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蔺的眼睛亮了,似乎燃起了新的希望。他點了點頭,對面前的嬌娥也敬佩許多:“嬌娥姑娘請說吧。”
嬌娥心中終于松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下來:“你的右臂失了,隻能靠輕功,怎麽能與魔族抗争。哼,這些你肯定不知道。”
葉蔺搖搖頭:“這,爲何與魔族抗争要用輕功?我在修煉禦劍術,話說與魔族交手不是靈力高低的較量嗎?”
“不是。”嬌娥歎了口氣,起初,嬌娥實在是不能忍受葉蔺狹隘的目光,他與玉兔某些角度上還是相似的。她大可不用對眼前的人客氣,可還是由于他戰神之子的身份而有所顧忌。
“因爲我們在九墟之地靈力就會降低,處于劣勢。所以與魔族的抗争不僅是要靠靈力,更是要靠本能,也就是不加修飾的武力。”嬌娥看他,轉而又道:“且不論魔族之地侵蝕我們神族的靈力,你一個天命之子怎麽能是個殘廢呢?”
葉蔺抿着嘴,忍着她。
“——将你帶回去,我要将你凡人之軀鍛造成真正的神人之體。”
聽下來這些話,他覺得嬌娥說的也有道理,耳根子就變軟了。冷靜地聽着,對嬌娥的看法又改變了些:她的責任感很強—作爲神女而言,她比玉兔思想更成熟。
“爲什麽是這時候?”葉蔺問了一句,他不排斥去扶桑,相反他很想去——隻是不是時候罷了。
“來不及了。”嬌娥嚴肅地看着他,說出了秘密:“也好爲了即将帶來的人魔之争做準備。”
“人魔之争?”葉蔺徹底驚訝了,難怪嬌娥一直說人魔之争的事情。可他對于這件事是毫不知情,急着問她:“這是怎麽回事?魔族近日并未來九州禍亂。”
說起來,他還認爲自己天命之子的身份已經明了。不過,确實是什麽都不明白。
嬌娥冷漠道:“巫族聖女蔔卦測出,人魔必有戰争。”
“所以師父最近才去與魔族交涉…”葉蔺又擔心起白清歡來,這樣的消息徹底改變了他之前的想法。
九州一事暫且不論,對于人魔之戰一事,葉蔺顯然更感興趣,畢竟師父很重要。
“那師父豈不是危險?”他“噌”地一下走過去,将玉龍拿在手中,堅定地下了決心:“我得去找師父,他可能有危險。”
葉蔺的眉毛用力擰着,手指抓着玉龍的力度很大,關節處發紅,渾身都在用力。
他竟去請求嬌娥:“嬌娥姑娘,你可知師父會去哪兒?我找遍了九州都沒有他的身影。”
“你找遍了九州?”嬌娥很驚訝,看着葉蔺真的嚴肅地點頭承認,她内心不由得感歎着:難怪叔父會收一個凡人當徒弟,似乎他的感情會給叔父帶來快樂。
畢竟叔父是孤獨的。
“我猜想他會在魔界。”葉蔺眼神狠狠地望着遠處,像是在盯着誰:“那些魔族之輩太過狡猾,言而無信,我不能讓師父有危險。”
嬌娥看着他認真且嚴肅的模樣,有點想笑。她想告訴葉蔺,你師父不會有事的。可是也正是這份真摯,突然打動了她。
于是,她也認真地開口回答:“好。”
轉而又道:“不過你要和我去扶桑。一是爲了淨化你身上的混沌之氣,二是我會将末世之命以及恢複天族的任務詳細地告訴你。”
“還有,賦予你一副神人之體。”嬌娥怕他突然反悔,所以不打算将他騙走。她緩緩道:“這樣你才能夠有實力去保護你師父。”
“好,我答應你。”葉蔺聽着她說的這些,心跳加速,有種強烈的感受,來源身份的認同。他是天命之子,也是戰神之子。那麽,就不僅僅要爲九州而戰,也是爲了天族,爲了三界法綱。
還有他自己的私心——爲了師父。
“走吧。”葉蔺從來就很倔強,他從不喜歡聽别人的話。所以強迫自己少犯錯,但這次,嬌娥卻讓自己明白了些道理。
所以将一切準備好,輕裝上陣,他真誠地說:“現在,我要爲了師父做一件事情。”
“也是爲了我自己。”
嬌娥撩開簾子望了外面一眼,看到一抹青色的身影正朝着這邊過來。她的眼睛不自覺地眨了一下,便趕緊回身叫上葉蔺:“快走。”
“起開!”
“爲什麽不讓我進去?”
帳外的聲音越來越近,接着就聽見一陣推搡聲音。後來簾子還是被人撩開了,進來的是盛如藍。更新最快
聽到“玉兔姑娘”在這,他就從軍營趕過來了。不過卻遇到了姬羿的阻攔,這會還緊追不放。
“人呢??”
盛如藍進帳中掃視了一圈,确定連個人影都沒有。
抓着他衣角的姬羿也朝剛才兩人的位置看了看,也沒看見人。手一松,走到桌子邊,拿起了一封信:“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會有一封信。”
盛如藍坐下了,不懷好意地笑着說:“還能怎麽了,自然是兩人私奔了啊!”
姬羿皺着眉,認真了:“不會的,葉蔺那小子是個正派人。肯定不會這麽做。”
“呵呵,自古英雄愛美人。葉蔺爲什麽不能這麽做?”盛如藍不打算從言語上放過他,看見姬羿聽見自己的話,果然臉色變得很難看。
可是盛如藍心裏高興啊,接着胡言亂語道:“愛上師父的侄女,真是親上加親!不過看這情況,白道長是沒答應他們啊。”
姬羿的臉色果然很難看,心中無比後悔。癱倒在座位上後,小聲地自言自語道:“我怎麽就沒想到,真是不該放兩人在帳中說這麽長時間的話。”
盛如藍耳朵尖,他聽見了,“姑娘就喜歡葉蔺這樣不愛說話的。人長得玉樹臨風,武力又無人能敵。”他一邊說着風涼話,一邊趁機将信封從他手中抽出來了:“獨孤求敗——誰不愛呢。”
姬羿愣愣地回頭看着他,覺得有些無法理解:“你這人有毛病吧?”
他明明記得自己打了他一頓,怎麽眼前這人還像個沒事人一樣,絲毫看不出對自己的怨恨。
姬羿正想着從他手中拿回信,就聽見盛如藍驚歎道:“哇!葉蔺真厲害!”
“什麽意思?”姬羿從他手中搶過那封信,拿過去看一眼,無比震驚。
“葉蔺————!”姬羿氣的差點昏過去。
“呵,有趣。”盛如藍倒沒有那麽慌張,看了信後他便出去叫武士将葉良元、李渡與洛枳叫過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盛如藍又撩開簾子進來,無所謂地說着:“又不是他們真的私奔了,不過就是........”
“葉蔺那小子跑了!!”姬羿将信一甩,狠狠地瞪盛如藍:“你覺得沒有關系嗎?你到底是來軍營做什麽的——隻會找麻煩!”
盛如藍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眼神陰冷,不緊不慢地說着:“我可沒有原諒你。”
姬羿震驚地看着眼前人的表情,瞬息變化,盛如藍竟又朝他笑了:“因爲我們是宿敵。”
眼神冷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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