劉老闆的臉色。但作爲一個老大,他得要有個交代,好讓下面的人好看。
他把雷步陽的保镖打了,其實也是小事一樁。想必雷步陽心裏也知道,那個保镖完全是活該!
嘴巴不幹淨。
但做這一行的,還是龍頭大哥,他場子被砸了,人被打了,怎麽将事情處理好,處理得‘體面’,這才是最重要的。
何況,淨舒的意思,還得要将雷步陽的人帶走,呵,那就更精彩了。
打量了那個女人一眼,北堂修心裏很好奇,當真的就隻是被欺負,然後他寶貝看不過眼,要把人帶走這麽簡單?
“既然我寶貝說要帶走這個女人,那我肯定是贊成的,支持的。”看到雷步陽臉上山雨欲來,烏雲蓋頂,北堂修語氣一轉道:“雷總可是C市的商業龍頭老大,C市最重要的經濟支柱。要解決這樣的小事,完全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我寶貝要帶人走,也的确是過份了些。這樣子吧,這女人我先帶走,這件事,就當我北堂修欠你雷總一個人情,怎麽樣?”
錢财好說,但人情債難還。北堂修這簡單的一句話裏面,卻包含了龐大的信息量。
雷步陽沒有說話,眼睛看向早已吓軟了的某個女人。
“雷總,”北堂修站了起來:“今晚的事情,我替我寶貝跟你說聲,抱歉。”
對着北堂修這樣的舉動,淨舒傻了眼:“修,你怎麽向他道歉……”
“寶貝,”北堂修轉過頭來,笑意吟吟的道:“先将人帶走吧。”
一下子就明白北堂修的意思,淨舒撇了撇嘴,轉頭扶起那個女人,輕聲道:“跟我走吧,離開這裏。”
“我……”女人猶豫着,害怕的看着雷步陽。
她現在是可以走沒錯,但隻要她踏出這裏,人家要在背後耍手段的話,她完全是沒有抵抗的能力。
“這位小姐,你不用擔心。”看出女人心裏的顧忌,北堂修說道:“雷總是言出必行的人,你今晚能走出這裏,以後你就不用擔心再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但如果你還繼續想留下來,那好,随便。”
“不,我,我不能留下的……”女人立刻驚恐起來,握緊了淨舒的手:“淨副編,我跟你走,我要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