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下過雨後的空氣顯得濕潤帶着些泥土的芬芳,聞起來格外舒服。
甯采臣腦海裏那染血劍尖的畫面遲遲在腦海中徘徊,不肯離去。
睡不着,就将面前的篝火再燃高一些,此時窗外的月亮看着是真的好,又大又圓,還亮堂。
于是他拿起了聖賢書籍,透過月光,溫習功課。
就在此時,窗外傳來一道酥軟人心的女聲,讓他心中微微一蕩。
“公子,長夜漫漫,小女子孤身一人,公子可以收留我嗎?”
但是想及了陸小風的提點話語“天黑,别開門!”
他悚然驚醒,哪怕火堆在前,也感覺到一股寒意,涼徹骨髓。
“我~我睡了!姑娘别拍了!你自己找個房間睡吧!”
緊跟着就是惱怒于他不解風情踹門框的聲音,然後随着簌簌的腳步聲音。
他暗松了一口氣,豎起的耳朵聽到聲音的遠去。
低頭的瞬間。
突然,一道蒼白冰冷的面容出現在他的眼前。
如此的猝不及防,那張臉緊緊貼着他的臉,距離他的鼻子隻有一指寬的距離。
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龐,精緻的面容恍若面具,光滑近乎沒有毛孔。
一股寒意像是毒蛇一樣纏繞着他的肌膚,侵蝕着他的心靈,他像是被凍僵了,一動不敢動。
“你爲何不開門?”
冰冷而絕望的聲音在他耳畔呼喚,透着歇斯底裏的怨毒。
“不想給你開就是不想給你開!”
一道甜美的聲音像是溫泉解開了甯采臣的冰封。
甯采臣看到一大一小兩個姑娘站在這女鬼的身後,滿臉的不耐煩。
但是他卻像是看到仙女一樣驚喜,身體回歸自己控制,一下子蹭蹭蹬着地面向後退了十幾步,遠離這女鬼。
年齡比較小的姑娘按住了那蒼白如紙女鬼的肩部。
“你的事發了,乖乖和我們走一趟!”
然後在甯采臣眼中,那個讓他“一動不能動”的女鬼,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兩個美少女揮舞着拳頭,用物理方式,降服的老老實實。
被那個小的少女,拖着頭發,拖出了門口。
“哐~”
一聲脆響,門被關上了!
甯采臣才回過神來。
贊歎一句。
“陸兄,真乃神人也!”
然後倒頭就睡,他從小到大都沒睡的這麽安穩過。
嬌兒和媚兒帶着女鬼,走進了燕赤霞的廂房,這裏陸小風正在等待着。
旁邊已經有數十個女鬼排成幾排,像是選美大賽一樣,各個衣衫褴褛,似漏非漏,更有誘惑力。
隻是一個個像是等待裁決的小白兔,淚汪汪的望着陸小風。
陸小風像是那啥片的導演一樣,兩隻眼睛,不對~是三隻眼睛,像是探照燈一樣,掃過來,掃過去。
“那邊那個先等着,這邊的我還沒檢查完身體呢!”
陸小風運轉念力随手拿起一個不知道叫小紅還是叫小綠的女鬼,湊到眼前。
仔細觀察,她的體内的陰氣運轉,然後運轉陰屬性内力在她身體上點過來,點過去。
他現在可以證明,鬼魂身體是一種高級的能量體,至少利用能量的效率比人類強多了。
它們不需要經絡,就能讓能量在體内随意運轉。
陸小鳳現在是三種視野,同時展開,元神的靈魂視野,天眼視野,再加上了微觀視野,掌上附帶陰屬性真氣,一點點解析這些靈魂的構成。
陽神運轉,将前世的科學猜想和今生玄學知識相互對應,碰撞出無數的智慧火花,每時每刻都有巨大的收獲。
随着他的陰屬性真氣注入過多,眼前女鬼像是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晃晃悠悠,然後他立刻用魔種将多餘的真氣又吞噬了回來。
這女鬼才身體恢複了正常,然後就變成了神志不清的模樣,在那裏傻笑。
不一會兒,又換了一個女鬼上來。
“你叫什麽?”
這女鬼看到同伴的遭遇,都快要哭了。
“小~小女子聶小倩!”
陸小風擡起頭來,有些訝異。
“原來是豬腳啊!豬腳有優待,你排到最後去!”
然後又換了一個女鬼上來。
聶小倩迷迷糊糊的又排到了最後面,看着前面那些被陸小風折騰的姐妹心裏後怕不已。
那些有不停地漏着陰氣的,怎麽堵也堵不住,有神智混亂的,也有被被殺戮嗜血蒙蔽了心智的,這些還算好的,有的直接就爆炸了,一個成了冰塊,有的成了火炬······
一個個是觸目驚心啊!
她看的心驚膽戰,精神恍惚。
其他女鬼一個個嫉恨的望着聶小倩。
爲什麽姥姥那裏你的待遇最好?
到了這裏,你還是最優待的?
恨不得上前撕碎了這個小婊砸!
嬌兒,媚兒兩女站在門口,隻要看見有女鬼飄進寺廟,立刻撲上去,厲害的妖魔對付不了,但是幾個女鬼她們還是手到擒來的。
燕赤霞隻能幹巴巴的站在原地,袖手旁觀。
隻記得這人說要與他做一個大買賣。
但是說完就去捉鬼去了。
留他在原地······
而且最關鍵是這麽久了,這樹妖姥姥,怎麽還不攻進來,隻見一個個伥鬼沖進來,但是她的伥鬼都他媽被抓了,她也不着急?
樹妖姥姥性子何時這麽冷靜忍耐了?
燕赤霞隻感覺今晚上哪裏都不正常!
處處都很詭異。
尤其是這個叫陸小風不知根底的“醫生”。
他是這麽自稱的。
但是呵呵~那個醫生能有他這麽辣手。
這是在給鬼治病嗎?
陸小風這次又弄炸了一個鬼!
真的是罪孽深重。
他默哀了三分鍾。
與此同時,他開始關注樹妖姥姥了。
蘭若寺之後的矮山,樹木茂密,郁郁蔥蔥,但是裏面生靈禁絕,地面上甚至鋪滿了白骨頭顱。
最中間有一株占地極爲龐大槐樹,無數根須生長甚至長出了小的槐樹,達到了獨木成林的效果。
但是現在,這株遮天蔽日的槐樹,生病了,無數褐色的斑點從藤蔓,根須處向着主脈延伸。
那些斑點不斷地擴大,向着周圍蔓延,然後樹皮幹枯,開裂,脫落。
露出了裏面的木質部,以及表面白色的絨毛。
無數的藤蔓樹枝漫天揮舞。
一聲恐怖的怒吼“是誰?是誰在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