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的那一刻，程雨蘭是高興的。
這些人還是挺聰明的，懂得配合她的計策。
她正想說話，瞄了一眼倒後車鏡，發現某個人的樣子……很熟悉！
好像在哪裏見過。
然後她想了許久，終于想到是誰。
某個蒙面人走到易雲睿旁邊，将面具拿了下來。
程雨蘭挑了挑眉，果然是洛文沖！
呵，易雲睿不愧是易雲睿，她差一些就着了他的道！
相信她指使的那些蒙面人，已經全部清理掉了。
易雲睿這是将計就計，試圖找人代替那些蒙面人，讓她主動說出真正的身份！
程雨蘭沉吟着，易雲睿讓她招，必定是有些事情還沒完全确定。
既然如此，她不如……
“我不是鳳夫人。”程雨蘭弱弱的開口：“我不可能是鳳夫人。你們要抓的鳳夫人，肯定不是我這個樣子的。”
易雲睿語氣一壓：“什麽意思？”
“之所以這個人叫鳳夫人，是因爲這個人是黑骷髅老大的女人。你看我這個樣子的，像麽？”
易雲睿沒有說話，靜靜的聽着程雨蘭招。
“當初黑骷髅被清剿的時候，那些禽獸本來想将集中，營的人全部殺掉，不留一點痕迹的。但他們發現了我的身份，然後就和我做了交易。他們在我身上安裝了不少竊聽器，還有跟蹤器。他們24小時監視着我，隻要我稍有異樣，他們很快就會把我滅口。”
“近段時間的襲擊，主謀是誰？”
“我不太清楚。他們從我身上得到的消息和資料，然後立刻制定計劃。前段時間你們的人出事，其實是有人在背後暗中謀劃的，這個人是誰，我真的不清楚。”
易雲睿冷峻着臉，緩了好一會：“程雨蘭，你最好老實交代。機會就隻有一次。”
“我有癌症，機會不機會的，對我來說沒用。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你們将我體内的竊聽器什麽的起出來。那些東西不在，我也不用做違心事了。”
“前段時間，你有向黑骷髅的人提供關于我們的消息嗎？”
“我能不說嗎？不說的話，他們有一萬種方法弄死我。”程雨蘭吸了一口氣：“你知道我有多害怕每天打的點滴，我怕裏面裝的是毒藥……”
“鳳夫人是誰？”
程雨蘭咬了咬唇：“易首長，我身上還裝着他們竊聽器和跟蹤器呢，如果我說了，我就真活不成了。”
“這裏有信号幹擾，他們追蹤不到。”
“信号幹擾？天哪，現在的科技真的好發達。”
易雲睿臉色一凝：“說，鳳夫人是誰。”
艾薇園。
客廳裏，某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樣子極是标緻蘿莉，穿着一身國際級名牌，舉手投足間盡是大小姐的嬌蠻霸道。
“冷薇薇，我人來了，有什麽要對我說的？”露熙打了一個哈欠：“我中午覺還沒睡呢。”
冷薇薇挑了挑眉，小妹妹直接叫她全名，而且這态度不是一般的鄙夷，她冷冷一笑：“看來露熙小姐很不願意來的樣子。”
“中午覺是美容覺，我肯定是不太想來的……” “那就睡醒了再來吧。”冷薇薇揮了揮手：“管家，送露熙小姐離開。”
想不到冷薇薇這種态度，露熙有點傻眼，随即生氣起來：“是你叫我過來的，我人來了，又要趕我走，這什麽道理？”
“你不是說你要睡覺嗎？談事情的時候這種态度，我覺得我倆沒什麽好談的。還是等露熙小姐睡醒了再說吧。”
露熙咬了咬牙：“給你半個小時時間！可以讓本小姐等半小時的人，還沒有幾個呢！”
“看來我很榮幸啊。”冷薇薇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是想跟你說唐瑾的事。”
“唐瑾？”露熙想了想：“你怎麽認識唐瑾的？”
“他是我朋友。聽說他跟你之間好像起了點小磨擦對嗎？”
“不是小磨擦。”露熙冷哼一聲：“我叫他做的事情做不到，還私自逃跑，哼，不就是個男寵嘛，膽子夠大的。”
聽到‘男寵’兩個字，冷薇薇心裏有點不高興：“隻是份職業而已。用不着把自己擡得那麽高的。”
“他用我的，吃我的，住我的！還不聽我話！甚至還卷錢走人，是什麽意思？這事情要傳出去，我露熙肯定被人笑死！”
“噢，原來是面子問題。”
“不單隻是面子問題。這問題複雜了。”
“他卷了你多少錢？”
露熙動了動嘴唇，話到嘴邊卻是停了停：“怎麽，你幫他付啊？我告訴你，這筆帳，數目不少。”
“一百萬，我知道。”
“……”露熙挑了挑眉：“這麽說來，我跟他的事，你都知道？”
“你讓他去殺艾文，酬金是500萬。”
露熙咳了一聲：“哈，他還挺老實的嘛。對，我讓他去殺艾文，他非但沒完成任務，還把事情告訴了我未婚夫。這麽吃裏扒外的家夥，我不能留他。”
