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6不願意記起的一切


質地柔軟的衣料,帶着他的氣味以及溫度,完全将自己包裹住,像是被他擁抱了一般,安諾拉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當然,爲了不引他起疑,外套她仍舊披着,不過強忍着不适罷了。

身爲一國王子,羅傑無疑是繁忙而勞碌的,也不知他要帶她去的是什麽地方,但顯然并不近,所以他随手取過一台筆電,也不忌諱她在場,兀自處理起事情來。

隻是,他時不時地擡眼看她,眼神幽深而專注,見她倚着座位假寐,他還拿來一隻軟枕,輕輕塞在她腦後。

可謂是很體貼了。

但安諾拉無福消受,并十分惡心,于是隻作不知。

終于,車子停了下來,羅傑收起筆記本,正要喚醒安諾拉,卻見她已經警覺地睜開眼睛,正透過車窗打量窗外,不由彎唇一笑。

“你記得這裏嗎?”

安諾拉推門下車,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這是一處河灘,遠處是幾座連綿矮山,透過月光,能看見上面稀稀落落地種着一些樹木,粼粼河水宛如一去不回的時間般,自東向西,不斷流逝。

最耀眼的是河岸邊盛放着一片玫瑰花海,紅色的玫瑰芬芳吐蕊,盈香撲鼻,而紅花綠葉間點綴着紫色燈光,恰恰蜿蜒成一顆心的形狀。

在這顆心的中間,數十朵粉色郁金香熱熱鬧鬧地簇擁着,彎曲迂回,正好組成她的名字:安諾拉。

“這是什麽意思?”安諾拉挑着眉頭問道。

“喜歡嗎?”羅傑不答反問。

“你看我的神情,像是喜歡嗎?”安諾拉再次反問。

“你很喜歡,”羅傑笑了,眼裏倒映着燈火,如星河般燦爛。然後,他像是變戲法一樣,手腕一翻,掌心多出個絨緞的錦盒。

他看着她,單膝跪下,錦盒在他手中打開,露出一枚價值連城的鴿子蛋鑽戒。

安諾拉立刻往後退了一步,眉目間隻有驚,沒有喜。

但羅傑看着她,眸光沉靜而專注,像是凝聚着時光,帶着一股難以言喻的鄭重:“諾拉,這裏是我們相遇的地方,你曾在這兒救過我,你記得嗎?自從吉爾古德家族意外覆滅,而你的屍身突然消失,我就一直在找你,從來沒有放棄……經年後相逢,我很确定,你就是我要娶的女人,所以,嫁給我!”

早在他吐出“諾拉”二字時,安諾拉的身體就緊緊地繃了起來,眼底殺氣凝聚,幽暗得像永遠不曾見過光亮。

他竟然有膽量在她面前提起她的家族?

他怎能這樣肆無忌憚?

還敢說什麽意外,毀滅她家族的人,不正是他嗎?

心裏情緒翻騰,像是有滔天海浪正不斷地沖擊心房,安諾拉心緒不穩,但迅速鎮定下來,認真地判斷眼下的場景……羅傑毫不設防地單膝跪在眼前,她有把握能一擊斃掉他的命,但是那些身手不凡的保镖就站在不遠處,當她順利幹掉羅傑的時候,他們的子彈也會貫穿她的腦袋。

殺掉他,自己也要跟着殉葬,跟一對苦鴛鴦相繼奔赴黃泉一樣,太令人惡心!

安諾拉死死咬住牙關,好不容易才壓下沸騰的殺念,像是有些遺憾地說道:“殿下

,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

“你真的認錯人了,我的名字是安諾拉,安爲姓,名爲諾拉,”頓了頓,安諾拉幽幽歎息一聲,“很可惜,我過去并不認識您。”

羅傑神情微變,眉峰微皺,但很快就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有些危險的笑容。

安諾拉立刻警惕,但沒等她反應,羅傑已先一步捉住她的手,然後不由分說地把戒指套在她的右手中指。

“諾拉,我說過,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他眼角微挑,帶着些張揚與傲氣地說道:“另外,被羅傑·多恩看上的人,沒有拒絕的權利!我求了婚,你便是我的!”

倒不知他是怎麽測量的尺寸,中指上的戒指竟恰好合适,但安諾拉看着它,都快氣笑了。

“羅傑殿下,”安諾拉不無嘲諷地垂下眼眸,将恨意及殺心都掩蓋在長長的睫羽之下:“您與艾琳小姐已有婚約在先,現在又向我求婚,莫不是要娶兩個王妃?還是,她做正妃我做側室?”

羅傑一怔,想要開口,安諾拉搶先一步,繼續道:“天啓國在數百年前确實曾有一夫多妻的惡習,但現在秉持着一夫一妻,忠貞不渝的感情态度,我不可能接受與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荒唐婚姻,請殿下收回戒指。”

說着,她已經把戒指褪下,伸手遞還給羅傑。

羅傑自然沒有接。

他從小到大,從未主動追求過哪個女人,都是她們巴巴地貼過來,花樣百出地求着他垂憐,她是頭一個二話不說就拒絕他的人。

莫說他絕對不會懷疑自己的判斷,哪怕她當真不是諾拉,她也已經完全的勾起了自己的興趣。

“我與艾琳不過是口頭協定,并沒有正式訂立婚約,現在既然遇上你,我必然要毀諾,”羅傑頗爲興味地勾起唇角,不無深情地說道:“我向你保證,你将會是羅傑·多恩這一生中唯一的女人。”

他的承諾,安諾拉是半點都不信,當然也不稀罕。可他這般霸道,完全罔顧她的意願,她也懶得再費唇舌,于是轉移話題道:“這裏是您與諾拉小姐初遇的地方?”

