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林有樹和錢總等人一起在村支書家吃飯喝酒,燈光昏黃。晚後,桌面寂靜一陣,村支書趕緊叫來大女兒:
“春兒,去院子外看看外面有沒有人,把門鎖上。”
等那女人上去鎖了門,幾個人終于是偷偷摸摸的走到一間門房内,圍着沒有燃起的火爐,進行談話。
“大家都到了吧。”村支書小聲說。
“到了到了,别那麽形式主義,又沒有外人。”還是圍脖豪華抽獎公司的牛總滿不客氣的說。“我家程序員是不是可以進來了。”
“當然當然,請那娃娃進來吧。”村支書趕緊說,然後又出門,不久後帶來一個提着電腦包的帶眼鏡年輕人,并讓他坐在炕上,他也很快打開了電腦,并說了句:“這裏面可是兩萬多人的名字,如果要一一核實的話……”
“先報咱們村的名吧,試着能說多少就說多少。”村支書好聲說道。
“就按他的辦。”牛總扭頭命令完後,又正式向諸位做自我介紹:
“鄙人牛大賞,圍脖豪華抽獎公司的負責人。”
“我是錢金明,金路彎彎房地産的投資人。”
“我是……”林有樹剛要說隻見那二人幾乎齊聲道:“知道,大作家嘛。”
“好,我是鎮裏的秘書張向和……”那個瘦高的秘書好像有點腼腆。
程序員開始一個個報着着名字,然而圍着坐的幾個人卻像是沒聽到般談着别的事,可又到了哪個人的名字,總有人會先暫停說事,叽叽呱呱,好不痛快。
“這個祖爺爺家的後人,是不是不該得獎啊?”村支書說了句。“我是說,如果這樣幹,鄉親們準定懷疑是我們有黑幕啊。”
“怎麽會呢?”錢金明說,“祖爺爺後人那麽多,得一台愛瘋叉很正常,但是當錦鯉的話,那可能就……”
“放心,這個我來處理。”牛大賞很快說道。
“這錦鯉的名字可不能太難聽啊。”張向和說道,“萬一以後咱們公園要是開工了,這名字,這……”
“放心,我早就想到了。”牛大賞又很快回複,“我們有智能的分析系統,對用戶的行爲進行準确的判斷,關于這點很有經驗。”
“劉木根……”這時坐在炕上的程序員有些尴尬的念到這個名字。
“不行,不行,停一下這個可不行,”錢總突然開口,“這劉木根可是我老婆的親叔叔啊。”
“貴夫人不是姓李麽?”牛大賞問到。
場面又一次陷入了寂靜。
“我明白,我懂……”牛大賞突然回過神來,又一扭頭,“别讓這個名字參加錦鯉抽獎就行了。”
接着牛大賞擡頭看到了木頭屋頂,又順下而見了那一絲薄紗遮住的窗戶,還隐隐約約能見窗戶的骨架,結構内似于古代劇裏監牢的門。
他拿起一盒煙,先一一遞給旁人,還不忘回頭招呼程序員,林有樹和張向和都以不會婉拒了,而程序員則說還在工作中,不應該。
等給村支書和錢金明點完煙後,牛大賞才給自己點煙,他猛吸一口後望向了那個銀色笨重的電視,說,“要不,咱們把電視打開?我是說這樣,正常點吧。”
坐在電視邊的張向和一開始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才不習慣的打開了電視,隻見電視藍色背景之間先是有了個“囍”字,然後畫面徐徐拉開,裏面正在播出的是青春偶像劇,講的是一個看似天真其實成熟的女孩在職場奮鬥的故事,結果一來就與某總裁她帥氣的兒子結下了梁子。因爲要報名字,所以電視聲音比較小。
此時劇情正是煽情部分。
“其實我也很玩弄人的感情。”牛大賞這話像是對錢金明說的,“我能理解您的辛苦。”
“不,我不辛苦,我苦什麽呢?人這輩子,苦不苦都是自找的。”錢金明像是有感而發。“賺錢又有什麽用呢?錢算什麽呢?我不認識它,我隻知道我祖宗自打出生以來就姓錢罷了。
唉,您做抽獎的,應該很輕松吧?”
“其實痛苦得很,”牛大賞說,“不過一想到,上個網就有幾千萬人轉發用我的抽獎,我覺得再辛苦也值得了。”
“怎麽說?”錢金明問。
“忽然有種千萬人的命運掌握在我手中的感覺,而我又可以精心挑選合适的人,這無疑是玄幻小說裏測試天賦的儀式,而我,就是主宰他們天賦的人。”牛大賞說的很認真。
“我不喜歡很多錢,可錢自己會生錢啊?”錢金明說,“我覺得投資買股票什麽的,這和賭博有什麽區别?就算我的錢躺在銀行裏,我也可以拿到一個普通員工一年都賺不到的錢,這是我的苦惱。”
“我的苦惱在抽獎完成的最後一刻,我在想,等結果出來以後,萬一那個中獎的人是個殺人犯怎麽辦?”
