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原初之火,一片虛無,沒有天和地,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片混沌……沒有對照物,連過去了多長的時間都不知道。有幾個人形物種在混濁的爛泥中爬行着,直到火的出現。最初之神葛溫、最初死者墓王尼特、混沌伊紮裏斯的魔女以及一個無人見過的矮人從初火中獲得了最初始,最強大的四個王魂。這些王魂是構成萬物的主要因素。
而那個時候,統治世界的并不是這幾位掌有王魂的人,而是不朽古龍……不朽古龍的出現要比太陽王葛溫出現的更早。它們的鱗片甚至能夠抵禦時間的流逝。而在不朽古龍之中,出現了一個異類……她渾身赤白,沒有絲毫鱗片。這頭古龍叫做希斯。
猶豫沒有鱗片,白龍希斯遭受到了不朽古龍一族不公的待遇,于是,希斯告訴了王們有關不朽古龍的秘密。随即三王聯手,墓王尼特釋放了死亡瘴氣,腐蝕了不朽古龍堅硬的龍鱗;伊紮裏斯的魔女釋放了混沌的火焰,焚燒不朽古龍居住的古樹;葛溫将最強的,那如同太陽一把璀璨的雷霆之王魂分給部分騎士,讓他們得到了雷電的力量,當光之雷矛刺穿了古龍們已經腐朽的鱗片的時候,這成了擊碎不朽古龍統治的最後一柄鐵錘。
這批最古至高的支配者存在終于垮台了。這些最初的存在也紛紛開創了自己的時代,葛溫在羅德蘭這片最頂端的地方造出了王城“亞諾爾隆德”,以及萬物。”
“後來,原初之火逐漸暗淡,爲了讓世界不重歸黑暗,神王葛溫選擇以自己的靈魂作爲柴薪,義無反顧的投進了燃燒着初火的熔爐。而那之後,每一次輪回,被選中的不死人們便會蘇醒,然後前仆後繼的跟随者原初的薪王,烏薪王葛溫的腳步變成傳承火焰,讓世界延續下去的一份子。”
說着,灰燼張開了手掌。
“就像你看到的一樣,我便是不不死人中的一份子。隻不過就像我的名字一樣,我隻是灰燼罷了……”
“灰燼?”
聽到了灰燼的話語,海拉有些疑惑的蹙起了眉頭。
點了點頭,灰燼繼續說道:“傳火最最重要的東西便是人性。或者說,初火智慧以人性作爲柴薪才會繼續燃燒。而以不死人的人性,燃燒不了多久火焰就會熄滅,除非是擁有高質量人性的奇行種不死人才能盡量延長初火燃燒的時間。而當這種奇行種消失的時候,就到了作爲灰燼的我們……我們本身便是殘渣,隻擁有作爲本能的人性。而黑暗之環在我們這些灰燼身上擁有着流入與流出人性的兩條通道。因此,灰燼的使命就是不斷的獵殺遊魂或者不死人。通過一些能夠想到的手段讓自己體内的人性變得更加充裕,然後将承載着這些人性投入爐火……”
“……”
聽到了灰燼的話語,海拉陷入了沉默。不知道爲什麽,她莫名的爲面前這個自稱爲灰燼的家夥感到悲哀。誕生的意義便是成爲人性的容器,然後最終投入爐火,換來火焰的燃燒與世界的延續……
“真是可憐……存在的意義,奮鬥的意義居然都是爲了死亡……”
并沒有在意海拉的話語,灰燼一臉坦然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我是最初的灰燼。就像故事中的那樣,伊紮裏斯的魔女放出火焰将原初的古樹燃燒。在古樹徹底燃盡之後,我便出現了,作爲最初的灰燼,我比誰都清楚我的族群所代表的是什麽……”
說着,灰燼的嘴角升起了一抹苦澀。
“不管是誰,在面對我的時候都會因爲我的身份而有所禮讓……”
“然而他們并不是真的敬仰你……”海拉淡漠的說到:“他們的禮讓,并不是因爲你的事業,而是因爲你那必死的命運。他們捧着你,也不是發自内心,而是爲了讓你不要逃避,爲了這一點,他們甚至會蒙騙着你傳承初火……對嗎?”
