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個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人冷冷的開口道“小子,我讓你動了嗎。”
我順着聲音往上看,打量起了這個拿刀的人。
這個男子大約三十五歲上下,身體肌肉微微隆起有更盛于我的氣血波動,正一臉冷峻的看着我等待回答他的問題。
我剛想回答他的問題,可一眼掃到他身上看到他反而是他們這幫人中衣着打扮最讓人驚訝的了其他幾個山賊雖然穿着破破爛爛但至少還衣服是衣服,褲子是褲子。這人倒好全身上下就一塊大破布披在身上當真像個衣不遮體的野人。我不竟又神遊物外開始思考我們遭遇的到底是怎麽樣一群人了。
這幾個劫持我們的山賊,看到我半天沒有回答他們的話紛紛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那名叫開明的山賊更是拿着一根木棍在我身上戳了戳。喊到“喂喂喂,小子你跟這發懵呢,我們老大問你話呢你聽不見還是怎麽的,當我們老大是傻子不存在啊。”
這話一出口,場面就很尴尬了。這幾個劫匪都面色古怪好像在努力忍着不笑出來。那拿刀架着我的山賊頭子更是氣的漲紅了臉直接破口大罵道“蠢東西!不會說話你就滾一邊去,哪哪都有你。”
那叫開明的山賊隻好讪讪的退到了一邊不再說話。
我一開始一直忍住沒笑出來,這下看到這幾個活寶的舉動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下山賊們都不樂意了,把之前憋着笑的氣都發到了我身上。好幾個人圍着我一頓拳打腳踢,下手倒也不重我皮糙肉厚也還挺抗打,我雙手抱頭也不喊叫就默默挨着,打了一小會兒那山賊頭子就喊到“行了行了,别把人給打壞了差不多得了,我還沒問話呢。”那幾個山賊聽到自己老大開口了,也就放開了我退到一旁。
我一個人趴在空地上,縮作一團。山賊頭子用腳輕輕的踢了踢我,說道“小子别裝了,起來吧我還有話要問你呢。”
我看到裝不下去了,隻好從地上爬了起來,原地抖了抖灰,又把身上的沒抖掉的灰拍掉這一套都做完之後才看向山賊頭子學着那書裏的稱呼喊到“這位好漢爺,不知道您有什麽想問的,您盡管問隻要是小的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山賊頭子看到我這一陣舉動是又好氣又好笑“你這小子倒還是個愛幹淨的講究人。這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看來肚子裏還有點墨水啊。我就想知道你們兩是從哪裏來的,昨天你又埋伏在我兄弟周圍是想幹什麽,最後以你健體境最後一層的修爲來看到底是誰的人是又受了什麽命令來我們蟒山。”
這山賊頭子一通問,我整個人頭暈目眩的。“好漢爺,您稍等一會兒,我好好想想一次性給您把問題都回答了。”
山賊頭子倒是挺豪爽的回答道“成,我們兄弟幾個今天剛巧也沒什麽要緊事,就聽着你這巧嘴能說出點什麽花來。”
這下子所有的山賊全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也毫不怯場的自顧自說了起來“好漢爺,我們從幽州城逃命來的,昨天也不是埋伏您的兄弟們。那純屬是碰巧我從那過就相遇了。至于我這六階修爲是我自小習武一步步打下的基礎我并不屬于哪方勢力也沒有什麽意圖。”
山賊頭子半信半疑的打量着我,“就你一小毛孩子身後沒有大勢力。瞧你這樣子也沒有經曆過什麽風險,自我防範意識這麽差。連被我們包圍了刀都架脖子上了才慢悠悠的轉醒過來,你的話真的讓我很難以相信。”
“老劉老楊你去他兩身上翻翻看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還有什麽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沒有。”山賊頭子指使起人來對我們進行了搜身。
我這個時候腦子在極速的運轉,這時候要不要暴起反抗。一旦搜身那兩本秘籍就肯定會被他們翻出來,丢兩本秘籍對我們而言本來就是極重的損失我們沒有門派和師傅的兩人就靠這秘籍繼續修行之路。即便我們把秘籍丢失的事情放在一邊不去談,可是本着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這群山賊要是看到我們身懷秘籍這樣的重寶在身上,想要占爲己有但害怕我們身後有人報複那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我們滅口了,也就是說隻要翻出秘籍我們就基本宣判了死刑了。怎麽辦怎麽辦,我這個時候到底要不要突然出手打山賊一個措手不及,但是本來我實力就低于山賊頭子,加上他們人數衆多一擊必殺沒有完成恐怕很難脫身。我不由得看了一眼山賊頭子,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麽正一臉笑意的看着我,完了,這下徹底沒戲了。
誰知道那搜身的兩名山賊從我們身上搜出秘籍搜了一眼連看都沒看就直接丢在了地上繼續在我們身上摸索,把我們之前身上剩的幾十兩盤纏拿到手上之後就喜笑顔開“當家的,發财了發财了,這好幾十兩銀子啊夠我們大家夥吃好好長時間肉了呢,總算不用啃樹皮子吃野菜了。”
山賊頭子瞥了他兩一眼問道“身上還搜出了什麽值錢或者證明身份的東西了嗎。”
我看着丢在地上的兩本秘籍怔怔出神,強迫自己不去看免得被那山賊頭子發現了異常。
那搜身的老劉老楊齊聲應到“沒了沒了,當家的有這幾十兩銀子不就什麽都有了嗎,還要其他的東西幹嘛,這雜七雜八的破玩意也沒用呐,這真金白銀才是最實在的東西啊!”
