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别院度過的第七日晚,别院遭了刺客。準确來說,這刺客是豫軍放進來的。而且隻是沖着葉蔺與白清歡而來。又或是說,是爲了魔界原石而來。
這些刺客并非一般人,他們是專門爲皇帝拓跋文做事的“暗影”軍隊。“暗影”軍隊裏的人身份不明,全身黑衣,都是女子,專門爲皇帝執行秘密任務。也受雇于人,有錢出價,誰的項上人頭都能給你拿回來。
内院。
葉蔺不解地問百裏奚雲:“暗影怎麽會盯上我們?”
方才他在自己屋中查看地圖與巫族日志時,燭光突然滅了。接着屋頂便被人踩出個洞,從那洞接連下來幾個人,長劍大刀直沖葉蔺頭顱。
葉蔺左手拿劍,抵抗幾人一會便感到吃力,還好巫族聖女及時趕到,救下了他。
百裏奚雲淡定地說着:“應該是爲了魔界原石。”
又是原石!葉蔺心中不悅,天下人都癡迷于依靠原石獲得力量,而他向來不屑。可偏偏自己成了什麽“天命之子”,要保衛三界原石、尋找末日預言的破解方法。首發 m.
在屋中待一會,葉蔺便起身要出門。百裏奚雲伸手攔住了他:“不行,你不能出去。”
葉蔺微微有些驚訝:“爲何?”
百裏奚雲饒有興趣地看着他的臉,似笑非笑:“我聽神君的意思來保護你。現在神君未歸,我豈能放你走?”
是了。葉蔺心中有些暖意,方才他隻顧着想事情卻忘了老狐狸。于是便又問:“聖女,我師……父怎樣?”他還未來及改口,“師父”便叫出了口。
百裏奚雲笑道:“還能如何,啊,你不會擔心他吧?他可是神君,莫說是一個暗影,十幾個暗影都不是他的對手。”
葉蔺尴尬地點頭,心中想到:老狐狸是神仙,法力高強着呢。一着急就給忘了。
百裏奚雲好奇地看着葉蔺,方才聽着他又叫白清歡“師父”,心中奇怪便問他:“神君說你把他忘了。我就覺得奇怪,失憶怎麽唯獨忘了一個人。”
百裏奚雲審問的眼光看過來,像是要把人看透一般,把葉蔺看得頭皮發麻。接着,聖女又對他說了一句:“葉蔺,你是不想叫神君‘師父’,對吧?”
“也……不全是。”葉蔺一直低着頭,結結巴巴地說着。聽到百裏奚雲猜中了自己的心思,他臉上紅暈都出來了。站在門口躊躇半天,才敢再問百裏奚雲:“聖女,他現在在哪。”
百裏奚雲裝作若無其事,坐回位置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才慢悠悠地說起來:“今日淩晨克障出現在荊州,神君早就去追了。”
葉蔺走過來,有些擔心:“他一人?”說起來,克障的法力高深莫測,又是魔君。老狐狸不過是一個小魚仙,怎麽鬥得過這樣強硬的魔頭?
百裏奚雲看出他内心疑慮,笑他瞎擔心:“葉蔺,神君很厲害的。你呢,趕緊去收拾行李。我們去荊州找另一半原石。”
“好。”不過葉蔺仍有疑慮:“那信……?”
百裏奚雲慎重地點頭,認真地說:“那信不知是何人所寄,卻也不能置之不理。”
葉蔺豎耳聽着,又問:“那他自己去找克障,是爲了奪人界原石?”
“自然是爲你去。”百裏奚雲看着葉蔺滿臉愁容,挑了挑眉道:“怎麽?不想回家。”
葉蔺沉默不語,目前他掌握的消息,對拓跋氏實在無好感。這将是他六年離開皇宮後,第一次回荊州。
“那裏并非是葉蔺的家。”這句話,葉蔺終于說出了口。在拓跋文那裏他早已經是個死人。及早撇清,就不必顧忌太多。他也慶幸“司徒蔺”已經在北山斷壁崖不幸墜足,才能讓他做回葉蔺。
何況此次路程中,葉蔺無數次想要放棄。右手完全廢掉後,他就一直想去做一個平凡的殘廢。而不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可現在葉蔺肯定要去荊州。
畢竟老狐狸在那裏。
“呵。矯情。”百裏奚雲絲毫不給這個愣頭青好話,也看出他在白清歡心裏很重要。明明白白地提醒這個裝傻充愣的少年:“要做司徒蔺還是葉蔺,那是你的選擇。不過我可告訴你,不要傷害神君。”她眼神犀利起來,嚴肅凜冽地看着葉蔺,逼他回答。 一秒記住『筆\趣\閣→m.\b\iq\u\g\etv.c\o\m』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葉蔺有些着急:“葉蔺緻死不會傷害神君。”
百裏奚雲笑着哼了一聲,走了出去。
子時一過,豫軍都被一行人便借由百裏奚雲的障眼法,一個接着一個逃出了豫州别院。
在路上行了将近百裏,卯時,天才将亮。昨夜上半夜下的大雪,現在積的正厚。馬蹄一踩進去,就沒到馬的腿彎處。葉蔺獨自一人走到後面,腰間帶别着一個錦囊袋子。
隊伍前面依舊是兩個侍衛,一人一邊。
松子遊悄悄地走到葉蔺跟前,小聲道:“葉将軍,葉将軍。”
葉蔺正慢慢悠悠地騎着馬想着心事,聽到多聲呼喊,才往旁邊看了一眼。挑挑眉:怎麽?
松子遊歎口氣:“安侍衛這是怎麽了?”明知道葉蔺不會理他,卻依舊自言自語道:“吃梁王的醋了?”
安侍衛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又移回視線繼續沉默。
松子遊從後面拍了一下安侍衛:“到荊州城,一起喝酒去!”
安侍衛睨他一眼,沒說話。
……
看着安侍衛的狀态,松子遊有些郁悶。安侍衛被白清歡醫好後,就變得沉默不語。任由松子遊如何撩撥找事,也不再與他耍劍比試。
聽到前面的動靜,葉蔺稍稍擡眼看了一下騎在馬上的玉白袍子,身姿挺拔,比之前還要強壯幾倍。完全的改頭換面,一點都不認識了。
松子遊見葉蔺不搭理他,隻好快馬加鞭,與安侍衛齊頭并進。
“安侍衛,你身體如何?”松子遊又找話題與安侍衛說話,可開口就變得尴尬。安侍衛眼神平視前方,被松子遊盯的不耐煩了,才清了清嗓子:“何事?”
安侍衛的語氣有點不耐煩,像是在極力克制着什麽。
松子遊愣了一下,才小聲告訴他道:“你知道我們結下了生死盟了嗎?”
安侍衛蹙了蹙眉,有些不悅:“知道了。”他昨日被救後,身體恢複的快,可心亂如麻,久久不能平靜。大冬天的還感覺燥熱難熬,實在是讓他心情不好。
松子遊口若懸河地叙述着:“安侍衛,你說這白道長還真是厲害。你昨日奄奄一息,我都擔心死了!他喂你吃了妖獸金丹,你才活過來。”他根本沒注意到安侍衛臉上青一塊紅一塊,繼續說着自己的話:“吃了它靈力大增,以後你可就更厲害了呢。”
安侍衛終于扭頭看身邊聒噪之人,盯他許久。
松子遊:“………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安侍衛搖了頭,加鞭策馬到了前面。松子遊也跟了上去:“等等我,我可是要監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