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之塵與梁王談判的結果是:梁王投降,她便不會爲難他們。若是梁王與姬軍再有來往,便把梁王當作叛賊對待。
梁王一生高傲,從未這樣被對待過。聽到這些話,心中也是不悅,但還是答應了。他們一行人都住進了豫王安排的别院。
郊村安靜,适合林蘇養病。雖說劉之塵不爲難他們,但也派了幾十豫軍在外院巡查。實質上,他們是被劉之塵幽禁在此。院内之人凡是進出都要通報,所需藥材也要記錄。等了兩日,豫軍集訓,隻留下幾個人手看管别院。
這兩日葉蔺一直閉門不出,夜裏很晚才熄蠟燭。白清歡早就覺得奇怪。今日一早,白清歡想去找葉蔺說話,卻沒在房間看到他。内院找了一圈,也沒見到葉蔺人影。
問了内院裏宮人,都沒看見他。
白清歡在這院子裏悶了兩日,心中很是不悅。梁王整日守着林蘇,兩人偶爾出來散散步。松子遊與安侍衛每日都熱衷于練劍比武,在後院“咣當咣當”,在白清歡屋内剛好聽的清楚。
無奈之下,他隻好去客廳坐着發呆,心情郁悶。
一會,有個宮人碎步從内院走到白清歡身邊,小聲說道:“白道長,葉将軍叫你去内院去。”
“葉将軍?”白清歡反應過來,應了一聲:“好。”他連忙起身往葉蔺房中走去。
葉蔺的房門依舊緊閉着,不聲不響。現在葉蔺正在案前看着九州地圖,想着以後的計劃。
如今,他連“司徒蔺”這個名字都不要了,讓宮人都喊他葉蔺。因爲他知道,自己以後的計劃将和兄長司徒沢站在對立面。
回想着姬淵在他落崖前的話:拓跋文心懷鬼胎,對九州也是不利。想着這些,葉蔺又不自覺地蹙了蹙眉。
姬淵勢頭已經弱下來,很快就會被平定。在他心中,内亂早已不是大事。九州存亡才是他所關心的。
“葉将軍。”白清歡站在門外試探地問了一句,裏面安靜的像沒人一樣。
聽到白清歡的聲音,葉蔺立馬往門口看去,臉上終于有些悅色。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沉道:“進來。”
白清歡慢慢地開了門,斜着身子往前,就看到在案前專心看書的葉蔺。微微一笑,走了進來:“葉将軍,很用功嘛。”
“嗯。”葉蔺的視線一直在書上,什麽内容也看不進去,卻依舊不看白清歡。
“叫我來幹什麽?”白清歡坐到桌子前,看到放在上面的東西。那東西被一塊布蓋着,不大,看起來是個碗。白清歡好奇:“咦,這是什麽?”用手指将那布随意挑開,看清了,又看向葉蔺:“是冰沙!你偷溜出去買的?”
聽着白清歡高揚的聲音,葉蔺微微扯扯嘴角又放下:“别人送的,我不愛吃。”他今日早上偷溜出去,跑了三家店才買到的。還被店家笑:“大冬天吃冰沙,可真是奇人。”
然而奇人不是葉蔺,是白清歡。葉蔺稍微擡頭瞥一眼白清歡,看着他捧着冰沙碗開心,心裏也愉悅起來:“巫族聖女何時能到?”
白清歡吃完冰沙,心情大好:“奚雲應該會在今日午時前到。”
葉蔺點頭:“好。”便又去看他的書去了。隔一會,想起來:“巫族聖女與那赤羽可認識?”
“他們是一脈姐弟,自然認識。”白清歡奇怪地看着葉蔺:“你問這個做什麽?”
葉蔺看過來:“十多年前魔界原石丢失後,連魔界妖魔都找不到。”他早就懷疑:“如今九州正亂,卻橫出這麽多尋找魔界原石的人。實在奇怪。”
白清歡思索着:“嗯。有人故意散出消息,那人肯定知道魔界原石的一半在北山。”
“可有懷疑的人?”