山賊頭子無奈的歎了口氣“行了行了,你們也退下吧,搜出的銀兩老劉你也收好了,回頭上山去跟人家換點食材給大家改善改善夥食吧。好了,給他們松綁吧搜身都沒反抗也不用擔心他們有什麽見不得的人的事了,跟阿翔說要他不用準備了休息去吧。”
我突然間松了一口氣仿佛心裏有大石頭落了地,還好剛剛沒有反抗不然鬼知道他們還準備了什麽後手。
山賊頭子又轉頭向我們說道“你們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吧,跟着我們走,别想跑了這蟒山底下整個西面都是我們的地盤跑你們肯定是跑不出去的。”
我和阿龍趴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很有默契的把秘籍夾在其他東西中間一同收進懷裏,等我們收好東西之後這群山賊也全部都站了起來零零散散的把我們圍在中間跟着山賊頭子向前出發。
我們走了有将近一個時辰才停下腳步,不得不說這群靠山吃山的山賊雖然穿着破破爛爛但是對蟒山的熟悉程度确實相當的高,稍微有點危險的地方都可以很巧妙的避開,愣生生造成了在這蟒山上人與動物之間和諧共處。
在我們眼前的是一處幾間和他們穿着同樣破爛的茅草屋,我對山賊的底線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們刷新,茅草屋衣不遮體的服裝鈍刀甚至是鐵棍一群老弱病殘,這樣的人也能被稱爲山賊?
最中間的茅草屋燃起了炊煙,屋門口還站着一位老人,看年齡起碼得有六十多歲了這個世界沒有修爲的人平均壽命也就是六十來歲這個老人也擔得上是高壽了。他看到山賊頭子帶着大部隊回來了連忙上前打招呼“當家的,你們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啊。咦,這兩個娃娃是從哪來的,也是新入夥的嗎。那我可得通知我哥多煮點野菜了,這多了兩口人可不夠吃啊。”
得,人家看我和阿龍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富貴人家的孩子把我兩也當成是上山入夥的了。
山賊頭子忙揮揮手,“小王叔别忙了,不用去喊大王叔了,我們今天運氣還不錯,弄了點銀兩老劉這就去山上換點糧食再整點肉,我們也挺久沒換換口味了,今天我們就不吃野菜了我們吃炖肉。”
那老人摸了摸頭,“那當家的,這好大一鍋野菜呢,二十來口子的量不就全浪費了嗎,這多可惜啊,放一天估計都壞了吃不了,再吃得拉肚子了。”
那叫開明憋了憋嘴說道“得了吧,這野菜就是新鮮的吃了也拉肚子。”
山賊頭子又是瞪了一眼“我說開明真是哪都有你啊,這有你什麽事啊。你哪涼快哪待着去,有你個屁的事啊。”
周圍一陣哄堂大笑,那名叫開明的也裝作什麽事都沒有就跟着大家散了。接着各做各的事情去了,打柴的打柴,去廚房幫忙的幫忙。
山賊頭子對着我兩說道“來吧,你兩跟我到我房裏來。”
然後轉頭對準備離開的開明喊到“開明,你也過來。”
開明嘀嘀咕咕的“不是你剛剛要我哪涼快哪待着嗎,這會兒你又要我過來,我說當家的你到底想怎麽樣啊。”
山賊頭子聽着開明不停的念叨隻好又瞪了他一眼他才停止了他的碎碎念。
山賊頭子帶我們走進了這幾間茅草屋裏最破舊的一間,我看到這間房子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下一場大點的雨或者是刮一場大點的風都能給它弄塌了。屋内連把像樣的椅子都沒有就隻有幾個很老舊的樹墩子,他自己坐在了其中一口然後示意我們也坐下。等我們都坐下之後,山賊頭子開口說道。
“我先給你們做個自我介紹,我呢叫鍾強,是這蟒山底下西面山賊的大當家,我們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這二十一個兄弟都是我們一夥的人。現在你們也該說說你們的情況了。”
我正在想如何更好的把我們的情況說出來才能方便脫身,阿龍就搶先回答道“禀告大當家的,我們就是從幽州逃難而來想來投奔你們來了。”我一聽阿龍這麽說就知道壞了事,這樣的話肯定唬不住這明顯江湖經驗很豐富的山賊頭子,我剛想開口解釋。那名叫鍾強的山賊頭子就說話了。
“你們是真把我當傻子呢,你們如果真的是從幽州逃難而來。這一路上你們也到過挺多地方了,我這裏是什麽情況你們也已經看的很清楚了,你是說話得多不過大腦才能說出這樣的話投奔我們,你當都是開明這傻兒子呢能做出這樣的蠢事。我誠心誠意的問你們,就希望你們也能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大家多一點信任也能省很多麻煩是不是?”
