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蔺又要離開,妖鵬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雙手一伸将他攔住:“等一下!”
“妖鵬,你要幹什麽?”葉蔺大聲喝道,下意識地将手放在腰間,生怕妖鵬再要耍什麽花招。
妖鵬收了手,眼神閃躲,猶豫地說出來:“你可真是奇怪。到底還想要不想要魔界原石了?”
“想要原石又如何,你能給我?”葉蔺繞過他,往石壁走過去。現在密室裏的火焰已經熄滅,石壁地面也都恢複成青色,溫度也降下來。
妖鵬還在後面說着話。他的的聲音很細,蚊子似的。葉蔺半天才聽清楚他說的:“.........不能。”
“那你就先在這呆着吧。”葉蔺頭也不回。
現在他已經摸清了妖鵬的底細,拿到魔界原石是遲早的事情。況且阿臾山有那麽多觊觎魔界原石的人魔,現在就算殺了妖鵬取出原石也不安全。
所以葉蔺準備先和松子遊出去,找師父再想想辦法。這些計劃剛才在看到妖鵬變成人形時他就考慮好了。
妖鵬動了動嘴唇無話可說。隻能任由着葉蔺挺直腰闆徑直朝着石壁走過去。雖然他已經失去一條手臂,但還是顯得很高大。 一秒記住『筆\趣\閣→m.\b\iq\u\g\etv.c\o\m』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盯着前面那人的背影片刻,妖鵬便又踉跄地跑到葉蔺面前攔他,不讓他走。
“别走。”妖鵬有話要說。
“你到底要做什麽?”葉蔺無奈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着妖鵬幾眼,似笑非笑:“你怎麽變成人,竟矮了那麽多。”這妖物的臉也是白.嫩,姿色應該算是出衆。葉蔺覺得新奇,便又湊近了去看那妖鵬: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倒是十分水靈。
葉蔺稍稍移了視線,有些輕蔑地說道:“看來你們的魔界的都有一副好皮囊。”
“我不知道。”妖鵬有些不好意思,與方才那龐然大物截然不同。葉蔺看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有些動容,趕緊清清嗓子問他:“妖鵬,你一直糾纏我,可有什麽事?”
妖鵬竟拉住了葉蔺的衣角,擠出來幾個字:“帶我走。”
是乞求的語氣,聽起來甚是可憐。
葉蔺心口一緊,趕忙甩開他,快步走遠了:“果然是妖獸,竟然與那些魔靈一樣蠱惑人心!”
畢竟妖鵬被他重傷,所以想要甩開妖鵬很容易。等葉蔺與松子遊從石壁縫隙中出來時,那妖鵬就不見了。
“哎,你看什麽呢?烏漆嘛黑的。”松子遊早就見葉蔺神色不對,從縫隙中出來就左右望着。
葉蔺收了目光,冷聲道:“沒有。”
“對了,你是怎麽打敗的妖鵬?”松子遊急切跟着他,不停地問剛才打鬥的情況:“葉兄弟,妖鵬的屍體呢?那魔界原石在哪裏?”
見葉蔺不說話,松子遊笑着揶揄道:“呦呵,葉兄弟又搞神秘!”
葉蔺默不作聲,隻管走到密室的石門前,暗語:“師父,你還在嗎?”
“在。我在。”門外果然傳來熟悉的暗語聲,葉蔺才放下心。
石門外。白清歡看了一眼來時的廊道,皺了皺眉,便走到石門前,剛想說話便改爲暗語:“松子遊在你身邊?爲何要用暗語。”他正用暗語問着葉蔺,就聽到石門内松子遊的聲音。
石門内。松子遊也走到石門口,見葉蔺站着不動催他道:“葉兄弟,你怎麽不叫白道長啊?”說着他便錘了錘石門,大聲喊着:“白道長,白道長!能不能把石門打開啊?我們已經打敗了妖鵬!”
“好了,松子遊。我聽見了。”白清歡發覺葉蔺不對勁,應了松子遊一聲,然後用暗語着問葉蔺:“葉蔺,到底怎麽了?”
“魔界原石沒拿到。”葉蔺的暗語也是聽不出喜怒,隻是淡淡地與白清歡說着:“師父,你能變出一塊假的原石嗎?”