葉蔺緩緩道:“我覺得是赤羽。他是巫族後人,對這些事情了解甚多。”說着,便微微地蹙眉:“他這人,最愛坐收漁翁之利。”
白清歡眼神動了動:“也對。北山原本隻是一個小地方,現在竟有這麽多人關注。肯定是有人想讓我們都知道。” 一秒記住『筆\趣\閣→m.\b\iq\u\g\etv.c\o\m』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首發 m.
葉蔺微微點頭:“沒錯。散布消息的人肯定不是克障那一夥,那又能是誰呢?”
“也對,克障要是知道魔界原石在北山,早就來取了。哪能輪到我們去想。”白清歡心中有些驚訝于葉蔺的想法,沒想到他竟如此聰明。
如今,這半塊原石認了葉蔺,也正好驗證了百裏奚雲的預言:“天命之子,集齊三界原石。”另一塊就要求助于百裏奚雲了。
吃完飯不久,看守别院的武士都已經回來了。比前兩日還要多十幾個,将别院圍個水洩不通,實在壯觀。
内院的人聽到動靜,都聚集到了客廳。
“葉将軍,白道長。外面已經被豫軍圍住了。”松子遊疾步從後院走來,面帶愁容地說着。安侍衛在他身後跟着,他們方才比試未完,就聽見院牆外的動靜。
葉蔺動了動嘴唇,轉移視線到身旁之人暗語:小心原石。
白清歡看着他的眼睛微微點頭,又對松子遊道:“無礙。記住,我們隻是來尋藥。”
松子遊緊緊地握着腰間的刀柄,忿忿道:“她果然是爲拓跋文那個……!”難聽的話還未說出口,安侍衛就在身後用手指戳他一下低聲道:“别說廢話。”
松子遊氣的臉通紅:“是非不分!”安侍衛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領,将他往後一拉,兩人就站在客廳側面。
原來是梁王扶着林蘇進來了。松子遊擡眼一瞥,時隔七年,那張熟悉的臉又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激動,身體不自覺地往前一步,又被安侍衛拉着,低語道:“切不可逾矩。”
林蘇身着藍白色衣裙,也不知是不是生病的原因,臉色很不好,身子看起來也較弱。松子遊又看一眼,心口才放松下來:不是她。
林蘇微微一眼便瞥見了松子遊,報以微笑,他們曾經在羅刹的“深山幽谷”中見過一次。
安侍衛正要與爾朱禦白報告,他就已經開口:“外面被豫軍包圍了。現在雍州姬淵與九州護衛隊、北軍僵持不下,豫王受皇帝之命定會掃除一切叛亂分子。不過本王已經和她說了态度:隻尋藥,不站隊。撐過這兩日便差不多了。”
松子遊雖被姬淵提拔成雍州統領,但依舊是荒漠散人之後,算不得真正的姬軍。因爲這個身份他略顯尴尬,不過也明白事理:“那我們便不要進出?怎麽爲梁王妃尋藥?”他又瞅了一眼林蘇,說出話才後悔,逾矩之言。
梁王緊鎖眉頭,有些不悅:“白道長已經将王妃的病情穩住,尋藥之事着急但不在于這幾日。不過,松大人要小心自己的身份才是。”
梁王說這話,一語雙關。松子遊是雍州守城統領,在豫州要注意身份;他也是羅刹愛上的人,在林蘇面前也要管住自己。
松子遊聰明,自然知道梁王說的是什麽意思。便笑着,又回首望着安侍衛:“我和安侍衛一樣,是殿下的貼身武士。”
爾朱禦白點頭:“倒不用那麽說。你畢竟是姬淵手下的武士,與本王這個文士自然很難磨合。本王便不管你,你自在些。”
松子遊微微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