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拿起叉子,吃了一塊藍莓蛋糕。
她慢慢的咬着,看了易雲睿一眼,然後低下頭:“我要從你手上借一個人來幫我。”
這話十分出乎易雲睿意料!
從他手上借人?
結婚那麽多年,妻子還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你想借誰?”問題他的人是軍部的,妻子借軍部的人幹什麽?
抓犯人嗎?
抓犯人的話公安就行了。
“逆閻。”
“!”易雲睿整個愣着!
怎麽會是逆閻?
“我知道這個很難,但我就要她。而且我已經和她談好了。”
“什麽時候的事?”
“這幾天。”
不是讓小鳥随時彙報逆閻的狀況嗎?怎麽出了這樣的事,小鳥那邊一點消息也沒?
“逆閻與你們意念不同,道不同不相爲謀,就算勉強讓她幫你們的忙,效果也不會理想的。倒不如給空間她讓她自由發揮。”
易雲睿詫異的看着妻子,許久才開口:“老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和我詳細說說好嗎?”
“是戴維斯集團内部的事。暫時不能告訴你。”
暫時不能告訴他?!
這句話,是易雲睿從妻子嘴裏聽到的最不可思議的一句話!
‘天網’系統可以知道一切事情,唯獨與戴維斯情報系統相沖突!
論廣闊度,戴維斯系統不及天網,但是論精準度,戴維斯系統略勝一遜。
畢竟針對的方向不同,側重點也不同。
但是這樣的話從妻子嘴裏說出來,不但費解,還很驚悚!
易雲睿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對妻子來說,他的‘角色’好像正慢慢淡化中!
“我與你是夫妻,夫妻之間坦誠相對不是更好麽……”
“這話我也曾經對你說過,”夏凝輕輕的打斷:“但是你要明白,你有你的保密守則,我也有我的保密守則。結婚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尊重你。也請你尊重一下我。謝謝。”
易雲睿直接傻眼!
這回他是真的,真的傻眼了。
妻子稱呼他不再是老公,而是你,而且妻子這樣的語氣,就像跟一個陌生人聊天似的!
對于妻子的一切,他都想知道,他都想掌握。
但是現在,他深切的感受到了一種無奈。
戴維斯家族是貴族,貴族自然有着貴族内部的家族秘密,或者商業機密。對于這些情況,除了繼承者之間能知道外,至親的人也無幹涉權力!
胸口像是被什麽堵着了似的,易雲睿眉頭緊皺。
“首長大人,人我已經要了。她也答應了。我想說的是,既然逆閻不想與軍方合作,就由得她。别強人所難。”
易雲睿緩了許久:“好,這事我向上級申請。”
“你就直接說人我要了。她是戴維斯集團的副總。我昨天任命的。”
“……知道了。”
夏凝知道丈夫肯定不樂意,但她話已經說完,也就沒就這件事開口。
她喝着咖啡,吃着蛋糕。
易雲睿也再沒怎麽開口。
夏凝的心緊揪着,她不是存心和丈夫作對的。
隻是她的時間不多了。
易雲睿隻能看到妻子的側面,不說話的她有着一種沉靜的美。
就像大家閨秀一樣。
這樣的美,國色天香。
他知道妻子近段時間有動作,張海彙報了不少次。
妻子的動作很頻繁,他很擔心。
妻子在做着些什麽事,他是不清楚的。
從前妻子都會告訴他,但現在好像都三緘其口的。
妻子的這種變化,從他得知自己中毒時,他疏遠她時發生的。
他的疏遠和冷淡,也就隻有一個月的時間。
但是這一個月裏,他感覺與妻子的距離拉開了十萬八千裏。
他很後悔。
但是他不能告訴她事實。
他怕她擔心。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接下來的日子裏,他要想着怎麽去彌補。
“老婆,”握着妻子的手,易雲睿語氣一片溫柔:“你想去哪裏玩?我今天回來得早,我陪你。”
夏凝看了一眼丈夫:“夏天的話,去遊泳吧?”
“好!”
……
“有哥哥真好。”郁圓圓回教室時,摸着很飽的肚子有感而發。
南宮德忍不住輕笑:“是啊,有哥哥很好吧。”
其實這個小妹妹很容易滿足的。
“本來覺得不好,因爲早上被一堆人給騷擾,心情很郁悶。”
“是嗎?因爲我?”其實南宮德早預料到,所以才故意中午來找她。
圓圓點了點頭:“沒事那麽出名幹嗎?當一顆默默無名的小草不就好了。”
“小草,誰是小草?”她用小草來比喻他?
