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蔺見白清歡拿走了原石,一時着急。内心的魔氣也被牽引壓抑不住,吼了一聲就直接暈倒在地。
百裏奚雲驚訝地看着白清歡“神君,這葉蔺怎麽了?”她并非被方才葉蔺震天吼聲所吓倒,那一聲叫的如同小貓。這白清歡自然也在狀況外,不過也清楚了這葉蔺一直有意識地壓抑住自己體内的魔氣。
白清歡盯着暈到的葉蔺,默然不言。後來隻問百裏奚雲“奚雲,這葉蔺确實是你幾日前算得的,那位拯救末日的關鍵之人?”
百裏奚雲點點頭“确是今日出現原石主人。葉蔺和普通人不一樣,他身上有仙資,又是正義武士。我想着以後這巫族便不會再太平,現将這原石交與葉蔺也合适。”
白清歡便點點頭,讓百裏奚雲先回村落去“等他醒了,我會将人界原石交與他。你們這十裏風沙已被人所破,我走前再幫你設下個牢固的結界吧。”
“那神君還是住在小舟内?”百裏奚雲有些過意不去,奈何這神君就是不願意到村落裏的好房好榻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覺。
“正是。你不用擔心,我設這結界不過半日。最遲明日我便回扶桑了。”白清歡淺淺笑道“回去吧。”
“那就告别神君了。”百裏奚雲謝過白清歡便回巫族村落去。白清歡将葉蔺抱到樹下草叢,脫下了葉蔺上身的甲胄。果然,葉蔺已經魔氣盈身。
此刻葉蔺身體泛紅,猶如烈火燃燒,渾身發燙。白清歡是水神龍身,生性體涼。他伸手一觸葉蔺的胸膛,就感到炙熱無比。他隻好以水爲介質,抽取濟水平敷在葉蔺周圍,用神力注入安撫葉蔺體内的魔氣。
白清歡足足運氣半個時辰,葉蔺的體溫才降下來。便又把他衣服穿上,才去給巫族村落設立結界。
不出一刻,結界便設好了。白清歡運靈力試了試,堅硬牢固。便滿意地看着巫族村落,這個結界一般魔靈與人是硬闖不來了。
等到白清歡回到濟水邊樹下,葉蔺還在睡着。看着葉蔺少年英俊潇灑的臉龐,白清歡愉悅起來“這個人生的也是氣宇軒昂,武力高強,内力也不錯。”又看他右手,白清歡不由得皺了眉這武士的右手竟然有如此嚴重的病疾。白清歡突然想到了什麽,随即搖搖頭自語道“不行,他怎麽可去扶桑呢?”
又過了一個時辰,白清歡再到樹下一看,這葉蔺還在睡覺。他便回到小舟上躺着,不時看向樹下,葉蔺還是一動不動。這個人可真能睡……到了午後葉蔺本該醒了,可他卻實實在在睡了一個下午。
等葉蔺傍晚醒來,白清歡将人界原石交還給他。
“白大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天黑了?”葉蔺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四下張望,就看到白清歡在他旁邊生起了火,爲自己取暖。
白清歡不喜熱,但他發現這葉蔺陽氣最盛。才給他冷卻不過兩三個時辰,剛剛熱的又不能觸碰了。
葉蔺尴尬地笑了笑,還是覺得冷,雙手抱着肩膀發抖“好冷啊。怎麽感覺被冰凍過了一樣,太冷了!白大俠,我到底睡了多長時間?”
白清歡把柴添進火堆處,火旺盛了起來。他無奈地搖搖頭“你足足睡了一下午,實屬是睡神。”
“我竟會睡這麽長時間?”葉蔺不敢置信,自己當武士入軍營以來從未睡過如此安心舒服。葉蔺喃喃道“平常我隻會睡一個時辰罷了。”
白清歡暗中瞥了葉蔺一眼,見他嘴唇都凍紫了。濟水太寒,又快要到夜裏氣溫下降隻會越來越冷。這葉蔺再待下去肯定會着涼,白清歡準備趕人。
“你趕緊走吧。”白清歡淡淡提醒葉蔺“時候不早了,不走便到晚上了。這巫族又重新設了結界,凡人隻出不進。夜晚這結界便會加強,無人進出。”
葉蔺以爲白清歡爲他着想,連忙靠過來道“好不容易與救命恩人共處一塊,我怎能走掉呢?”心裏卻在想,你是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現在才見面就要趕我走?沒門!
白清歡悄悄地往旁邊挪了挪,還是耐心解釋道“這濟水寒冷刺骨,夜裏溫度下降得隻會更甚。你确定你這身子能抵抗得了這風寒?”
原來白大俠在爲自己考慮,葉蔺感動靠的更近了“好感動,白大俠爲何這麽爲人考慮……實在是太善良了。”葉蔺對自己所言十分滿意,也很是煽情。他轉頭一望,白清歡已經坐到了遠處。
過一會,葉蔺依舊打着顫,還在哆嗦。白清歡暗中瞥他一眼,疑惑着這傻大個這麽就不通透呢?明明受不了這麽冷的天,又爲何在這裏耗着!