“您該如何處理?”
“我隻能一遍一遍的是篩選,像使勁的擦洗一塊原本潔白的布,嚴格遵循着拉布拉布多卡拉爾斯基理論,一般情況下,選錦鯉的話是20~30歲的女性最爲合适,因爲這個階段的人通常沒有明顯的犯罪傾向和道德缺陷,還比較單純不至于突然的不勞而獲導緻堕落。”
“那我們這次的錦鯉可不能這樣啊。”村支書有些焦急說道,“這女娃娃的名字,這不太好吧……”
“您放心好了。”牛大賞繼續保證,“我沒有刻意的傾向,我是公平的象征,我是抽獎方嘛。”
“是什麽讓您堅持到現在?”錢金明意猶未盡問。
“是看到那些個傻x對自己中獎心存希望的的等待。我說過,我像您一樣喜歡玩弄人的感情,所以我才做抽獎,您不知道,把那些人的希望徹底撲滅,是多麽爽的一件事。”
牛大賞說着,大腿不停抖動起來,他的額頭一直在出汗,又使勁的吸着煙,很快煙灰跌落了。
“我發現了您在害怕。”
“是的,我是很怕,我怕我發現我認不出好人和壞人了,我怕叫壞人抽中了獎。尤其是那件事出現。因爲比起殺人放火,搞ji無疑是世界上最惡毒的事,我怕讓基佬中獎。”
随後牛大賞回憶起來那次微博大戰,本質宗内外弟子近20萬人被不到一萬的量能正少年團粉絲滅掉。
“我恨本質宗,我想這次事發後栗戰天估計就要涼了,不過這是他們活該,誰叫他們說量能正少年是搞ji!”
“也許不過是一場誤會,”林有樹突然發話,“最後本質宗不是道歉了嗎?”
“不,那不算!”牛大賞幾乎憤怒,“他們什麽也不懂,我永遠不會讓他們中獎的,以後我絕不會讓一個本質宗的人中獎。他們侮辱量能正少年們掏fen我還就忍了,可爲什麽是搞ji!他們把這對男人最惡毒的亵渎用在了我們美好的少年身上。”
随後牛大賞又開始了一陣抱怨,他說除了搞ji,女裝明顯也是反應了大時代背景下的人性扭曲。
“女裝,女裝我也不會讓它們中獎,那些穿女裝的男人在我看來連豬都不如!惡心!它們的行爲無疑是對世界上最偉大群體的一次玷污!他們穿女裝的時候,還記得自己下面那一根棍子是什麽感覺的嗎?”
“我想這個牛總啊,我們是不是……”村支書有點說不出話來,他覺得這牛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可又不好直說。
“抱歉。”牛大賞冷漠地找了一聲,又抽了一根煙,陷入了沉寂。
“我相信在少兒頻道的持續教育下,會有更多的人維護量能正少年們的。”林有樹有些安慰着說,“瞧瞧他們代言的那些廣告的時候,真美,我們社會不正是到處充滿這種太陽般的的美嗎?”
“是啊,可是總是有那些不懷好意的惡意。”牛大賞低沉的歎了口氣。
随着程序員幾乎機械的報名聲,除了少數幾個人被點名出來外,其他人算是正式入庫了,至于那些點名的人,有幾個是錢總的仇人,他說自己死也不會讓那些人去中獎,哪怕中的是愛瘋叉,這種他早就有了也沒覺得那麽新鮮和重要的東西。
最後當然名字沒念完,牛大賞是打了包票,他說他會處理好這一切。
等到很晚的時候,錢金明回家陪“老婆”玩去了,牛大賞和程序員留在了村支書家,而林有樹則和張向和一起沿着崎岖的小路一起走。
……
……
……
今天就要公布中獎結果了,周邊村裏哪怕是外地的記者都專程來到十裏村等待結果。
之前網絡上已經沸沸揚揚了,還有關于是不是應該把戶口遷到十裏村的話題十分火熱。
有很多人對這次能否中獎充滿信心,他們本來像什麽也沒付出一樣就得到了一次抽取大獎的資格,可是這幾天的等待其實是讓人非常不爽的,而結果公布開來注定會讓更多人不爽。