“……沒錯。”
灰燼平靜的點了點頭,并沒有因爲海拉的話語而感到不滿。或者說,在擁有記憶開始,灰燼便已經知道了這一點……過去了這麽久,對于這件事,灰燼也已經有所釋然……
“所以我最後選擇了熄滅。”
沉默了片刻,海拉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的宣誓呢?”
“我的确宣誓了不假,而且是在葛溫的禦座之前以騎士的身份……但是在完成了宣誓之後沒過多久,火便熄滅了。而我也吧葛溫的全家屠了一遍……唔。不止一遍。”灰燼輕松地說道:“基本上每次鍾聲響起的時候,我都需要再把他們送入墓穴。”
盤膝坐在營火的面前,灰燼時不時地往火焰裏仍上一兩塊骨片。看着面前的海拉,灰燼聳了聳肩膀。
“你在這裏呆了多久了?”
“五千年了。”
“……多久?!”一臉你仿佛在逗我的看着面前的海拉,灰燼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五千年……”海拉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已經被奧丁那個家夥囚禁在這裏五千年了……現在的阿斯加德連知道我名字的人,恐怕都沒有幾個了。”
“阿斯加德?!”
灰燼變得更加茫然了。撓了撓頭,灰燼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曆史沒學好……
“沒錯……你口中的烏薪王還是羅德蘭之類的東西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沉默了片刻,灰燼歎了口氣。
“現在……已經不是火之時代了嗎?”
“沒錯,你口中的那個火之時代,已經落下了帷幕。……如果真的像你描述的那樣,烏薪王葛溫的名字應該響徹整個宇宙。但事實上,我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要麽,這個故事你是編造出來的……”
“好麽,火之時代已經徹底消逝在了曆史的塵埃之中。”
聞言,沉默半饷。灰燼怅然所示的聳拉着腦袋,目光緊緊的定在面前徐徐燃燒着的營火之上。
“這樣……嗎……”
灰燼有些意興闌珊的洩了口氣。腰間摸索了幾下,在海拉有些戒備的目光中,灰燼拿出了一個金燦燦的小瓶子。并沒有摘下頭盔,或者說也沒有必要摘下,灰燼就直接對着頭盔嘴巴處的縫隙灌了進去,吸允着灼熱的元素,一陣熱流湧入身軀,這令已經失去了觸感的身軀産生了些許的活力。舒爽的長歎了一聲。似乎是注意到了海拉的眼神,灰燼将瓶子遞了過去。
“要嘗嘗嗎?”
沉默了片刻,看着面前的灰燼,海拉的喉頭有些意動……被囚禁了五千多年,與時間對等,海拉也已經有五千多年沒有進食過任何東西。雖然依靠着神性并不會感受到饑餓,但是口腹之欲……接過灰燼手中燦金色的小瓶子,瓶子的外殼微微有些燙手。在灰燼鼓勵的目光中,海拉傾倒着瓶子中金紅相間的液體朝向了自己的嘴巴……
但海拉并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味道,相反,感受到的是如同岩漿一般的滾燙灼熱。瞳孔瞬間縮起,幾乎是下意識的,海拉便将口中的液體吐到了一旁。落在了堅固的石闆上,這灼熱如同岩漿一般的液體在地闆上迅速融化出了斑斑點點的坑洞。将手中原素瓶丢到了一旁。捂着連舌頭都已經被融化的嘴巴,另一隻手瞬間召喚出鋒利的黑色長劍對準了灰燼的咽喉,僵持着一直到通過神性将舌頭上,嘴巴中的燙傷徹底修補,海拉眉頭凝起,厲聲說道:“你要幹什麽!”
沉默了片刻,灰燼有些訝異的說到:
“……你不是不死人?”
“我什麽時候說我是了嘛?!”
“可你也沒說你不是呀!”灰燼有些無辜的說到:“原初之火熄滅,按理來說世界上應該已經沒有獨立的人性與靈魂了才對……而且你剛剛那麽快就修補好了身上的傷勢,我還以爲你隻是曆史沒學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