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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築基苦讀黃帝經



舒嘯乖巧聰慧又懂事,張機對其本就很是喜愛,平日裏有意無意指點其醫理藥理,隻是礙于舒嘯是“劍聖”義子的身份,才不敢貿然提出收他爲徒,此時聽他主動提出,自然喜出望外,兩人至此正式結爲師徒。

轉眼又是半年過去,世事變幻無常。中平三年四月,把持朝廷的太師董卓在長安遇刺身亡,密謀此次刺殺行動之人,的确姓王,但并非江湖中人期待的“劍聖”王越,而是官居司徒之位的王允,親手執行刺殺任務的則是董卓的義子呂布。傳聞王允以絕世美女貂蟬爲餌,施展連環計使得呂布與董卓反目,這才得以成功。至于“劍聖”王越到底去了何處,無人知曉,就好像他當年一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董卓雖死,但正如龐德公當初所言,天下并未因此太平,反而越發混亂:王允誘使呂布殺了董卓,但董卓的西涼舊部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等人又興兵作亂,進逼長安擊敗呂布逼死王允,關中之地再度陷入混亂。至于曾經作爲聯盟的關東諸侯,早已爲一己私利戰作一團,今日你奪我地盤,明日我殺你親眷,連袁紹袁術兄弟都已反目成仇。大漢十三州,幾乎沒有安甯之地。而武林之中也是紛紛擾擾,九大名劍繼水鏡山莊現身的承影劍之後,又出現了第二柄名劍——勝邪劍的蹤影,各門各派無不觊觎,一時間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隻說舒嘯在這半年之中,内外之傷早已康複,在張機悉心教導之下,認真學習起醫術來。他年紀雖幼,但悟性極佳,短短半年時間便已掌握張機親傳的紫袂門醫典《陰陽大論》與《難經》。看到舒嘯勤奮用功的模樣,張機不由回想起自己年幼時的模樣。

紫袂門本是醫武雙修的門派,以醫術高超聞名于世,但門中弟子十分神秘,平時很少走動于江湖之中。張機自幼拜入紫袂門中,因天資聰慧而得上代掌門淳于亮真傳,本是接任掌門之位的不二人選。但他認爲醫術是救人之道而武術爲殺人之道,因此偏愛鑽研醫術而不愛修習武功。後來紫袂門遇上一場大難,掌門淳于亮被仇敵被殺,門中弟子死傷大半,張機當時因爲行醫在外躲過一劫。此事之後,幸存的門中弟子認爲張機不修武學,難以維護師門,根本不配接任掌門,于是共同推舉了另一人爲新任掌門,更将張機逐出門牆之外。張機因爲此事很受打擊,一度仿徨失措,這才有之後入仕爲官,獨修醫術的後話。

“嘯兒,紫袂門講究醫武雙修,《陰陽大論》與《難經》既是醫理入門,也是我派武學啓蒙。醫術起于道學,《陰陽大論》中的陰陽五行即是來源于此。我們治病救人,講究陰陽調和,五行歸一,其實練武也是一個道理。武學根基或是在内練氣,或是在外練體。氣即真氣,若修煉至一定程度,則可聚氣爲力,因此也常被稱作内力,而修煉真氣的法門也叫内功。真氣有陰陽之分,調和緩修方爲正道,若激進偏行,則極易反噬自身,進而走火入魔,輕者經脈盡廢,重者氣逆身亡,此爲内功修煉大忌。”張機見舒嘯已經将《陰陽大論》和《難經》熟記于心,這日又對舒嘯指點道。張機雖然早被逐出門牆,但感念師恩,仍以紫袂門人自居。或許因爲當年之事還在心底埋藏,他在指導舒嘯醫術之時,常常無意之中灌輸一些武學知識。其實張機心裏很清楚,舒嘯的内體先天不足,外體又十分嬌弱,無論是修習内功還是外功,都難以有所突破,恐怕修煉一輩子也無法真正入門。

“嘯兒明白了。”經過半年多的精讀,舒嘯于陰陽五行學說已有自己的理解,此時張機一講,頓覺心中通透。

“爲師今天開始傳授你紫袂門秘典《黃帝經》,此經乃是我派鎮派之寶。相傳此經起于祖師黃帝軒轅氏,初時隻有寥寥數語,後在曆代掌門不斷豐富之下,方有今日之書。《黃帝經》分爲内外兩部,内經講醫多于武,其中醫術注重内調經脈髒腑,武學隻有内功心法;外經講武多于醫,其中醫術注重外治寒熱毒邪,武學包含練體法門與拳法招式。可惜爲師年輕之時,因爲輕視武功,并未研習外經。嘯兒,爲師要傳授與你的雖然隻是《黃帝内經》,但也十分精神奧妙,非一時一日可以明悟,你可要好好用功修習。要知道醫術之道關乎人命,切不可有所懈怠。”張機神情肅穆,說完鄭重其事将一卷古籍交付舒嘯手中。

舒嘯見師傅将秘典相授,雙手小心接過,緊咬嘴唇點頭道:“嘯兒謹遵師傅教誨,定然好好修習,不負師傅期待。”

張機聞言心中欣慰,又道:“此内經又分上下兩部:上部名爲《素問》,共二十四卷八十一篇,下部名爲《靈樞》又名《針經》,共十二卷也是八十一篇。方才爲師交付與你的隻是内經的卷錄,尚未包含正文,可見此經記載之多,修習之難。”

舒嘯聞言心中一驚,暗道:單單内經就這麽多内容,怪不得《黃帝經》被稱作紫袂門鎮派之寶!

“爲師今日開始教你《素問》第一卷第一篇《上古天真論》、第二篇《四氣調神大論》,聽仔細了……”張機神色嚴肅,啓口相授。隻聽其言語流暢,先是将經中記述一一背出,而後又深入淺出,将晦澀文句結合醫武之理細細講解。如此反複,直到舒嘯完全明白爲止。

……

……

秋去春來,日月流轉。

轉眼之間,舒嘯已在千秋谷内住了六年。他每日研讀《黃帝内經》,除了醫術精進之外,更已悟出暗藏其中的内功心法,幾年苦修之下,終于突破了第一層境界:養氣。當舒嘯第一次感受到氣海穴有暖意湧動之時,他那顆平靜的心竟也按捺不住激動起來。他知道那絲微弱的暖意便是師傅所說的真氣,這說明自己真真切切打開了丹田氣海,正式邁入了武學之門。

“師傅,師傅!”舒嘯興高采烈,一邊高喊一邊跑向張機,“我突破第一層啦!”

張機面露驚奇,心中暗道: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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