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舅舅林濤到家裏蹭飯,順便帶來了外公外婆的慰問品。
陸曉晨的“倒黴事”自然是不可能告訴老人家的,可是,不知道誰多嘴了讓老人家知道了陸曉晨生病的事,探病是不可能讓他們來探病的。于是,林濤就自告奮勇地作爲代表過來看望陸曉晨,當然,也是在打掩護。
不過,從開始吃飯,林濤的眼神往陸曉晨身上瞄了不下十次了,看着他實在難受。
陸曉晨放下筷子,看向林濤,“舅舅,想說什麽就說吧!能别在看着我了嗎?我都快吃不下飯了。”
林景現在隻要在家,就是全身心都在兒子身上,剛才也是不停地夾菜,生怕他吃不飽一樣,根本沒有注意到弟弟的小動作,一聽陸曉晨這麽一說,立刻瞪向了林濤,“不好好吃飯,你看什麽看呢?早知道不留你吃飯了。”
林濤苦了臉,道:“姐,你這是有了兒子不要弟弟了。”
林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十幾年前就這樣了,你今天才知道嗎?”說着又給陸曉晨夾了菜,“晨晨吃飯,别管他。”
陸曉晨幸災樂禍地看舅舅吃癟,不過,他還是說道:“舅舅你還是有話趕快說吧,不然你憋着難受,我憋得也難受。”
林濤眨巴了下嘴,遲疑地看向自家姐姐。
林景瞪向弟弟,“晨晨讓你說,你就快點說,還吃不吃飯了?”
林濤被噎到了,雙手作投降狀,“好吧!老姐最大。其實,我就是想問問晨晨你現在這……怎麽說呢,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如果不是你們跟我說了,我是真覺得很正常,可明明不正常啊!”
雖然,林濤說的不清不楚的,但是,陸曉晨還是明白他的意思。
“應該是跟催眠差不多吧!從視線影響到大腦的判斷能力,大概就是這樣。”陸曉晨以自己的理解解釋了一下。
“那這麽說,是不是也可以讓别人的關注點都在你身上,就是……感覺你特别有魅力呢?”林濤突然問道。
陸曉晨眨了眨眼,在腦海中問了一下鏡醬,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後,點了點頭。
林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笑道:“那你是不是也可以讓别人也變得很有魅力。很……”
林濤話沒說完,就被林景敲了下頭,“你不要讓晨晨幫你做奇怪的事情。”
陸曉晨完全不明白,但是林景已經催促他趕快吃飯了,“吃了做作業去,别理你舅舅。聽到沒?”
林濤委屈的摸了摸頭,不過趁林景跟陸曉晨說話時,沖着陸曉晨眨了眨眼,指了指桌邊的手機。
陸曉晨吃完飯後,回房間拿出手機一看,果然舅舅發了消息,竟然還約了時間,這個周六。
鏡醬在一邊嘲笑道:“那人類想讓你幫他去泡妹子。”
陸曉晨頓時目瞪口呆,“還能這樣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人類對于别人第一眼的印象是很深刻的,如果再加點催眠,産生好感也是很容易的,隻要後期自己不作死。說起來,這種增加魅力方法,其實你也可以試試。”鏡醬道。
陸曉晨臉紅了紅,“我媽不準我早戀的。”
鏡醬奇怪道:“誰叫你早戀了,我是說,你可以用這個方法和同學打成一片。你不是糾結着如何才能融入集體嗎?”
“哦哦,是這樣啊!說清楚嘛。”陸曉晨懊惱地說完扭頭把書包裏的書全倒了出來,翻找着練習冊。
鏡醬看到這一幕,突然“哦”了一聲拉長音。
陸曉晨直接一本書丢了過去,差點扔出窗戶。
不過,卻是砸到剛飛進窗戶的一隻小麻雀。
“啊!”陸曉晨大叫一聲沖過去将小麻雀從課本下解救出來,“沒事吧,沒事吧?”
他急忙把小麻雀背上的小袋子解下,然後,查看小麻雀的翅膀等處。
“放心吧!剛才我讓它身上的碎片擋了一下,沒受傷,最多受驚了。”鏡醬輕描淡寫道。
陸曉晨松了口氣,轉頭瞪了鏡醬一眼,“哼”了一聲,将小麻雀放在桌上,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面包,撕下一些放在小麻雀面前,這才去打開之前摘下來的小袋子。
袋子中放着一個紙條,兩指見方,但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哥,今天體校的合格名單出來了,我錄取了。^_^
不過,老師說還需要家長的簽字同意才行。你能幫我讓伯父伯母跟我爸說一下嗎?】
這是陸平寫來的紙條。
自從陸平回家後,因爲嬸嬸的态度,她沒有辦法再與陸曉晨在網上常聯系了,偶爾打個電話也沒說上兩句。
在知道烏鴉有了很多麻雀小弟後,陸曉晨想到了信鴿,于是,向烏鴉要了一隻小麻雀,并用共享視野一路引導着小麻雀找到了陸平,送出了第一封信,之後,小麻雀在碎片的幫助下就會自己認路了。
按鏡醬的說法,“這種送信方式簡直是浪費時間,還不如你給她一塊碎片,就算是頭皮屑那麽大的,你們也可以直接通話。”
但陸曉晨還是選擇了信雀,在心底,他還是不希望身邊的人沾上碎片,成爲寄生者。
看完陸平的小紙條,陸曉晨自然是立即去找林景。
上周,陸平就說了,有體校的人去他們學校選學生,她報名了。因爲體校生的話就需要住校,就不用呆在那個家裏了。
陸曉晨在與小夥伴們商量之後,專門去了解了下體校生的情況,并将體校生訓練的艱苦在回信裏告訴了陸平,讓她自己考慮清楚再下決定。
沒想到,今天就有了新消息。
林景聽了陸曉晨講的始末後,歎了口氣,表示一會兒和陸明海商量一下就打電話給陸明洋。
陸曉晨回房間後就開始給陸平寫回信。
【小平,先恭喜你了,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麽哥一定會支持你的,有任何困難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哥就是你最強大的後盾。】
放飛小麻雀後,陸曉晨就繼續做作業了,隻是,他挂心着陸平的事,總有些心不在焉的。
因爲晚上沒有危險,小麻雀從青市飛到老家大概就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陸曉晨數着時間共享了視野。
小麻雀像往常一樣先飛到陸平房間外的大樹上,這個時間陸平應該在做作業,隻是有時小寶也會在她房間玩耍,所以,小麻雀都要等隻有陸平一人時才飛進去。
可是今天,窗戶是暗的,沒人在房間裏。
陸曉晨疑惑地指揮小麻雀飛到一樓的窗台外看了看,一下子就看到嬸嬸似乎在發脾氣,和叔叔争執着什麽,可惜,他隻能共享視野,聽不到聲音。
想着也許是老媽已經打電話了,嬸嬸知道後發脾氣,他便讓小麻雀先在樹上候着,退出了共享視野,走出房門去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