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時間的推移,擂台上二人的出手速度越來越慢,越來遲緩,直到最後一招結束時,兩個人的身子就像是中了傳說中的定身術一般,她們的姿勢還在保持着進攻的态勢,但是卻已然沒有了進攻的威視。
濃濃的淬陰寒氣還圍繞在擂台的附近,但是這一場比武的勝負,卻是成爲了衆人最終的期盼了。許久之後,見擂台上的二人還未從體内的淬陰寒氣中緩過神來,楊舒坤便已經知道了結果。隻見他起身,藏在衣袖中的雙掌朝着擂台之上一震,似是有兩團火焰從他袖中噴薄而出一般,竟是直接将擂台上的淬陰寒氣擊散大半。
坐席上的衆人隻覺的自己臉面一暖,剛才還是冷若寒冬的氣溫終是漸漸的恢複起了它本來的酷熱。人們不禁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楊舒坤,心中暗暗的猜測道能瞬間将兩大淬陰高手所積累的淬陰寒氣擊散,這位楊舒坤掌門的澱陽神功當真是不可測啊!
将淬陰之氣擊散之後,楊舒坤收回雙掌,面朝丘玉所在的坐台,拱手道“丘谷主,這一場比賽,再等下去,恐怕是對她們的經脈要有所損害的,不如,就以平局而論吧!”
雖然沒能勝過水紅葉,但是能将水紅葉一起拖下擂台,對于楊舒坤來說,便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而看台上的丘玉,臉色平淡,今天的丘玉看起來頗爲的高深莫測,比起之前幾天被楊舒坤等人逼得那種有苦難言的狀态,反而是更加讓人忌憚了些。
聽到楊舒坤的提議,丘玉微微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此戰,就當是平局吧,二位女俠既然已經受傷,那接下來的比武,就不必參加了吧!”
既然丘玉這麽一說,場上自然是無人反對的。而這時的楊舒坤則是上到了擂台上,站在水紅葉和藍夜清的中間,雙掌運起澱陽神力,爲這二人驅散體内的淬陰寒氣。不消片刻的時間,這二人本來已是凍青的臉色開始恢複了一些血色,肢體上也是稍微能活動了一些。
見此,楊舒坤收功,并對坐席上的幾人道“将這二位扶下去吧。”
坐席上,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水流香,看到母親無礙之後,她是慌忙的沖上擂台,将母親慢慢的扶下擂台。卻在這時,藍夜清突然用虛弱的聲音道“丘谷主……剛才比武之時,我似乎看到了一個身影偷偷摸摸的進了天下閣……”
嚯——
藍夜清的聲音雖小,但是内容卻是讓不少人震驚!這個時候有人潛入天下閣,這不是給天工谷使絆子嗎?
楊舒坤的神色一凝,他目光詭異的瞥了藍夜清一眼,卻是沒有說話。反倒是水紅葉這邊是神色大變,她慌忙低頭小聲問水流香“當日你離開天工谷時,可曾給洛楓提醒過?”
水流香眼神慌亂的答應道“我說了……”
“你說了?你說了,那天下閣那個身影是誰?”
看台上的丘玉聽到此話時,臉色也是一驚,天下閣乃是天工谷的一處重要場所,竟敢有人在這個時候趁機闖入?如今谷主比武大選進行在即,雖然此事重大,但是沒有弄清楚緣由,丘玉還不适宜離開,他心中思索了一下,然後問身旁的侍從道“你剛才說沙天業回來了?”
那侍從答道“是的,因爲還帶回來了不少傷員,沙統領還在後院安排傷員的住處着呢。”
丘玉眉頭一挑,語氣凝重的說道“讓别人處理吧,你去找沙天業,讓他帶人去天下閣,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在安排完之後,丘玉的臉上假裝出一種淡定,對坐席上的衆人高聲道“今日谷中盛宴,難免有貴客醉酒後失了方向,無妨,諸位且看接下來的比武就是。”
話是這麽說,但是場上的衆人心頭卻是如同明鏡一般,沒人去點破。水紅葉在坐台上看着丘玉剛才與侍從的對話,隐隐的猜到了丘玉的做法,她側身對水流香吩咐道“你現在趕緊去天下閣,看看那人是不是洛楓。”
水流香眼神似是糾結,她低聲叫道“母親……”
“快去!”事情緊急,見水流香還這麽的拖拖拉拉,水紅葉竟是吼出了聲。坐台上的幾位高手紛紛側目,看着情緒有些失控的水紅葉,問道“怎麽了,水門主?”
水紅葉慌忙掩飾道“沒什麽,我是讓我這女兒去我房間拿我們水波門的療傷藥!”
說罷,水紅葉的目光再一次回到了水流香的身上,剛才的慌亂已然散去,剩下的眼神當中,竟是還有一種威脅的殺意!
“還不快去!”
水流香對母親的目光身份的畏懼,她連忙點頭道“我知道了,女兒這就去!”
……
看到這一幕,這幾大高手并不怎麽生疑,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旁人也不好插手,衆人所在意的還是接下來的比武。
剛才的比武當中,水紅葉和藍夜清因爲皆是經脈受損,然後以平局退下擂台。可是接下來的比武,又該誰上場呢?
場面似乎又再一次的尴尬了起來。看台上的楊舒坤和申五行對視了幾眼,這兩人似乎是達成了什麽協議一般,緊接着,楊舒坤再一次站起身,與場上衆人道“方才我師妹與水師姐比武,以和局而終,甚是遺憾,不如就由我接替師妹上這擂台,不知有那位英雄願意賜教呢?”
賜教?坐席上的衆人臉色一陣讪笑,這可是堂堂的一代竹林掌門啊!是當時身兼澱陽和淬陰兩大神功的唯一一人,誰敢和他賜教?除非是看台上的那幾位了!
凡是楊舒坤所看方向,那處坐席上的皆是避開其目光,恍若全然不在乎今日這比武一般,讓人着實感到有些滑稽。楊舒坤嘴角輕笑,他漸漸的将目光轉到了丘玉旁邊的看台上,再一次問道“不知誰來賜教?”
沉默了片刻,看台上一布衣俠客起身,與楊舒坤抱拳道“不若就由我蕭孤真來讨教一下竹林的神功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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