白清歡拿着火把環視一周,從路邊撿了一個石頭,注入了靈力,便成了一塊閃着光芒的“原石”。接着便用暗語提醒葉蔺:“我開門了。”
“好。”
石門内,葉蔺默契地後退了幾步。松子遊照着做,突然“轟隆”一聲,石門打開。
密室火池裏最後一縷火光熄滅了,整個海底宮殿馬上陷入一片黑暗。從石門往外看去,隻見一個人逆光而立,手中拿着火把。葉蔺看着那道人影,微微一笑,便走出了密室。
“哎,你等等我!”松子遊覺得身後一陣陰冷,腳底抹油般地滑了出去。
白清歡舉着火把,迎上去:“你怎麽樣?妖鵬可殺死了?”借着查看葉蔺的身體之間,将假的原石塞給了葉蔺。
葉蔺耐心回答道:“我無礙。妖鵬被我殺死了,原石也到手了。”說着便将剛才白清歡暗中遞給他的假原石拿出來,故意給松子遊看。
一塊晶瑩剔透,閃閃發着光的靈石。
松子遊看的眼睛都直了,驚得合不攏嘴:“這,這就是魔界原石!”葉蔺将手伸過去,松子遊馬上接過去放在手心中反複觀摩:“天哪。難怪這麽多人都想要,這力量是多少武士可望不可求的!”
葉蔺心中很是無語:明明就是塊破石頭。不過這松子遊還真是好騙。突然身後石門處一聲動靜,葉蔺回頭看了一眼:石門處什麽也沒有。
想起方才那變成人形的妖鵬,葉蔺心裏微微有些在意。妖鵬一再求他帶上自己,應該是因爲那妖鵬被困于此、無法脫身。甚至那魔界原石,也是将它囚禁于此的人,強行封入妖鵬體内的。
葉蔺不是不想帶走妖鵬,而是知道自己帶不走他。
這時,白清歡看了葉蔺的一眼。兩人對視一笑,很是默契。他們都沒想到松子遊這麽輕易就被塊假原石糊弄過去了。看來到時候這塊假原石還能派上大用場。
白清歡笑着說:“我們先走吧。”
“嗯。”葉蔺與白清歡肩并肩而行,而松子遊還在原地研究那魔界原石。
“哎,等等我。道長,你得把這魔界原石拿着啊。萬一出去被羅刹他們搶了怎麽辦。”松子遊見沒人問他要魔界原石,結果一擡頭發現就剩他一個人還在後面。急了,趕緊湊道白清歡身邊。他把手打開,毫不留戀地将魔界原石遞過去:“白道長,給。”
白清歡微微一笑,沒去接:“松子遊,你幫我們保存着。”
“啊?”松子遊沒聽懂,愣了半天:“爲何?”随即,傻傻地朝着面前的兩人笑了:“哎呀,我就知道白道長與葉兄弟信得過我!不過呢,若是魔界原石在我手中也不安全。”
葉蔺在旁邊補充一句:“在子遊兄那裏是最安全的。”
“真的?”松子遊将信将疑地看向白清歡。隻見那白道長依舊一臉鎮定,根本就不在乎松子遊手中這塊“魔界原石”。
“好吧好吧。”松子遊隻好将這塊“魔界原石”收到懷裏,故意對他們說笑着:“我可不能保證不會打這塊魔界原石的注意哦。”
“嗯。”白清歡拂袖繼續往前走:“這并不是什麽好東西。”
“怎麽能不是好東西呢?”松子遊追上去與白清歡理論。他就是看不慣這兩個人的做派。平時武功高強、神秘莫測便罷了,現在取這原石還真是不金貴,随便就交給一個外人。
松子遊隻顧說自己的,也沒指望着白道長與葉少俠會搭理他。走到了出口的水塘邊,就看見前面兩人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松子遊順着兩人的目光看過去,隻見水裏隐約着有個人——有個人趴在岸邊。因爲密室失去火源,光線太暗,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人是死是活。
他們三人都在岸邊仔細看着。松子遊突然迅速跳下水中,向着那“屍體”遊過去。隻聽見他口中還喊着:“安侍衛!安侍衛!安侍衛!!”
葉蔺趕忙從白清歡手中接過火把,兩人一同上前照着水裏“屍體”,竟真的是安侍衛。三人合力将安侍衛從水裏撈了上來。
三個人中就屬松子遊就緊張,對着安侍衛又拍又打,将他腹中的積水排出後又用手掐着人中,嘴裏更是沒停下過:“安侍衛你醒醒!你可不要死,不然我肯定要扒你皮!”
