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夏小玖不吃了,霍翌銘不敢再言語,而秦天終于知道了他的軟肋在哪裏。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看向夏小玖禮貌又很紳士地問,“玖玖,我可以在這裏坐着用餐嗎?”在門口靜候待命的張澤,缇娜,聽聞此話,眼睛都氣紅了,他們爺是這裏的主人啊,隻有他趕人走的份,他想在哪裏用餐都可以,爲什麽要忍受霍翌銘的無理,還要詢問寄住在這裏的客人他可不可以坐哪
裏。
他們知道秦天愛夏小玖,可是也不能委屈到這個地步吧。
喬佳瑜心知霍翌銘是因爲吃醋才這樣,可她還是見不得秦天被這樣欺負。幾次想要插話,又怕秦天不高興,着急得眼睛都紅了。
夏小玖微愣了一下,當即點頭如搗蒜,“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啊,這裏是你家,你愛在哪裏坐都行。”
話落,手腕上被霍翌銘捏緊了,她都懶得搭理,霍翌銘太小氣了,她可不能像他那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謝謝,還是玖玖懂事。”秦天笑着道謝,言下之意,霍翌銘不懂事。
霍翌銘不爽地用眼刀狠狠剜了他一眼。
秦天也不在意,打了個響指,“備餐,霍總也沒吃呢,把他的那份也端出來。”
缇娜立即進去廚房裏,端兩人的飯菜。當夏小玖看到兩人的面前隻是擺着類似于自助餐的餐盤,裏面隻有一個炖豬蹄,一個西藍花,還一個蔬菜湯,有些傻眼了。
她一個人吃的東西就占據了小半張桌子,而秦天和霍翌銘的食物就兩個餐盤搞定了。
秦天可是身上有重傷的人,身體在恢複期間,應該多補補才是。什麽好的,有營養的全都給她了,而他吃那麽簡單的東西。
看見秦天已經抓着筷子開動了,夏小玖過意不去了,“秦天,你,你就吃這些東西?”
“對啊,很不錯呃,人體所需要的營養都有了。”秦天揚起眉頭,一臉陽光燦爛地看着她。
“會,會不會太簡單了點?”夏小玖咽了口唾沫。一邊的缇娜和張澤,還有喬佳瑜都連連點頭:确實太簡單了。早上,秦天等了足足兩個小時,也等不來霍翌銘和夏小玖下樓吃飯,他在窗前一站就是一上午,他也什麽都沒有吃,便吩咐廚房準備了特别的
午餐。
大家都知道秦天的心情不好了,可是他讓準備這麽簡單的午餐,簡直比保镖的都還低幾個檔次,實在不太明白要做什麽。
“不簡單了,我以前,吃過比這個更簡單的午餐。”秦天笑得優雅矜貴,“勤儉節約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山珍海味的太過鋪張浪費,我覺得隻要能填飽肚子,就該滿足了。”
夏小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秦天要勤儉節約,不要鋪張浪費,那麽她的食物呢?她這一頓怕是吃掉了普通家庭一個月的口糧費用。
旁邊衆人:他們家爺哪頓不是鮑魚參翅?今天破天荒第一次這麽寒碜好嗎?
秦天看出了夏小玖的心思,笑着解釋道,“呃,你是孕婦,你肚子裏孕育着祖國未來的棟梁,吃再奢華的東西都應該。”
夏小玖:“……”
霍翌銘默默地聽着,嘴角勾起了一抹嗤笑,見他的傻丫頭被秦天的話繞得一愣一愣的,他歎了一聲,攬住了女人的肩頭。“你這一餐,把這裏保镖一個月的口糧都吃掉了,七少要養那麽一大家子人也不容易,回頭,我把你在這裏的一切耗費,轉賬給他,你放心吃吧,即便是你一頓吃掉七少這一家一年的口糧,你老公還是能養
得起你和寶寶的。”
言下之意,秦天很窮,他剛剛的一席話,不過是顧面子而已,能夠這麽招待安排夏小玖的飲食,已經是打腫臉充胖子了。
末了,他咬着夏小玖的耳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秦天在資金上遇到困難了。”
“好。”夏小玖點頭,每個人都不可能一帆風順,秦天資金上出現了危機,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她卻不信。
霍翌銘的話太誇張了。
而秦天今天這個做法也有點幼稚了。
眼神在兩個男人的間來回掃視,最終,她明白了。
秦天和霍翌銘這是因爲她開戰了呢,一時間夏小玖有些頭疼了。一邊是她分别了十幾天的男人,是她孩子的親爹,一邊是于她有救命之恩的,最重要的朋友,似哥哥一般的親人。
他們兩人開戰,她該怎麽辦?
正時,秦天看了眼霍翌銘,有些鄙夷地看着他,“霍總不用故意說話貶低我,我秦天再窮,一輩子給小玖吃山珍海味都吃得起,隻怕是霍總太嬌氣,胃口養刁了,吃不慣粗茶淡飯呢。”
“我太嬌氣?”霍翌銘的尾音挑高,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拉過面前的餐盤,面無表情地吃起來。
想在他女人的面前貶低他,哼,做夢!
秦天眸底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睜睜看着霍翌銘埋頭苦幹,将盤子裏的飯菜都掃光了。
擡眸對上秦天深棕色的瞳仁,他嘴角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再看他面前餐盤裏根本就沒有動過筷子的食物,立時知道自己上當了。
草!
他竟然被這個小人算計了。
“霍總,想不到我秦家的保镖套餐這麽對你的口味啊。”霍翌銘穿了他秦家保镖的衣服,還這麽滿意他秦家保镖的套餐,這一輩子,他都可以碾壓他一輩子了。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套餐是專程給霍總準備的!
霍翌銘整個人都不好了,瞪着一雙猩紅的眼眸,很想把餐盤直接蓋在秦天快笑爛的臉上。
“翌銘……”夏小玖有些心疼自家男人了,明知道他穿保镖服就快氣吐血了,現在秦天又給他吃保镖套餐,他一定氣壞了。
小手抓着男人的大手,不斷給他安慰,乞求的眼神看向秦天,希望他别再和霍翌銘鬥了。秦天仿佛沒有看見一般,将面前的餐盤往霍翌銘面前一推,笑得雍容華貴,“這裏還有一份,你需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