“他就隻是你的男，寵而已，不是你的殺手。你叫他去殺，人，本來就不對。人家不想幹，你逼着人家去幹，還不準别人逃。我說小妹妹，你夠霸道的。”
露熙眼睛一瞪：“你知道唐瑾是什麽人嗎？讓他去殺艾文，以他能力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那500萬是我‘白送’的！他一個月才多少錢，我一下子給他五百萬，他還有什麽意見？！把事情搞砸了就說我強人所難嗎？冷薇薇，這男人本來是個賤，貨，你别被他騙了。”
冷薇薇臉色一黯：“露熙小姐，請你注意用詞！”
“怎麽？我就罵他！賤，貨，賤，貨！”
冷薇薇強忍着一把扇過去的沖動，現在的小孩子，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罵了兩次，連着剛才那次，是三次，每個詞一個百萬，現在是三百萬。露熙小姐，你可以再罵下去。”
“哈，你以爲你說這些話能吓得住我？！你看你頂着這麽大個肚子，你就安心回去養胎吧，阿姨！”
冷薇薇放下手上的杯子：“最後一次警告。”
“警告無效，我就愛罵你倆。一個大媽，一個賤……啊！”還沒等露熙說完，突然的某種東西自眼前一晃——
然後，她臉上火辣辣的痛！
“哇！！血！！”看到手上的鮮血，露熙一下子崩潰了：“冷薇薇，你找死！！”
話畢，露熙拿起槍——
就在這時，她後腦好像被什麽頂着，手上的動作一頓！
“小孩子嘛，就該受點教育。”冷幽冷聲說着：“别動！動一下我讓你的臉開另外一道口子！”
露熙身體一下子僵直：“你們竟敢傷我？！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露熙，你敢在艾薇園這裏撒野，我看你是有夠幼稚的。”冷幽手上的槍往前頂了頂：“我跟你說，如果受傷的是易太太，十個你都不夠賠！”
露熙手攥得緊緊的，從小到大，她哪裏受到過這樣的欺負！
“事情不用談了！我就要唐瑾的命！你們不是在乎他嗎？哈哈哈……我絕對會讓他受盡恥辱而死！”
冷幽心裏一堵，手微微一擡——
“小幽，”冷薇薇叫着了她：“收起槍，坐下來。”
冷幽氣得直喘氣，這個死小孩，她恨不得給她來個‘降龍十巴掌’！
“聽到沒有，那個阿姨叫你放下槍，乖乖坐好！”突然間，露熙像想到什麽似的說：“噢，我懂了，大媽和你，都喜歡上了那賤，貨了！哈哈哈，那賤，人夠厲害的，胃口真大！”
話音剛落，冷薇薇站了起來，走到露熙面前。
“喲？大媽生氣了？我說對了吧？你倆共同伺候一個男人！噢不對，是那個賤，貨伺候你倆！”
程雨蘭手握得緊緊的，思索了好久：“易首長，老實說，我見過鳳夫人。但我不敢說。”
“現在無論你說，還是不說，你都是黑骷髅的首要目标。在這種情況之下，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将秘密公開，他們也就沒有殺你的必要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不敢說……”
易雲睿眸裏銳光一閃：“你現在可以不說，我自然有辦法讓你開口。”
程雨蘭臉色一變：“首長，我年紀大，又有重病在身，不經吓的……”
“你覺得我是在吓你嗎？”
程雨蘭眼睛裏淚光漣漣的，不由得看向一旁站着的洛文沖：“女婿，你就這樣看着嗎？你就這樣站在那裏一聲不吭嗎？”
洛文沖心裏一顫，手握成了拳頭。
他比誰都想幫程雨蘭！
他比誰都想證明程雨蘭是清白的。
但事實就是事實，程雨蘭并不是清白的。
甚至程雨蘭現在說出來的話，也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
他是個軍人，打擊犯罪是他的天職，就算這些人是自己最親的人，也不能有一絲袒護。
“媽，”洛文沖沉重的開口：“我不是不想替你說話。如果我維護你，就等于害了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條道理你是明白的。在你面前的是易首長，有什麽内情，隐情，你直接跟他說就好。如果我們發現你是無辜，或者是被逼的話，我們肯定會酌情處理的。”
“洛文沖，你就給我這一套官方的說詞？”
洛文沖歎了一口氣，别開了臉。
“好，好！”程雨蘭抹着眼淚：“你們這些男人，就合起來欺負我一個……”
“程雨蘭！”易雲睿低聲一喝：“你再這樣拖延時間，那就别怪我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