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離開雲凝居沒多久,遇到了在那裏等候着的安德森。
安德森下了車,朝卡斯帕遞了遞手,卡斯帕會意,跟安德森走到一旁。
“碰釘子了吧?”安德森扔給卡斯帕一支煙。
卡斯帕敏捷的接過,點燃:“這一次,是我輕率了。”
“我不是早跟你說過,先做通易首長這關嗎?”
卡斯帕吐了一口煙:“我已經查過了,易雲睿還有兩個小時才回來,兩個小時,足夠讓夏凝跟我到領事館裏了……”
“就算到了領事館又如何?”安德森笑了笑:“你認爲一個領事館能擋得住這位首長?”
“那就是他鬧事了。”卡斯帕狠狠的抽了一口煙:“那就能根據相關的法律請他離開。”
“哈哈哈!”安德森笑了起來,邊笑邊道:“卡斯帕啊,枉你聰明一世。夏凝的國藉是中國,不是英國!你将夏凝帶到英領事館,那就等于将一個中國人帶到英國的‘地方’,易首長要将人帶走,有什麽不可以的?再加上你證據不足,沒有理由的是你!到時候能用‘相關法律’的人是他!”
卡斯帕皺了皺眉:“夏凝是英國的女爵,爲何不進英國藉?想不通。”
“有什麽想不通的,老公是中國人嘛。”安德森吃吃笑的說,拍了拍卡斯帕肩膀:“兄弟,這是趟混水,小心趟。做事考慮再三,小心把我們自己也賠進去了。”
卡斯帕心裏微微一提,狐疑的看着安德森,安德森輕咳一聲:“你沒來之前,我在這裏吃了不少虧。提醒你而已。”
“噢,謝謝了。”卡斯帕将煙弄熄,轉身離開。
安德森看着卡斯帕一衆人離開的背影,又點燃了一支煙,喃喃道:“單憑一腔熱血,那可是完成不了任務的。”
……
“什麽?”真真眼睛瞪大,驚訝的說:“爸,媽。你們要将我送去中央黨校?”
葉乾甯點了點頭:“是的。”
李寶兒手掌一拍道:“真真,不是随便的人都能進中央黨校呢。你明不明白?”
真真猶豫着:“我覺得,我現在讀着的學校挺好,我有不少朋友。沒有必要去中央黨校。”
李寶兒看了葉乾甯一眼:“真真,這是爲了你好。中央黨校可以讓你認識更多的朋友。也方便你以後工作的分配,能進去裏面的,都是有些家底,有背景的人……”
“就是因爲這個我才不喜歡!”真真嘴一嘟:“裏面的人除了互相攀比還是互相攀比,說話都是一套套,官,腔十足的,虛僞得很!”
“我們家真真以後也是個大人物,”李寶兒耐心的說着:“你以後也是要說點官腔的。”
真真歎了一口氣:“中央黨校離這裏很遠,爸,媽,你們是不是有了如意妹妹後,就不想見到我了?”
李寶兒一愣:“傻瓜,說什麽話呢!沒有這回事!”
“如果沒有這回事的話,爲什麽突然就讓我轉校呢?”說到這,真真突然像想到什麽似的道:“莫非……是因爲裏昂?!對了,你們想讓我到别的地方去,規矩嚴一些,我就不能跟裏昂見面了是吧?!”
葉乾甯臉色一沉:“真真,你現在才幾歲?裏昂比你大幾歲?就算他真的能等你七年,七年後你還喜歡他嗎?你現在才幾歲?你确定你現在對他的感覺是真實的?”
“爸,我有權力選擇我的交友!”真真站了起來:“我隻是将裏昂當成是最好的朋友而已!你們緊張什麽啊!”
葉乾甯看着真真,欲言又止:“當然緊張。”
“我不可能去黨校的!”扔下這句話,真真轉身離開。
然後,真真房間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葉乾甯皺着眉,沉默了一會,轉頭對李寶兒說:“寶兒,我們剛才是不是用錯方法了?”
“沒有。”李寶兒沉默了一會:“真真和别的女孩不一樣,有些事情還是要跟她直接說清楚比較好。”
葉乾甯像想到什麽似的道:“你要告訴她真相?”
李寶兒站了起來:“小甯子,我去跟真真談談吧。”
葉乾甯心裏一提,想要拉着李寶兒,但轉念一想,真真這孩子十二歲了,有自己的思想了。
不,真真本來就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他們要瞞的話,又能瞞多久?
