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慧的警覺讓她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要“高空抛物”的小麻雀。
在看到扔下來的是玻璃碎片時,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撿了起來,沒有說什麽,直接離開了。
見許慧離開,潘曦松了口氣,立刻就給陸曉晨發出消息。
陸曉晨對此不置可否,隻讓他一會兒少說話,别做多餘的事。
林景不愧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公司高管,對付幾個小丫頭還是相當輕松的,幾個女孩直到離開小區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來探病啊!怎麽連正主都沒見到。
“陸曉晨媽媽看起來并不擔心的樣子,說明陸曉晨病情不嚴重吧!說不定明天就來上學了。”其中一個女生道。
其他人覺得有道理便各自回家。
潘曦目送女生們離開,就立刻給陸曉晨彙報情況。
陸曉晨想到“精神污染”的事,便叮囑潘曦晚上别太早睡,等他消息。
夜裏,九點左右,陸曉晨一早就借口去睡覺。
林景偷瞄了幾次後,才安心地在書房處理今天帶回家的工作。
中午的銀行劫持事件,她雖然受到點驚吓,但并沒有什麽損傷,還因此有了一天的帶薪休假,不過,工作依然還是要做完的。
陸曉晨确定母親在專心工作後,從床上爬了起來。掏出手機給潘曦發消息。
确認潘曦一個人在房間後,陸曉晨通過鏡界離開了家,眨眼間就到了潘曦房間的窗戶下。
他沒有直接出現在房間裏,怕吓到潘曦,而是發信息讓潘曦打開窗戶。
到了潘曦的房間裏,陸曉晨才顯出身形。
一看到陸曉晨一身長褲加連帽衛衣的打扮,潘曦突然“啊”了一聲,差點引來父母。
好在他平時玩遊戲時也會這麽激動,沒有被懷疑什麽。
“曉晨,你中午出門了?”潘曦眼睛晶晶亮。
陸曉晨差點就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了,急忙刹車裝做不解道:“沒有啊!我這樣怎麽可能出門。”
“诶,不是你啊!”潘曦遞過手機讓陸曉晨看一段視頻。
陸曉晨眼皮跳了跳,銀行監控他讓小碎破壞畫面了,可沒想到人質裏竟然當時還有心大的人在錄像。
潘曦會這麽問是因爲陸曉晨剛又把這身衣服翻出來穿上了。主要是穿了長袖長褲,陸曉晨隻要保持腦袋的幻像就好了,降低消耗。
陸曉晨反複看了幾遍視頻,确定對方沒拍到正面,同時,視頻是從陸曉晨踹倒第一個人開始,并沒有拍到他隐身敲悶棍的一幕。便放下心來。這才把注意力放到視頻之外。
“無名英雄解救人質後飄然而去!”發視頻的人給出的标題還算中正,沒有故意寫些抓人眼珠的詞彙。
不過,下面評論卻并不是一面倒的贊揚,有不少人質疑爲何救人後要倉促逃跑,是不是同夥内讧一類的話。
也有人表示“無名英雄”會如此打扮是不是身有隐疾,不想暴露人前,所以才匆匆離去。
這一觀點得到很多人的支持,但依然壓不住“同夥說”。
直到青城警方官方發言表示,“本次銀行劫持案的四名罪犯均當場被捕,并無其他同夥。視頻中的長袖人确實是個見義勇爲的路人。”這下子,評論才消停。
陸曉晨快速掃完視頻事件的前因後果,決定不于理會,且堅決否認。
“真不是你嗎?”潘曦拿回手機,雖然還在狐疑,但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你這麽晚過來幹嘛啊?”潘曦問道。
陸曉晨一拍腦門,“差點把正事忘了。潘子,你看着我的眼睛。”
“啊!”潘曦眨巴眨巴眼睛,滿是不解,但還是盯着陸曉晨的眼睛看着。
然後,潘曦就感覺整個人放松了下來,一絲困意席卷而來。
等潘曦再睜眼,有些茫然四顧,“我睡着了?”
陸曉晨此時已經坐在潘曦的書桌前吃零食了,“沒有,就是閉了一下眼睛,沒事了。”
潘曦撓了撓頭,“所以你到底過來幹嘛的?”
“我啊!”陸曉晨将吃我的薯片袋子扔進垃圾桶,伸手指向書桌一側,“我來看這幅畫的。”
講真的,如果不是今天過來,陸曉晨差點把這尊大佬給忘記了。
雪。
當初,陸曉晨跟潘曦保證這幅畫絕對不會出幺蛾子後,還建議潘曦把畫挂他房間裏,冬暖夏涼。
夏天,有雪就不用說了。冬天,這畫則會将就近的冷空氣吸進畫中,房間自然就暖和了。
潘曦之前和陸曉晨一樣失去了關于“鏡”的記憶,陸曉晨恢複記憶後,也沒強行讓旁邊的小夥伴記起這些事,隻想順其自然。
所以,潘曦見陸曉晨指着“雪景”滿腦袋的問号。
“這幅畫能借我幾天嗎?”陸曉晨不好意思道,畢竟,這可不是十幾二十塊錢的東西。
潘曦對陸曉晨基本是沒有不信任的,當即點點頭,“别弄壞就行了。”
之後,陸曉晨就給潘曦“變了個魔術”,将畫直接變沒了,驚得這家夥又想拜師。
回到家,陸曉晨小心翼翼地将畫放在書桌上。
看到這幅畫,他就想到了隐匿能力外的另一個隐身之法,不過,要找出符合對方屬性的事物還要花點時間,現在,陸曉晨則是想先讓雪花幫忙看看他這狀态的問題。
陸曉晨先去櫃子裏翻出一件羽絨服套上,然後,手指輕無過那畫中的湖面,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陸曉晨就看到了晶瑩剔透的少女。
他尴尬地撓了撓頭,“抱歉,跑進來找你,我現在……”
不等陸曉晨說完,雪花少女拉住了他的手。
陸曉晨感覺冰冷從手指向上蔓延,越過肩膀分别向上下各自延伸。
可他沒有反抗,他感覺到體表有什麽東西被分離出來了。
小瘋傳遞來興奮的情緒。
陸曉晨看到自己的手,開始顯現出了正常的色澤。
沒有任何的聲響,透體的冰冷瞬間粉碎開來。
陸曉晨感覺自己變輕了一些,又像是大腦中的迷霧被抽去,很奇妙的感覺。
隻是,下一刻,他卻發現雪花用擔憂的目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