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洋和齊夢雪住在一個靠湖邊的木樓上,正對着泸沽湖。
雖然坐車很累,兩人晚上還是沿着湖邊散步,天上的繁星點點。
齊夢雪眼神裏還是難掩幾分憂郁,肖洋大概知道爲什麽,不過他不會傻乎乎地去問她。
肖洋說:“明天你穿紅裙子,在藍天下,必然好看!”
“嗯,好啊!你穿什麽?”
“白色t恤配牛仔褲。”
“你也穿紅裙子好了,嘻嘻!”
“女裝大佬?惹不起!”
肖洋一陣插科打诨,齊夢雪明顯心情好多了。
第二天,兩個人定了一隻木船,泛舟泸沽湖上。
湖水清澈,都可以看到很深的湖底,還有湖底長有許多白色的小花,如同漂在水中。
齊夢雪笑道:“聽說這是水性楊花,男人碰了就會花心,你上輩子一定碰過!”
“我說我怎麽這麽招中老年婦女的歡迎呢,原因終于找到了。”
齊夢雪伸手輕輕打了一下肖洋的頭:“要死了,敢說我是中老年婦女!”
“難不成你是大叔?”
“兔崽子,好好說話!”
“聽你的,大爺!”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說笑起來,船漂在湖面上打轉。
齊夢雪脫掉白色涼鞋,把腳伸進了湖水裏。
肖洋看到她精緻的白色腳丫,笑道:“你這人怎麽這樣?我還想喝這女兒國的水懷孕呢!你這樣不是讓我喝你的洗腳水。”
“哈哈…不…行了,姐姐遲早要被你個臭小子笑死。”
“我是替那些被你熏死的魚報仇的!”
“哈哈…,你快掐我一下,我肚子笑得疼!”
肖洋也把鞋子襪子脫了,把腳伸進了涼涼的水裏。
“你怎麽也把腳伸湖水進來洗腳了?”
“我打算熏條大的,回去熬湯。”
“…”
不一會有很多白色湖鷗飛來,映着那藍色的湖面,畫面極美。
“肖洋!你看海鷗!”
“海上叫海鷗,這湖上的叫湖鷗!”
“有這個說法嗎?”
肖洋并不回答,從背後的肩包裏拿出小面包,扳了一小塊,舉手扔向天空,有一個隻湖鷗一個俯沖,用嘴接住了面包。
齊夢雪突然發現,肖洋竟然還準備了面包喂食湖鷗,突然覺得這個男孩心理年齡,比實際年齡要成熟很多。很多事情,他考慮的都比較細。
“肖洋!也給我一塊面包!”
兩個人又在湖上喂起了湖鷗,玩的不亦樂乎。
肖洋乘齊夢雪喂湖鷗面包時,給她抓拍了一張照片。女孩美麗的側臉,在陽光下,白的耀眼,大紅色的連衣裙,更讓畫面有了重點。
可惜不是數碼相機,不能立刻看到效果,所以肖洋爲了保證效果,又拍了一張。
齊夢雪是學藝術的,拍照片自然也不會拍那種遊客照。
齊夢雪給肖洋也抓拍了幾張照片,都是那種很自然、很放松的狀态。
賓館老闆來告訴肖洋、齊夢雪,晚上有摩梭族小夥子和大姑娘跳篝火晚會。
齊夢雪高興地像個孩子:“好啊!好啊!正好要看看他們的民族服飾呢!”
肖洋笑道:“那咱們趕緊吃了飯,休息一會。不然你過會未必有力氣跟着跳。”
晚上,那些摩梭族的小夥子戴着帽子,女孩子頭上帶着五顔六色的絹花,身上穿着鮮妍的民族服裝。下面是白色的百褶裙。
他們跟着葫蘆絲的音樂節奏,圍着篝火開始跳舞。
在肖洋看來,這個更像走步,不像舞蹈,關鍵是遊客可以參與其中。
齊夢雪忍不住拉着肖洋的手,走上去跟着一起跳起來。舞步還是比較簡單的,肖洋、齊夢雪一會就跳的有模有樣了。
天色漸晚,晚會結束後,兩人手也沒有放開,一直牽着手在湖邊散步。
“肖洋!你知道我爲啥要來泸沽湖嗎?”
“因爲他?”
“嗯!我們曾約好,一起來泸沽湖度蜜月!”
肖洋并沒有說話,隻是牽着齊夢雪的手抓得緊了點。
“肖洋你生氣了嗎?”
“怎麽會?我隻是心疼你!”
齊夢雪抱着肖洋忍不住哭了,也許是在向過去告别,人生有時候是需要一些儀式感。肖洋希望她就用一場浪漫旅行,來向死去的愛情告别。
兩人沉默着繼續牽手向前,肖洋怕她繼續難過,看到遠處有一家酒吧,就說道:“走!喝酒去!我彈吉他唱首歌給你聽!”
齊夢雪也露出了笑臉:“好啊!”
酒吧人不多,大部分是情侶,也有一個駐唱歌手。
歌手正在唱齊秦的《外面的世界》:…在很久很久以前,你離開我去遠空翺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肖洋等他唱完,送了花後,上去和他耳語了幾句,那個歌手擡頭看了下齊夢雪,點頭把吉他交給肖洋。
肖洋彈了幾下,發現音很準,c調不要調音。
肖洋對着麥克風說道:“謝謝這位大哥把吉他借給我,今天我要送一首歌給我的女神!beyond的《喜歡你》!”
酒吧幾個情侶一聽,都看了看齊夢雪,稀稀拉拉鼓起掌。
雖然原調是f的,肖洋會告訴别人自己不會調音嗎?
歌好聽就行,吉他不過是裝飾,凡事不要太較真。
“細雨帶風濕透黃昏的街道,抹去雨水,雙眼無辜地仰望,望向孤單的晚燈,是那傷感的記憶…”
肖洋模仿黃家駒至少有八分像,不然“高音麥霸”這個外号是白得的?
他的聲音是比較接近黃家駒的。是略有沙啞,又能高音的那種嗓音特質。
粵語雖然不會說,但粵語歌聽得多,自然就會了。
肖洋一開口,酒吧的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
齊夢雪也沒想到肖洋唱歌這麽好,而且那歌詞她是知道的,心裏也被刺了一下。
等肖洋唱完,掌聲、口哨聲都響起來,比剛才肖洋上台熱烈得多。
還有人起哄:“再來一首!”
肖洋鞠躬下台,買單後,帶着笑容上挂着眼淚的齊夢雪走出了酒吧。
齊夢雪:“沒想到你還會粵語歌!”
“我把歌詞寫出來,你也會唱的。”
“什麽歌詞?”
“黑鳳梨,拿霜來凍硬,硝酸更迷人,願再喝,黑鳳梨,拿喝完面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