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離身影一閃,出現在了白色雲霧之上,腳踏浮雲,靜靜地欣賞着遠處那隻仙鶴的翩翩舞姿。
那隻仙鶴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在雲層之上跳了好幾個時辰的舞,這才終于停了下來。
“好,好,好!絕妙的舞姿,此舞隻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啊!”張離直接高聲喝起了彩來。
那白鶴此時聽的張離如此贊揚,心中一陣得意,“此人雖然實力低微,但眼光倒也不錯,也不枉我在這裏跳了這麽久。”
以它的實力,自然早就已經發現了張離的蹤迹,之所以在發現有人偷看之後沒有離去,而是選擇繼續跳下去,乃是因爲平常時候根本沒人關注它的舞姿是好是壞。
此番好不容易見到一個人,竟然願意一直看着自己跳舞,這才一口氣跳了這許久。
“這是一個有眼光的小子!”白鶴得意的在心中說道。
當然,這話他沒好意思說出口,而是雙翅一扇,猶如一道白光劃過漫天的白雲,刹那之後便化爲了一個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年,出現在了張離的面前。
“你是何人,爲何在此偷懶本人起舞?!”白鶴昂起頭顱,一副高高在上上的樣子。
“張某在此潛修,不想竟偶遇道友起舞,隻因道友舞姿實在太過優美,一時看的有些癡了。”張離臉上帶着些許歉意,對着白鶴行禮緻歉道,“冒犯之處,還請道友見諒。”
“果然是一個有眼光的小子,比白鹿那小子有眼光的多!”白鶴心中竊喜,卻故意闆着個臉問道,“此處乃南極仙翁洞府,你爲何在此潛修?”
“昆侖山乃萬山之祖,鍾靈毓秀,張某乃是一介散修,修爲低下,便想尋一個優美之所修行。不想竟然來到了仙翁洞府之外。”張離臉上一陣驚訝,好似根本就不知曉這裏是南極仙翁洞府一般。
“原來如此,不知者不怪。”白鶴童子頗爲理解的點點頭。
“那,不知張某是否需要搬離此地?”張離有些猶豫的問道。
“無妨,我家老爺乃是心慈之人,既然你都已經在此住下,又是無心之過,又豈能讓你搬走。”白鶴體諒的回道。
“多謝仙童了,否則張某還不知要搬那裏去呢。”張離拱手謝道,“鄙人張離,不知仙童尊姓大名?”
“你就叫我白鶴童子好了,我是仙翁座下童子。”白鶴童子笑道。
“白鶴道友,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不如到張某那裏去坐一坐,品品茶如何?”張離邀請道。
白鶴童子見張離舉止溫文爾雅,又頗爲有眼光,看得懂自己舞姿之秒,對于張離的觀感還是頗爲不錯的,因此點頭道:“也好,尋常時候洞府中也少有人來,一直冷清的很,難得道友在此定居,以後我也能多個說話之人。”
張離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姿勢,帶着白鶴童子便來到了自家居住的木屋。
“寒舍簡陋,還請道友莫要嫌棄。”
白鶴童子打量了一下這個木屋,隻見搭建的确實簡單,其中的陳設也極爲簡樸,但卻顯示出了一種大道至簡的樸素之感,“簡單而不簡陋,看來道友也是一個雅緻之人。”
“張某一介散修而已,如何當的其道友的誇贊。”張離謙虛的回了一句,然後示意白鶴童子在一張案幾之旁座下,“張某這裏也沒有什麽好東西能夠招待道友,隻能請道友嘗一嘗家鄉的一點特産。”
說着,他伸手一揮,案幾之上便出現了一杯靈茶。
白鶴童子原本對于張離所言家鄉靈茶并不太在意,但在這一輩靈茶一出,頓時眼珠子都快蹬出來了,“這是,這是……”
張離笑着介紹道:“這是張某家鄉的龍髓茶,極爲難得,如今見了道友,隻覺得頗爲相投,沒有别的好東西,隻能用此茶來招待道友一二,還望道友莫要嫌棄!”
這所謂龍髓茶,乃是張離以一絲龍髓稀釋而成,雖然其中蘊含着的龍髓極爲稀少,但要知這龍髓乃是敖正那條天龍所贈,乃真正的天下奇珍。
此番若非爲了結交白鶴童子,進而能夠進入南極仙翁洞府盜取靈芝草,他是無論如何都舍不得拿不出來的。
白鶴童子在這龍髓茶的清香之下,早就已經忍耐不住了,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隻覺得渾身八萬個毛孔,都好似吃了人生果一般的舒爽。
就連自己的修爲,好似也在這一口靈茶之下,有了那麽一絲絲的提升。雖然提升非常非常微小,但确實是實實在在的提升。
“好茶,好茶,當真是好茶,想不到道友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好東西。”
“道友謬贊了,張某原本還擔心道友在仙翁處吃慣了好東西,看不上張某這點粗陋之物呢。”張離笑道。
“這哪是什麽粗陋之物,其中蘊含着極爲純淨的龍氣,對我等修爲大有助益,這等寶物就連仙翁那裏都沒有。”白鶴童子感歎道。
“道友既然喜歡,那不妨多用一點。”張離笑着說道,并示意白鶴童子繼續品嘗。
白鶴童子随即小心的端起茶盅,再一次小心的品了起來,每一口都小心翼翼,要等充分品嘗過後才飲下去。
如此,小小一盞茶,整整喝了一個時辰才品嘗完畢。
“多謝道友招待了,白鶴愧領了。”白鶴童子躬身行禮謝道。
“區區一盞茶而已,道友何必如此客氣,你我既然做了鄰居,那便是緣分,道友若是願意,可随時來我這裏,别的或許拿不出來,這龍髓茶,卻也還是有的。”張離說道。
“既然如此,那往後說不得就要多來叨擾了。白鶴童子微微一笑,以他的修爲個眼光,自然明白這茶是何等的珍貴,此人願意拿出來招待自己,足見其慷慨大方,是個可交之人。
此後幾日,白鶴童子時常前來拜訪張離,讨一杯茶吃,同時又與張離談天說地,日子過得十分快活。
在仙翁洞府中,他隻是一個童子而已,也沒什麽朋友,日子過得孤獨的緊,如今遇上了張離,就好似遇上了知音一般。
隻是,日子久了,他心中也生出了一絲愧疚來,張離招待他的茶十分珍貴,自己每次都是前去白喝,讓他十分不好意思,便開始尋思着,如何才能回請張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