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黑風高,京城黑影潛行。黑暗的陰影當中,一條條鬼魅猶如傳說之中的百鬼夜行一般,在無人顧忌的暗中飛速穿逝。當更夫遠去,街道上重歸甯靜的時候,京城的百裏客棧門外,六道身影霍然顯形。
随着這六道身影的顯形,百裏客棧二樓的一扇窗戶亦是同時的被打開。站在這客棧門外的六人仰頭看了眼那打開的窗戶,彼此之間又是相互對視了一番。下一秒,一陣夜風襲過,将二樓被打開的那一扇窗戶再次吹合……
當遠處更夫打更的聲音傳來之時,百裏客棧的門外已經是空蕩蕩的一片,夜風吹走街道上的一片落葉,順帶着卷起一片灰塵……一切都是靜悄悄的樣子,仿佛從未有人經過一般。
屋外月黑風高,屋内卻是燈火通明,八位造型各有不同的男女彼此手握兵器,一臉防備的看着屋内的其他人。
終于,有一人道“這不是雲聖大人的天龍令嗎?爲何不見雲聖大人的蹤影……大龍使,雲聖大人何在?”
說話者是一位兇氣的年輕男子,他雙目怒睜,牙口龇咧,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之中佛門的哼哈二使一般。蘇岚看着此人,如果所料未錯的話,這人應該就是鬼聖大人的手下——七龍使狴犴了吧。
面對着這般的兇神惡鬼,這位傾城絕世的囚牛大龍使依舊是一臉冰霜,面不改色。她側目看了眼七龍使狴犴,道“雲聖大人不在,此次使用天龍令的人是我。”
聞聲,一臉邪魅的睚眦季長風忽然笑道“原來如此啊,本以爲雲聖大人要親自争奪這次的《天書》呢,沒想到會是大龍使你的手筆,怎麽,你難不成想要用天龍令強行命令我們幫你争取這《天書》麽?”
蘇岚一臉厭惡的看着睚眦,這人說話的聲音太過于陰柔,讓人聽着心裏難受,也不知毒聖大人是從什麽地方找來的這群奇葩人物?
對此,她忍不住出口道“讓你來幫我們争取《天書》?哼,你若不添亂,就已經足夠了!”
季長風臉色一青,他陰狠的看着蘇岚道“螭吻,不要以爲有雲聖大人的天龍令在,我就不敢殺你!”
蘇岚冷聲嗤鼻,正當她開口反駁之時,旁邊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卻開口說道“本以爲血聖大人的手下會是什麽樣的一個人物呢……呵,沒想到,竟是這般隻會殺戮的蠢蛋而已啊!”
說話的這女子乃鬼聖大人的另一個手下——三龍使嘲風。看得出來,對于此次睚眦在京城的肆意行動,很多人都是心懷不滿的啊!
季長風邪魅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與他同行的狻猊與蒲牢也是一般,三人殺氣凜然的看着嘲風,狠聲威脅道“三龍使,你可敢将這話再說一遍?”
面對着這三位殺氣騰騰的龍使,鬼聖大人這邊的三位手下亦是絲毫的不退讓,他們冷笑的反駁道“難道我說的有錯嗎?如果不是你們兩次冒失的行動,我們也不至于這麽被動的困在京城!”
這話說的直白,不僅僅是他們,就連時候的睚眦等人都覺得自己當時冒失做法太過不妥。隻是這種事情,自己心裏明白就罷了,如此當着所有龍使的面說出來,豈不是故意讓季長風等人難堪?
一時間,兩方人馬煞氣橫肆,場面幾乎是一觸即發。眼看着一場大戰即将來臨,這時,處于沉默狀态的囚牛卻是站了出來,她冷眼看着這兩撥人馬,輕喝一聲道“天龍令在此,諸位難道就如此無視教主的威嚴麽?”
季長風憤憤的按下一口氣,他看着囚牛手中的天龍令,道“教主聖威,我等自然不敢造次,隻是,此般大龍使召集我們所有人在此,莫不是當衆爲了羞辱我們吧?”
“羞辱?”囚牛輕蔑一笑,她反問季長風道“天龍令乃教中聖物,我出此令來羞辱你,二龍使,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這接連的被怼,季長風的臉色已經是鐵青之極,他陰狠狠的對囚牛說道“你真以爲你有天龍令在手,我就不敢對你動手了嗎?”
聞聲,囚牛微微側目,以一種蔑視的眼神挑釁着季長風,對于這種外厲内荏的角色,她根本就沒有什麽好懼怕的。況且以自己的實力,她也不相信,這個睚眦敢與她交手。
終于,季長風在囚牛的清冷氣勢之下,自身的狠厲逐漸變頹,無奈之下,他隻好背過身子,冷哼一聲,道“天龍令既出,我也沒有什麽好争辯的了,大龍使有何吩咐盡管說吧,隻要不過分,我等自當盡力完成。”
見季長風如此認慫,旁邊的嘲風也不由的輕笑一聲,她轉身與身邊的其他二位龍使向着囚牛躬身而道“我等在此,拜見龍令!”
能得到其他六位龍使對自己手中天龍令的認同,囚牛的心中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了。在教中九位龍使因爲分屬不同派系,彼此之間互有争鬥,相互不順眼也是經常的事情,更别說是通力合作什麽事情了。也不知道此番聚在一起,是否真的能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完美的合作呢?
稍許,囚牛收回自己手中的天龍令,道“如今京城之中戒嚴,《天書》又是被朱棣隐藏在了皇城之中,想要奪取,已經是難上加難了……”
說到此處,衆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季長風那邊瞥了一眼,而季長風本人也是臉色鐵青的低頭不語。不過好在囚牛并無爲難季長風的意思,她隻是稍稍的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說道“諸位都知道教中規矩的嚴厲,如若此次争奪天書不力,回去之後該是怎樣的懲罰,諸位諸位也應該心知肚明吧?”
聞此,這幾位殺人冷血的龍使眼神之中竟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恐懼,尤其是之中的四位女性,她們甚至都因爲那種恐懼而在全身顫抖。
爲制定教中那種殘酷的刑罰,當年天龍教教主曾深入昆侖,用冰心雪蓮以古典秘制,做出那天下第一寒毒——冰心散。
在場的幾位都是受過那種刑罰的,那種寒入骨髓的痛苦要經過七七四十九日之後方可褪去,過程之中,根本就無藥可解!唯一的活路就是能熬過那四十九日!但是相對于男性而言,女性因爲體陰,這種冰毒對其的痛苦更爲慘烈,尤其是在每個月的那幾日生理期時……很少有女性教徒能熬過這種冰毒的刑罰的。
而這時,囚牛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三個月前的一件事情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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