無論松子遊如何拍打安侍衛,他就是不醒。松子遊隻好拉住白清歡的袖子,焦急地乞求道:“你快看看,白道長,快看看他!”
“冷靜點,松子遊。”葉蔺将他拽白清歡的手撥開,站到了兩人中間。
白清歡拍拍他的後背走到安侍衛跟前,稍微看了幾眼,臉色沒變:“沒事。大概是是凍住了。”說罷便施法生出火來,給安侍衛暖身。
松子遊愣愣地瞧着那火苗。冷靜下來後,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很是尴尬,而那兩位還在後邊面對面地看着對方。因爲沒聽見他們張口說話,隻能看到兩人的對視。場景十分怪異,松子遊想了想,說了句話:“多謝白道長。多謝葉兄弟。”
“嗯。”
白清歡與葉蔺剛才用暗語在讨論原石的事情。等到安侍衛神志清楚後,白清歡趕緊問他:“安侍衛你是如何到這裏來的?奚雲呢?”
安侍衛緩緩道:“我們,我們遇襲了!聖女她她,被羅刹抓了。”
“什麽?!”三個人皆是臉上震驚之色,松子遊趕緊再問:“聖女怎麽被抓的?羅刹他們也發現了池塘的秘密嗎?”
“沒錯。”安侍衛點點頭,眼神盡是難過與傷心:“都怪我。中了梁王的計。他将無頭屍放在我的包袱裏,引來那無頭屍。我們兩人敵不過這麽多敵人,聖女讓我來與你們彙合,她就.........”安侍衛爬到白清歡旁邊,抱住他的腿哭訴着:“白道長,你打我吧。怎麽樣都行。”
見安侍衛如此可憐的哭訴,白清歡一直緊蹙眉頭,心中很不高興。最後,他還是輕輕将安侍衛扶起來:“這不怪你。不過你這麽被凍成這樣?”
“水,水結冰了。”安侍衛渾身發冷,又開始哆嗦起來。
松子遊一臉茫然:“怎麽回事啊?”
“轟隆——”突然身後暗處的密室一聲巨響傳來,接着整個宮殿都“咔嚓咔嚓”,是石壁斷裂的聲音。
“糟糕!”葉蔺大喊道:“水底宮殿開始崩塌了!”但他并沒有拿到原石,這海底宮殿無緣無故的崩塌實在奇怪,除非——那妖鵬已經離開此處!
“跳下去!”葉蔺拉着白清歡跳下水去。
安侍衛還在岸邊愣着,松子遊不停地催促:“想什麽呢安侍衛?趕緊跳啊!”他還沒跳,安侍衛就拉住了他的手:“池塘結冰了。我們遊不出去。”
“什麽?”松子遊心急如焚,宮殿崩塌地越來越快,地動山搖的,毫無退路。“反正怎麽樣都是死路一條,來吧!”松子遊伸出手,安侍衛猶豫片刻,最後才将手遞過去。
“跳!”
“pong!”水底宮殿整個塌陷,從水底激起巨大浪花。浪花一直湧動,沖擊到冰面,形成了裂縫。
山下池塘邊。天将蒙蒙亮,竟然飄下了雪花。
羅刹站在池塘邊,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喃喃道:“阿臾山竟然下雪了。”她和爾朱禦白正在岸邊守着,因爲這池塘突然結冰,把他們擋在了這裏。
“呲!”池塘冰面突然出現裂痕,羅刹先驚後喜:“他們應該正在與那妖鵬交手!”
爾朱禦白出神地望着湖面,半天才應道:“好。我們守株待兔,安侍衛一定會将魔界原石給我們帶回來的。”
“呸!”百裏奚雲聽到安侍衛三個字就唾棄萬分,一臉嫌棄。雖然被綁着,說出話還是厲害:“哼哼,你們這群小人是得不到魔界原石的。”
爾朱禦白很是憤怒,回頭瞪着她:“那我們走着瞧。”
百裏奚雲見爾朱禦白生氣,更加輕蔑了:“梁王啊梁王,枉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人是不是林蘇,你當真不知道嗎?”
羅刹在旁邊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去看爾朱禦白的臉色變化。
“不勞聖女費心提醒本王。”爾朱禦白并沒有改口,已然一副被羅刹洗了腦的做派:“本王了解林蘇,也了解羅刹。自然能分辨誰是誰。”他溫柔地看向羅刹,卻有殺氣藏匿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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