心裏雖然着急,葉乾甯盡量的讓自己平靜下來,閉上眼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教育孩子思想工作的事,還是讓寶兒,真真兩母女溝通去吧。
“真真,開開門,媽咪有點事情要跟你談。”李寶兒敲了敲門:“你不開門的話,媽咪就這樣在門外一直站着,直到你把門打開爲止。”
過了一會,房間裏傳出真真的聲音:“媽,你不要勸我了……”
“我不是勸你,媽咪是要告訴你一點情況,一些真相。乖,打開門吧。”
又一會後,李寶兒聽到房門‘得’的一聲,随後真真打開了門:“媽咪,我知道我現在年齡還小,但我真的很喜歡裏昂。我也知道裏昂的身份,我配不上他……”
李寶兒心裏一痛,握着了她的手,走進房間:“真真,給你五分鍾時間做好心理準備,媽咪要告訴你一些很真實的狀況。”
真真眨了眨眼睛:“讓我去黨校的真正原因?”
李寶兒點了點頭:“這些真相對你來說,可能一時之間還接受不了。但我知道你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子,你肯定能明白爸爸和媽媽的用心。”
真真抿了抿嘴,拉着李寶兒到書桌旁坐下,正色道:“媽,你說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李寶兒靜靜的看着真真,她真的不想将大人世界裏的黑暗讓真真知道,但如果不這樣做,真真可能會因爲不理解,而做出更多不适合的事……
“真真,你知道現在你的夏凝媽媽,跟裏昂在‘戰鬥’着嗎?”
真真眼睛一瞪,不可置信的說着:“夏凝媽媽跟裏昂兩個人……這怎麽回事?”
“夏凝媽媽是老公爵的曾孫女,而裏昂是老公爵的兒子,按着老公爵的遺囑,夏凝媽媽是可以分一半财産的,但裏昂不喜歡。所以他千方百計的想将夏凝媽媽置于死地。”
“裏昂想殺了夏凝媽媽?!”真真更是驚詫:“就是因爲财産的事情?”
李寶兒點了點頭:“裏昂對夏凝媽媽已經出手了好幾次,要不是易首長,你夏凝媽媽早就遇險了。”
李寶兒這幾句話的信息量太大,讓真真頭腦一下子運轉不過來。
裏昂想要殺夏凝媽媽?!
天,一年多前裏昂跟夏凝媽媽還是很好的朋友,怎麽一轉眼就這樣?
是因爲财産的問題?她所認識的裏昂,應該不會這樣做吧?
“可能你不相信,”看出真真臉色裏的疑惑,李寶兒繼續道:“剛才的新聞你也看到了,那是裏昂指使的人,新聞裏說的某個中國重要人士,指的就是你夏凝媽媽。這事情,你可以直接去問裏昂。但媽咪勸你一句,現在我們都在跟裏昂鬥争着,跟他談判着,你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那是最好的。也許過幾年後,裏昂的态度改變了,而他還是愛着你,那麽你倆就有機會。”
說到這,李寶兒頓了頓:“但是,你們之間的鴻溝太多,很難跨越啊。”
真真沉默着,思考着,但是她的心,好痛。
她知道夏凝媽媽是怎麽樣的人,對起比裏昂,她内心裏是相信夏凝媽媽的。
這事情,應該是裏昂不對。
但是她喜歡裏昂,她不想她最在乎的人,跟最親的人起摩擦。
更加不想他們鬥個你死我活的。
“所以,你跟爸爸讓我到中央黨校,暫時遠離對吧?”
李寶兒點了點頭:“因爲這場鬥争不是鬧着玩的,會有人受傷,甚至會有人死亡,你還小,我們真的不想你卷進去。你乖乖到中央黨校去學習,幾年後,等事情解決了,或許你跟裏昂……”
“我明白了。”真真手緊緊的絞着衣服,咬着下唇:“我在的話,會妨礙到你們。對裏昂和夏凝媽媽都不好,我明白爸爸和媽媽你的用心了,中央黨校……我去。”
想不到真真這麽快就明白了,李寶兒又高興,又驚詫!
真真這麽在意裏昂,然後這麽快就想通,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她真的好擔心。
“真真,”李寶兒握緊真真的手:“媽媽答應你,我們盡快了結跟裏昂的恩怨,盡量讓這事情有個好的結局。”
真真緊咬着下唇,低下了頭,斂去眸裏濃濃的悲傷,輕輕的應了一句:“嗯。”
雲凝居。
“首長大人,夏姐,剛才卡斯帕和安德森在距離雲凝居一公裏處的地方接頭了。”冷幽簡單的彙報道:“依我預計,卡斯帕肯定還會想别的鬼主意。而安德森的意見是傾向于讓他收手的。”
“既然人來了,那是不可能輕易回去的,”夏凝看向易雲睿:“老公,下一步怎麽做?”
她現在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自家老公了。
這樣的國際大事,易雲睿絕對比她有經驗的。
易雲睿沉吟了一會:“現在他們想在老公爵身上做文章,因爲老公爵是在中國出事的。那好,我們也在老公爵身上做文章,他們出什麽招,我們就回他們什麽招!”
夏凝眼睛一亮,敢情易雲睿想到怎麽做了:“什麽意思?”
易雲睿拿了手機,撥通了某個号碼,然後按了揚聲器,放到桌面上。
手機屏幕裏顯示了三個字:華小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