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并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發出了一連串像是亂碼的鳴音,頓了一會才回道,【當然可以,你現在隻要别去大千級别的世界,基本上什麽世界都能去了……】
房小明皺眉,“……你……你剛剛在幹嘛?”
【沒做什麽,你聽錯了。】
嘴角抽抽,房小明心中呵呵了一聲,信了你的邪,“不會是那道坐标的位置,你剛剛才計算的吧?”
【……】松松。
【你打算什麽時候過去?】
房小明輕咦一聲,“怎麽?現在跨世界沒冷卻時間了嗎?”
【之所以有冷卻時間,一方面是因爲世界源力不足,另一方是你的神魂太過脆弱。】
【而現在,遊戲還算順利,世界源力并不匮乏,再加上你的真仙之魂覺醒,神魂有了真仙特質,自然也就無需等待了。】松松解釋道。
【不過我提醒你一下,去夏爾現在所在世界,你最好低調點。】
【最好獲取點特殊資源後,再去這個世界。】
【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去過這個世界。】
“我去過?”房小明怔了怔,“破碎世界?”他第一個反應,就是他去過的第一個世界。
【并不是。】松松迅速否決。
“那還會是哪個世界?”房小明疑惑道。
【你晉升銀法階,遭遇心靈災,所映射降臨的世界。】松松平靜的說道。
房小明卻不由臉色一變。
那可是一個星空世界,一個極爲廣大的世界,僅僅隻是感覺上,就得有一個銀河系大小。
這麽大的世界,與之前房小明所去的世界相比,簡直有若雲泥。
但,真正讓房小明詫異的是,哪怕房小明去如此危險的世界,松松也不希望他去玄天世界找回場子。
難不成玄天世界比這星空世界還要恐怖?
房小明回想了一下過去的記憶,皺眉。
也對,那個時候的自己,仍然是人。
以人身走紅塵真仙之道,紅塵真仙沒成之前,還隻是人。
所以有關仙的秘密,世界的秘密,他所了解的其實相當有限。
哪怕他得了寶貝,無意中洩露消息,倒黴催的成了天下公敵,這也并不能增長他對世界的了解,反而逼得他不得不提前去渡真大劫。
要不是他獲得了混沌虛藏的隐秘地點,跨出了玄天世界的界限,能躲過追捕者去渡真大劫,怕是沒在渡劫之前,就挂了。
真仙之魂?門都沒有。
追捕者最終都沒能見到到他,反而是追着夏爾導師的隐秘存在,放了一條狗進去吞噬了太陽,卻又被元仙本能反應所滅,但卻沒有滅幹淨,導緻陽光冰冷。
最後還是靠天元劍的劍氣,将那狗的遺存抹掉,讓太陽恢複正常。
事情真是亂得很,卻又巧合得很。
房小明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夏爾導師就是被房子引過去的。
不過心中清楚,他也不會就此說出來,畢竟最終得了好處的人,是他。
總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之前說要獲取點特殊資源後,再去……特殊資源是什麽?”房小明想了一會說道,“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樣子吧?”
【額……應該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房小明臉頰抽動一下,“你真覺得我過去能獲得好處?天見可憐,我連金源階都不是呢。”
【……】
【取回記憶果然還是有點影響的。】松松沉默了一會說道。
“啥?我覺得沒影響啊。”房小明遲疑。
【起碼之前的你,臉皮沒這麽厚,沒這麽不要臉。】松松簡直就差呸上一口了。
“那不是還和你不熟嗎。”
“現在我過去的記憶回來了,我才發現原來我和你這麽熟。”
“我當然要放松一些了。”什麽不要臉,房小明全當沒聽見。
【你管這個叫放松?】
“因爲我信任你啊。”
聽到房小明的話,松松不由一頓,然後用機械的口吻說道,【大多數材料都可以利用世界源力轉換出來,但有些材質本身就蘊藏大量源力,所以,這樣的東西,你必須自己去弄。】
“你轉話題轉得真生硬,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房小明揮揮手,正要走出星辰之間,卻又停頓了一下,“那個……你覺得天元劍我能帶過去嗎?”
【……隻有一擊之力。】
“了解。”房小明沒動,裝作随口問道,“那我要是一擊過後,松松你能把我拉回房子嗎?”
【不可能!我才不會……】松松第一次有了強烈的情緒波動,話剛說出口,就察覺到了不對,瞬間停止傳音。
房小明放聲大笑,笑得非常放肆。
【……這樣……你就開心嗎?】松松毫無情緒波動。
搖搖頭,擦去并不存在的眼角淚水,房小明這才說道,“秩序可不等于機械啊,我這還不是爲了你好。”
房子弱小時,松松也随之弱小,但毫無疑問,身爲房子守護神的,力量恢複是最快的。
但這種極速恢複,并不是什麽好事。
過去的松松可沒這麽冷冰冰……
追根溯源,松松之所以會變成現在的模樣,還不是因爲房子爲了救他,力量近乎耗盡,最終陷入沉睡。
而與房子等若二位一體的松松,無疑也被抽掉了大半力量。
從本質上來說,松松是金源階,以此階層的記憶能力,對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遺忘。
可當房子陷入危機,當松松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内強大起來。
于是乎,曾經的記憶,就真的成了一段毫無情緒波動的錄像資料。
爲了迅速強大,松松在初始階段,簡直變成了一個莫得感情的智能程序。在這個過程中,過去松松好不容易才誕生的情感模塊,被當成資源不斷消耗,直至消耗殆盡。
而這,并不是房小明願意看到的。
假如他的記憶沒有歸來,他對此并不了解,他自然不會在意。
可現在,房小明對松松的一切變化都清清楚楚,他怎麽能不在意?
他不希望,曾經的朋友,最終走上機械秩序的道路,變得毫無感情,最終喪失自我。
即便房小明清楚,當機械秩序達到某種極緻的情況下,仍然能誕生出類似情感的事物,可那個時候的松松,就真的不再是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