盡管這抽獎像是參與的人什麽也沒付出,但他們像是交出了精氣神一樣,而原本這種精氣神,卻是需要花真金白銀的去補充。
劉小莉和張文浩兩個人一大早還在不可描述中,自從他們第一次體驗到那種非常人性化的感覺後,又在抽獎的激勵後變得更加活潑了,而且他們隻習慣于在與大自然最親密的接觸中做起事來。
“我渴了。”張文浩說了一句,此時他幾乎蔫吧了,而劉小莉似乎還不願意結束,這讓他覺得難以呼吸,甚至有些厭惡。
“這裏有瓶水……”劉小莉說着從旁邊拿起一瓶還沒喝多少的水,給他,自己也覺得差不多該結束了,最大的理由無疑是等待着抽獎結果的公布。于是她穿起了衣服。
“這誰喝過的吧?”張文浩想着,可實在太渴了,便一股腦的二話不說猛喝起來,剛喝到一半就被劉小莉拿去自己喝了。
張文浩很無奈的往旁邊一根大竹子上撒了一泡尿,旁邊好像還一個剛出生不久的筍尖露出頭來。
一路上,他們看到村裏的人變得更多起來,原本狹窄的村道上竟然堵車了,鋪天蓋地的人圍着小廣場高台上用紅布遮住的一塊巨大的公告欄。
如此壯觀的場景讓一夜沒睡的曹輝騰十分緊張,他看到人越多突然就覺得自己毫無希望。一路上,他故意走的很慢,盡量躲避人群的目光。
爲了緩解緊張的心情,他向田野眺望,幾乎無人,隻有幾個人還在幹活,他認識其中的一個,名字叫陳實,他們小學都是在村裏讀的,還是同一個年紀。
最終他還是幾乎奔跑掉了。
緊接着,在衆人目光的聚集下,林有樹一幹人穿着正裝終于是慢慢走上台,準備最好揭幕儀式。
還是牛大賞先向台說明,本次抽獎結果完全是随機的,他說他以自己母親的貞潔起誓,這次結果完全沒有黑幕,并邀請大家準時觀看網絡上的機器抽取過程,因爲這個村試用了5G網絡,網速真的很快。
接着紅幕被拉來了,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出現在衆人眼前,原來抽獎的方式就是台上的這幾位在随機滾動的屏幕上喊停,先是抽愛瘋叉矮斯麥克斯,還是分批次。
這讓更多的人更緊張起來,抽獎過程本是無聊的,可結果又讓很多人留下。
曹輝騰看到一波波名單過去仍然沒有自己,不由得絕望,準備迎接着最壞的結果。
劉小莉和張文浩倒是很坦然的牽着手觀看,等待最後那抽取錦鯉的一刻。
最終結果讓曹輝騰完全無法接受,因爲根據統計,365部手機裏有114部落在了十裏村,而其中還不乏老頭老太太,而他奶奶也沒中……
他忽然覺得憤怒,再次奔跑起來,他還記得自己甚至買了個愛瘋系統的王者号,花了很多功夫去做各種準備,然而結果呢?他沒有做錯一件事,那一定是那裏出了問題,可問題呢?
他想着再也不回來了,然後内心進行了一番勝利,因爲他最終摸索出來,愛瘋叉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而他完全可以更努力的去賺錢,用自己的錢買一個新手機,而且還可以保留自己的遊戲數據,而生活将又會充實美好。
但在此之前,他是要做一件事的……
最後的錦鯉是下午公布,然而許多人依然不願意回去,村口甚至擺起了一些小攤子,賣點水和食品,加倍賣!一些人家甚至出現了排隊上廁所的狀況,而最主要的是上廁所還要錢。
最終是林有樹抽錦鯉,他自己也有些緊張了,不過很快結果就出來,就在他喊停的那一刻,他緩緩轉身望着屏幕,隻見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名字:
張文浩!