那被稱作是傻兒子的開明聽到山賊頭子的話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連聲喊到“我怎麽就傻了?我可是有理想有夢想的人啊!有夢想的人都了不起啊!”
山賊頭子并沒有聽開明的話,而是看向我。
這時我對着山賊頭子行了一禮開口說道“抱歉,大當家的我爲我兄弟剛剛的話向您道歉,我這就原原本本的把我們所有的情況都告訴您。”
山賊頭子隻是饒有興趣的看着我,并沒有再開口。
“我們之前說的确實是真的,我們本來在幽州一家磚廠上班,因爲年少無知被人設計圈套陷害,一個照顧我們的老先生也爲我們而死。我們不得不逃離幽州,結果我們逃離幽州之後之前陷害我們的人想要斬草除根竟然追出城來,要不是有貴人相助救我們一命,現在我們早都已經化爲幽州城外的枯骨了。躲過那一劫之後救命恩人問我們要去哪裏,我說我有兄弟在京州我想來京州看看我兄弟,然後救命恩人就帶我們一直走到了蟒山腳下,因爲方向不同了救命恩人就離去了。再然後我們在蟒山上住了兩天想找出一條通過蟒山的道路,這路還沒找出來就被你們抓了。”我說完很平靜的看着鍾強。
“我相信你大部分所說的,你們也許确實是逃難來的。但是我很好奇,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他肯爲你們賭上得罪一方本土勢力的風險去救你們幾個不相幹人的性命,是不是有點普度衆生的感覺啊?尤其是想你這種六階修爲的跟你結仇還能把你坑的跟喪家之犬一樣讓你離開那座城市的人勢力肯定不會太小你說對不對?”老辣的鍾強還是發現了我話中想隐瞞的地方。
我隻好幹脆點把所有實情都說出來好了,“沒錯,大當家你說的有道理。在幽州時除了保護我們的老先生以外,我們兄弟其實是有三個人的。其中一人被救命恩人收爲弟子,所以高人看在他徒弟的面子上救了我們的命況且那方大勢力在我們幾個年輕人看來是一方大勢力卻并不被高人看在眼裏,這一路上來也很照顧我們,還教了我們很多修煉上的東西,讓我順勢突破到了六階修爲,之前在幽州其實我連五層大圓滿都還有一線之差。”
鍾強皺着眉頭好像是在思考什麽,“你要是這樣說的話,我就更有點聽不懂了,你說那位救你們性命的高人水平很高很高說的比山還高,又說他不但收了你們的好兄弟爲徒甚至還會教你們一些修煉上的東西對你們的招式技巧進行一些技術指導。而你們分開的原因是因爲方向不同。我那我自己打個比方啊,如果說我不是舍不得自個這二十來号患難兄弟,要能有個高手現在來跟我說要我跟他走,我二話不說就會磕頭拜師千恩萬謝的跟着走。而你,明明有這樣的機會,甚至是你已經知道自己會得到怎樣的好處的情況下,你選擇了和他分開。跟高人在一起學習經驗,難道不比你走什麽路重要多了嗎。”顯然,山賊頭子鍾強還是對我所說的話持懷疑的态度,不過也是應該的畢竟像他這樣底層草根的頭頭,做人做事都不得不多想多考慮,要不然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把身後所有的人都帶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對于鍾強的問題,我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您不是我,您不知道我的路。我可以跟别人學也可以跟别人走,但我必須得有自己的路。十八歲還不到的年紀或許我還不知道自己要什麽,但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我不要什麽。繼續跟着那救命恩人走,我确實能走的更快走的更好也更安全但是那樣會迷失了我想要的,那就違背了我的初衷變得得不償失了。您可以不相信,但是我說的确實句句都是實話,我們所做的一切隻是想要通過蟒山罷了。”
山賊頭子聽完我的話後說到“你們的意思我知道了,但是要從這離開蟒山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蟒山上立了三不過的原則,就算是我想要把你們送出蟒山也很難。行了,就先說到這吧。”然後對我們做了一個先出去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