“是,”羅傑任她否認着身份,倒也沒再強按着她承認:“你若忘記了,我可以再講一遍給你聽。”

安諾拉提起這件事情的原意,可不是要聽他講故事:“以您的身份,尋找她多年,卻依然無果……我冒昧地問一句,她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

羅傑看着她不說話,顯然是認定了她。

安諾拉卻也不需要他回答:“殿下,您在與她相識的地方,向另一個女人求婚,若她泉下有知,恐會很傷心吧?”

“諾拉,你對這裏,當真全無印象?”

這雞同鴨講的感覺……安諾拉無奈聳肩。

“八年前,這片水域遠不似眼下這般平靜,總有體型巨大、毒性猛烈的水蛇騷擾沿岸的村莊,某天,更是出現了一條長度超十米的恐怖巨蛇,它擁有龍一樣的腦袋,鱗片泛着森森寒光,血盆大口一張,就吞了一個身形壯碩的成年男人,而那人甚至沒來得及反抗。”

“此後幾天,它時不時地上岸,将人類當成果腹的食物,沒有目的性的到處覓食,好些村民被吓壞了,他們連夜收拾行李,膽戰

心驚地想要搬離生活多年的故鄉,這樣的舉動,自然驚動了政府。”

深深瞥她一眼,羅傑看着前方洶湧流動的水域,慢慢地講述起來。

那是在他尚且年少時發生的故事。

年少麽,自然不知天高地厚,得知将來要被自己統治的子民受到野獸侵擾,他帶着幾個手下,随便弄了艘船,裝了點輕便的武器,就闖了過來。

那巨蛇似有智慧,明明前不久還有人瞧見它在水下遊泳,但當他們過來,它就不見了蹤影,害得他在河面上生受了好幾天的冷風,直到那天晚上。

接連好幾天撲空,他們已經有些放松警惕,覺得這蛇已經逃了,不敢再出現,手下們甚至笑哈哈地商量着要上岸去吃頓好的,便在這時……船身猛地一晃。

巨蛇潛伏多時,趁他們不備,猛地将船翻了個底朝天,羅傑掙紮一番,到底沒抗住,落入了冰涼的河水之中。

水花撲了一臉,羅傑嗅到了濃重的血腥氣。

心中駭然,他拼命地掙紮出水,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得差點再次沉底……不知是他的哪個手下,被巨蛇撕咬成了碎肉塊,而他眼前不足一丈之地,恰好浮着一截斷肢,血肉模糊的斷口殘留着啃噬的痕迹,十分令人作嘔。

他忍了又忍,才沒有吐出來。

身邊水花浮動,那巨蛇不知潛藏在哪裏,但顯然沒那麽輕易離開,羅傑頭皮發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被血水染紅的淡紅色河水中撿起一把武器别在腰間。

夜色深沉,水面映着銀白月光,隐約照亮周圍。羅傑眯起眼睛,看到自己另外一個幸存的手下,正拼了命地往岸邊遊去。

不知是不是太過害怕,他身後浮起一道長長的漣漪,波光粼粼間,仿佛要比其他地方更敞亮,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悄悄地折射着月光……羅傑隐約覺得不對勁,定睛看去,頓時滿心駭然。

他當即大喊道:“勞勃,小心,那畜生就跟在你身後!”

或許是太過緊張,又或許是水聲太響,勞勃沒有回應他。

這次帶過來的人,都是已跟随自己多年心腹,饒是勞勃臨陣脫逃,像是已完全記不得自己這個主子,但羅傑并不能坐視不管。

他的人犯了錯,也該由他來杖殺!

咬咬牙,他費力爬上一截斷裂的船身,并站穩身形,然後取下腰間的武器,在眨眼間完成瞄準、發射的動作……可惜,水有阻力,子彈入水被緩了速度,因而沒有打在巨蛇的要害,隻擦傷了它滑溜的身體。

巨蛇受了刺激,猛地翻滾起來,勞勃被卷入水波之下,隻是眨眼間,就有一圈一圈的紅色湧現出來。

羅傑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就發現那長長的漣漪像自己這邊蔓延過來。

血色太濃,壓根就看不清水下的情形,要瞄準它的要害,隻能下到水裏邊去……但這樣,無異于把自己的身體送給巨蛇享用。

一瞬間,羅傑有些不知所措,但手中的武器仍緊緊握着……他想,此生萬一不幸葬身蛇腹,他好歹能跟它同歸于盡。

漣漪越來越清晰,羅傑的身體繃得發疼,全神貫注地等着生命的最後一刻,卻突然聽到一聲清澈的高喝:“快趴下!”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