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夏天,眼仁多過眼白,臉上也隻有獰笑,手腳有些軟綿綿的顫動着,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提線木偶。
解決了長發美女後,夏天才扭頭看向秦歌,嘴巴一開一合沒有聲音,但是,在這空間中的人卻都能聽到,這是碎片們的交流語言。
“來啊!吞噬我啊!”
秦歌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了,灰色霧氣纏繞全身,屏蔽着對方濃濃的惡意。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腐爛的氣息,這感覺很不好,心中竟然湧起了恐懼的念頭,如果不是惡夢鏡靈及時吸取這些負面情緒,秦歌不确定自己現在是否還能站着面對那個被控制的男人。
陸曉晨見到這一幕,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急忙催促小碎和小瘋去幫忙,同時也讓他們要小心。
他從現在的夏天身上感覺到了之前把自己吓到的氣息,所以,果然是因爲這個原因啊!
鏡醬看着這一幕卻是思索了一下,突然道:“你要不要親自參與一下?”
“我?”陸曉晨回頭看向鏡醬。剛不是還不讓他去嗎?
鏡醬解釋道:“視野共享啊!你來指揮和控制,這也相當于親身經曆了。而且還不會受傷。”
陸曉晨倒是不擔心受傷的問題,“我會不會幫倒忙啊!”
鏡醬揶揄道:“既然這麽沒信心,你剛才還想沖上去。”
陸曉晨語塞。
在兩人說話間,秦歌已經再次和“夏天”打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就沒有拳拳到肉了。
本來林立于灰霧中的黑色鏡子變少了,但秦歌卻能感覺到一面面變小的黑色鏡子出現在身周,即便有灰霧作爲一層保護,秦歌的身上也開始出現了血花。
突然,秦歌感覺脖子上一陣涼意,心中一驚,卻來不及躲避。
下一刻,秦歌眼前有青光閃爍了一下,涼意感覺不到了,耳邊傳來脆響,不遠處一面黑色鏡子碎裂消失。
“我幫你防禦,你攻擊,還有,你應該能感應到對方的鏡靈到底在哪吧!吞噬他。”陸曉晨的聲音急促的回蕩在秦歌的腦海中。
“當然!”秦歌難得嚴肅的臉上再次挂上壞笑,放開防禦的攻擊向“夏天”。
“夏天”見秦歌多了幫手,眼中黑光一閃,身邊出現好幾面黑色的鏡子,他閃身進入其中一面鏡子,然後,每一面鏡子中都映出了他的影子。
秦歌的拳頭上彙聚了濃厚的灰色霧氣,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向前砸去,他的身周不時有小塊的黑色鏡子碎裂,當他的拳頭就要砸中其中一面鏡子時,秦歌突然拳風一轉,向左側的那面鏡子攻去。
黑線的感應可是還在的。
“嘩啦!”一聲,“夏天”的身影被轟了出來同時身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溢出鮮紅。
“夏天”臉上滿是驚訝,随即憤怒,他擡手向着側面一抓。
秦歌大駭,因爲那裏是長發美女被困的鏡子所在方向。
然後,他就看到長發美女驚恐的瞪大眼睛,身影随着鏡面出現裂痕。
“阿杏!”
陸曉晨第一次聽到秦歌帶着驚恐情緒的聲音,也是第一次知道長發美女的名字,不過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此時他甚至能感覺自己手心有着不應該存在的汗水,直到黑色鏡子碎裂開,灰霧漫過,又一面黑色鏡子出現在右後方的位置,陸曉晨才長松了口氣。
他當然不會把人質給忽略了,一直注意着長發美女這一邊呢!
瞬移和替換。
雖然是很容易能做到的事,但是,黑色鏡子的鏡靈對自己的鏡子怎麽可能會感知錯誤呢!所以,隻能在對方發動的一瞬間完成這個過程。
看到又一面映着長發美女身影的黑色鏡子的出現,秦歌先是一愣,随即臉上布滿獰笑地向着“夏天”攻擊。
“夏天”也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便被灰色的霧氣貫穿而過,而那處位置正是鏡靈所在。
之後的局面就是鏡靈間的力量侵蝕了。
陸曉晨則在鏡醬的提示下來到長發美女面前,試着讓小碎用複制的方法将其解救出來。
不是鏡醬好心,他就是想讓陸曉晨試下手,當然,失敗會有什麽結果他并沒有告訴陸曉晨。
好在,少年現在的能力還是靠譜的,成功把長發美女救了出來。
然後,陸曉晨查看了一下完全不動彈的夏天,确定生命體征都還在,松了口氣。
不說已經答應許慧把人給她了,陸曉晨怎麽都不希望有人死在面前。
就這樣,陸曉晨第一次将寄生者同碎片一起拉入夢境星空的作戰過程,算是較圓滿的結束了。
最後,在秦歌的強烈要求下,将夏天送給許慧的任務交給了他,陸曉晨和鏡醬也樂的省事。
不過,後來聽陸明海說起,陸曉晨才知道,夏天到許慧手上時雖然人是看着完好的,表面上連一點淤青都沒有,但是,檢查拍片後發現四肢骨頭都斷了。天知道他經曆了什麽。
陸曉晨在秦歌興奮地準備帶走夏天時,急忙叫住了他,“等下啊!你現在吞噬了那家夥,應該繼承了他的能力,快幫我解除那奇怪的狀态啊!”
氣氛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好半晌,秦歌才道:“沒有。”
“什麽?”
“沒有辦法。”
“怎麽會!”陸曉晨質疑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白忙了一場!”
秦歌攤了攤手,然後一指鏡醬,“記憶那怪……家夥也共享了,不信你問他。”
陸曉晨回頭看去,卻發現鏡醬不在了,再回過頭秦歌也跑了。
“……”
陸曉晨有種用星空再把人都拉進來的沖動,但最終放棄了。
等陸曉晨退出夢境,鏡醬倒是呆在房間裏,可能是在陸曉晨出來前思考過說辭了,他安撫道:“其實你不用擔心的,我研究過了,現在沒有鏡靈的供給,你身上殘存的氣息不會再生了,所以用之前的方法一點點分離出來就可以了。”
陸曉晨一喜,“真的?”
“當然!”鏡醬斬釘截鐵道。
“那要多久?”
“這個,考慮到你的能力和細胞代謝的問題,不用一個月吧!”鏡醬遲疑道。
“不用一個月?換個說法就是差不多要一個月。”陸曉晨哀嚎道,“我一個月都不能見人啊!”
“如果是這個問題的話,有一個臨時的方法。”
“幻像嗎?”
“不,厄……認知障礙,了解一下。”
于是,在請假了一周後,依然處在“掉色”狀态的陸曉晨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