寒風凜冽,吹的白清歡冰涼輕盈。吹的葉蔺打了噴嚏流着鼻涕。葉蔺心中有許多疑問,還是弱弱開口“白大俠!我想請教你個問題。”
白清歡瞅着葉蔺一臉真誠的樣子,心裏便想着這個傻大個又想做什麽蠢事情。
葉蔺以爲白清歡應允了便問道“爲何巫族那聖女對你如此恭敬?莫非你是什麽世外高人?”
白清歡搖搖頭。
葉蔺又問“那便是得道成仙!怪不得我看白大俠一副仙骨。”葉蔺很是興奮,想着巴結白清歡便能知道些扶桑的事情。
白清歡依舊搖頭。
葉蔺不解,“那是……不會的。你總不是什麽魔頭吧?”
白清歡笑着搖搖頭。
葉蔺幹脆不猜了“那白大俠搖頭的意思是?”
“我不告訴你。”白清歡被自己的機智給逗樂了,果然幼稚是會傳染的。
葉蔺十分懊惱卻拿白清歡沒有辦法,便老實地待在一邊。白清歡糾結一會,還是問他道“你是不是常常暈倒?”
葉蔺又來了興緻,點頭如搗蒜“在下最近确實容易昏過去,也不知是累了還是爲何。不過,白大俠如何得知?”
“修道之人都有丹田。丹田是靈氣儲存的地方,你剛剛暈倒是因爲丹田之氣紊亂。”白清歡隻說到這,往後的話現在還不能告訴他。
葉蔺喃喃道“難怪……我就說以我這樣身強體壯的武士怎麽會累暈呢?看來是我修煉不夠,道行太淺。”葉蔺又暗自佩服白清歡,這其中病症一下就點透了。
入夜,葉蔺湊到火堆旁沉沉入睡,又冷得哆嗦。白清歡見了,便将自己的白衫披在了葉蔺身上,才回到船上睡下。
次日清晨,白清歡被熱醒。起身一看,葉蔺不僅将這白衫還給了他,還把自己的甲胄也給他披上了。
“你是怕我冷嗎?”白清歡穿好衣服,将甲胄拿給葉蔺“你現在光着膀子倒是不哆嗦了!”
葉蔺害羞地低頭“白大俠三番兩次救我,葉蔺還未報答。今早起來看着白大俠把衣物讓與葉蔺,自己卻隻穿絲袍……”
葉蔺想起了清晨看到的一幕白清歡躺在小舟上,露出雪白的頸部,薄紗貼身。實在仙氣飄飄!葉蔺又咽了咽口水。
白清歡不理葉蔺的廢話,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帶了祭品要走。
葉蔺過來與他告别“白柳,你是……”白清歡轉過頭來看着葉蔺,想聽他說什麽。
原本葉蔺是想問白清歡住在哪裏,但看他如此神秘便改口問道“白大俠你何時來揚州?我家住揚州,若是你來我定好好招待!”見葉蔺如此熱情,白清歡很疑惑“你想見我?”他實在不明白爲什麽葉蔺會對陌生人如此上心。
葉蔺真誠地點點頭“我還沒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呢……自然是十分想再見你的。”
聽到葉蔺的話,白清歡以爲葉蔺因爲被救所以有負擔。就說“我當初不算救你,是你自己漂到岸邊的。所以你不需要報答我,也不要将這件事放在心上。”
聽到白清歡的話,葉蔺眼眸低了下去“好吧。但是白大俠還是幫了我,葉蔺還是要謝的。”
葉蔺又想起了什麽,從懷中掏出一支木钗說“白大俠,我上次在徐州城裏見你發上别了一支珠钗。可葉蔺如今見大俠發間不見了那钗子。葉蔺手笨,自己也用檀木做了一支。若你不嫌棄,我想将此钗贈與白大俠。”
葉蔺小心翼翼地看向白清歡,白清歡點點頭“好吧,你如此用心的做這钗子,那我便收下吧。”白清歡的珠钗正好失落,正是需要一支新的,便就接過葉蔺的木钗,别到發髻上去了。
白清歡把青絲長發梳上去,他的面容便顯露了出來,劍眉星目,氣質非凡。葉蔺呆住,不禁說了句“真美。”白清歡隻顧束發沒聽清,便問“你方才說什麽?”
葉蔺連忙搖搖頭“沒什麽。白大俠果然俠骨風氣,這木钗也能戴的如此好看。”
白清歡被葉蔺的話逗笑了,他思索了一會道“若是想見還是可以見的。”
葉蔺一臉開心“如何見?我去哪裏找你嗎?”白清歡搖搖頭笑道“不是,我一時興許不會到這裏了。”
不知爲何,葉蔺一下子就聽出了“這裏”指的是整個九州。看來這白清歡果然不是人族,但天族已滅,難道他是魔族?葉蔺内心複雜,若白清歡是魔族,自己也讨厭不起來他。
隻見白清歡從懷中掏出一片彩石,又拔了自己一根青絲,問葉蔺“原石呢?”葉蔺乖乖地拿出原石給白清歡。
白清歡接過來将原石融到了彩石裏,将青絲穿過彩石變成了一串吊墜。在透明的彩石裏,原石發着光跳動着,不一會便暗下來化成了一顆烏石。
“過來,低下頭。”白清歡溫柔地把項繩戴在了葉蔺的脖子上“這片彩石可以保護靈石不被發現,你想我的時候,我便也能知道。”
葉蔺狂喜“太好了,等我操練完北方軍隊就可以見你了!”葉蔺再回頭,白清歡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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