場面頓時沸騰了,張文浩和劉小莉一時說不出話,可還是拼命的擁抱在一起,上方兩邊響起了禮花,許多五顔六色亮閃閃的塑料屑随風飄蕩。
有人很快認出了他們,最後所有的人都認出了他們,衆人紛紛把他們圍起來道喜。
……
……
……
随後事情仿佛就明朗了很多,張文浩和劉小莉應該宣布結婚,在農村裏這很正常,先辦個儀式等年齡到了再領證,對于這點劉小莉的父母也很期待,張文浩的父母也這麽覺得,跟人家小莉在一起還挺好。
然而總是有悲催的時候。
原本和劉小莉一起約好一大早就去小樹林的張文浩卻沒有去了,他在短暫的興奮後似乎陷入了一種理智狀态。
他有種話特别想說了,可一直沒有說,哪怕是對自己他也不敢說,那就是他知道他喜歡班上一個女孩很久了,但人家很漂亮。
一般情況下在技校讀書的漂亮的女孩通常是屬于那種成績不夠好家境又一般的,而巧了他喜歡的那個就屬于這個類型。她愛化妝,長着一張網紅臉,平時也比較開放。
如果是平時,他本不用想着這些的,可是現在……
他焦急的等待着,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又回憶起劉小莉和自己做不可描述的事的時候,他竟然覺得她有些惡心,從面目表情到肢體動作,他甚至覺得有些害怕了,他覺得劉小莉此時像個吸血鬼一樣,會把自己榨幹。
晚上,他約上幾個朋友一起打王者,那些個朋友又斷斷續續拉了些人,最終在一把上他甚至和一個隊友互相罵了起來,最終兩人準備單挑。
那個和他對罵的人就是曹輝騰,不過曹輝騰知道他,而他不知道曹輝騰。
單挑的時候他們還是互罵,而且也沒屏蔽對方,而且兩人的實力又不分上下,就這樣一直打了很久……
“别罵了行嗎?”張文浩有些虛弱地說。
曹輝騰因爲連續幾天的熬夜也是很虛弱,他突然聽到對方這麽一說,竟然有些欣賞起來。
“張文浩,我知道你中獎了。”曹輝騰發了個信息過去,“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有時間在這裏跟我瞎bb。”
“你根本不懂!”張文浩對于對方知道自己身份完全不感到意外,但是現在發現自己急需一個發洩對象,同樣也需要一個傾訴對象,他覺得此刻對面這個家夥明顯很适合,于是把自己的問題說了出去。
“原來是這樣啊。”曹輝騰也是呵呵了,突然心裏有種很爽的感覺,慶幸自己沒有中獎和認爲自己确實有先見之明。
随後曹輝騰竟然安慰起張文浩起來,他說起自己生活,說自己連學校都沒機會混就去當了修車工。
當聽說曹輝騰買了個愛瘋的王者号時,張文浩甚至說如果曹輝騰不要的話可以轉給他,他願意多出一點錢回收,在聽到對方在癢癢鼠的困難時,張文浩湊巧又很有造詣,把自己很歐的号送給了曹輝騰。
“你就這麽不玩了麽?”曹輝騰拿到号後問,此時他們已經在扣扣上進行交流了。
“反正以後老子有錢了,沒時間肝。”張文浩表示。“六星暴擊太難得了。”
“我該怎麽辦?”看着外面漸漸又白了的天,張文浩又回到自己最初的問題,“我該跟她結婚嗎?”
“不,這種女人不值得,”曹輝騰又發了個信息,“不過我覺得那個小網紅也算了,聽說卸妝後醜得一批,很恐怖的……你可以緩緩,說不着急,等畢業了再說。
不好意思,我還要做一件事,先出去下。”曹輝騰發完信息,就下線了。
……
……
……
當張文浩聽從曹輝騰建議後把話跟等了很久的劉小莉和他們雙方的父母說了以後,沒想到事情更亂了,尤其是劉小莉父母,差點沒把張文浩打一頓,而張文浩的父母卻覺得這好像沒什麽問題,結果原本挺和睦的兩家鬧僵了,從村頭吵到村尾。
劉小莉是哭着撲倒在床上,門上了鎖,張文浩試探性的敲門無果後突然間更加覺得這個女人真沒用,可同樣不願意直說,畢竟自己也對不起她。
……
……
……
那天很早,因爲要趕飛機回去,林有樹便很早的坐着村支書的黑色汽車回去,順帶了鎮上秘書張向和。
牛大賞則更早的走了,因爲抽獎工作是源源不斷的,還有很多類似十裏村的地方在等他。
下午,終于把中午喝酒的後勁差不多消磨了後的錢總則開着車帶着他年輕漂亮的“老婆”走了。
……
……
……
就在傍晚的時候,村裏迎來一個驚人的消息,從事金路彎彎房地産開發的錢金明錢總,據說是半路上,下坡的時候直接沖到下邊的田地裏……
……
……
……
就是錢金明出車禍的這個傍晚。
陳實并沒中獎,而他也決定明天晚上回去,重新回到自己的編輯崗位審書。
不過一件事還是值得注意的,那就是陳實家旁邊住的空巢老人也中獎了,二老的兒女甚至到現在也沒回來,他們拿到愛瘋叉矮斯麥克斯時還不會用,便拿過來問陳實怎麽用。
陳實是那麽對他們說的,要不他幫他們聯系一下,把這手機賣掉換成錢。因爲他剛好路過市裏的門店看到有回收的地方。
由于是很久的鄰居了,二老很相信他,決定把手機放在他這裏。
第二天一早陳實就把差不多一萬五千塊錢交給了二老,而二老竟然是直接把兩千塊給陳實,陳實百般推托後折中之拿了一千。
結果這事傳了出去,一上午更多的老頭老太太拿手機來要陳實幫他們賣出去,而同樣像是标價好了一樣,給一千塊錢報酬。
到了中午,陳實隻好帶着正好背着一個蛇皮袋,裏面有二十部愛瘋叉矮斯麥克斯到門店賣。
然後事實是到了下午,他就受到了共計兩萬塊的報酬,加上一開始的那個就是兩萬一,剛好夠買一個愛瘋叉矮斯麥克斯還多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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