“是啊,我們就要像小草一樣,有着永遠不服輸的精神。然後适時的躲避危險。”
“可我覺得你像燕子花。”雖然小草的意義很好,但他覺得燕子花的意義更貼近她。
“燕子花?沒聽過,什麽意思?”圓圓不解,這時上課鈴聲響了。
“放學後等我,到時候再告訴你。”他揮揮手,轉身走回自己的教室。
圓圓心裏一片默念,燕子花?到底什麽含義?爲什麽她像燕子花?
結果就是,她依舊被煩了一個下午,她覺得她受夠了,自從南宮德出現在她身邊,一連好幾天,她都不堪其擾,整個人的火氣直往上冒。
這些女人問的都是一大堆關于南宮德的問題,不是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要不然就是他喜歡什麽樣的禮物。還有人拜托她想辦法讓南宮德加入什麽什麽團體!
問題長期飯票加護花使者她都不想要,隻想過清靜的日子。
……
夏凝和易雲睿足足在大泳池裏玩了兩個多小時!
等到兩人準備回家時,軍部有急事,把易雲睿叫了回去。
已經是深夜十一點,直覺提醒夏凝,易雲睿今天晚上肯定回來得很晚。
不用等他睡。
這陣子軍部的事情特别多,不知道是不是希提豐的原故。
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夏凝拿出手機,撥打着迪倫的号碼。
“這個電話,是不是告訴着我,我要的東西到了?”
“是的。二級帳戶密碼我等會給你發過去。”
“二級帳戶密碼?怎麽不是一級的?”
“我擁有的是一級權限。”
“噢……”意思就是她擁有的這個權限已經很高了:“恭喜易首長啊,成功脫險了。”
“我丈夫不會有事的。也謝謝你的幫忙。”
迪倫笑了笑:“你這樣就滿足了?”
“不用暗示,直接把話挑明來說。”
“很簡單啊,例如還要我做些什麽事之類的。”
“如果我讓你救兩個人呢?條件怎樣?”
“要看救什麽人。我知道一級帳戶是不能給我的。你能拿出什麽更豐厚的報酬?”
“戴維斯集團的地下交易市場。”
手機那頭迪倫頓了頓,沒錯,她知道有這個市場。
所謂之地下交易市場,這隻是文绉绉的說法,實際上就是黑色交易地帶。
是一個更龐大,更秘密的交易系統。
如果她能加入這個交易市場,YHZ的利潤将會翻倍。
“說,哪兩個人?”
“夏明正,戴思君。”
手機那頭長時間的沒作聲,夏凝也不催。
她讓迪倫想好了再開口。
這兩個人是她父母,而且都極其難找。
夏明正在希提豐裏面,要救出來談何容易。
至于戴思君,她的母親,情況更是兇險。
“很棘手,給我點時間。”
“這個不急,你什麽時候找到人,我什麽時候安排你進入交易市場。”
“好。我盡快。”
“如果是直接将人帶來,那當天就能賺錢。”
“明白。”
夏凝挂上了手機,意味着談話結束。
迪倫什麽能耐她很清楚。
有些事白道幹不了的,一定要黑道出馬。
将手機放在一旁,這時卡羅琳端來一杯熱牛奶:“主人,時間不早了,趁熱喝了休息吧。”
夏凝點了點頭,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她睡不着。
她在想着少矶的那些話。
究竟少矶想要什麽?
不能讓她知道?
知道了少矶也不會在?
這究竟是什麽?
依着少矶的性格,要讓她爲自己出力,必須讓她心服口服。
無論哪種形式,隻要她心服了,就會給她出力。
小敏的悲劇是因爲少矶的出身……
也就是說希提豐的人正追殺着少矶。
隻要她出現,希提豐就絕對不會放過。
一杯牛奶慢慢被喝完,夏凝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有三天時間,機會隻得一次。
如果三天後她不能讓少矶心服,敢情以後要見到少矶是極困難的。
少矶忙着報仇,忙着折騰那個傷她心的男人……
慢着!
俞澤宇!
論讨厭和恨的話,那肯定是俞澤宇沒錯!
既然少矶這麽恨俞澤宇,那肯定不會讓他那麽快死。
夏凝眼眸閃爍着某些東西,她好像想明白了些什麽。
“我今晚就在搖椅上睡吧。”
“是,主人。”卡羅琳應了一聲,轉身拿了一張毛被子過來,輕柔的蓋在夏凝身上。
夏凝拉着毛被,看着窗外的星星累了,将頭埋進被子裏面。
一片漆黑,但是很舒服……
慢着!
像想到什麽似的,夏凝一直子從搖椅上坐起來。
對了,肯定是這樣!
必定是這樣沒錯!
怪不得少矶不想說出來,這根本就不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