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宇如果安排不好住所,那麽卡杜拉也會連帶着倒黴。
沒具體的地方,卡杜拉就是送貨也沒地方送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張新宇還當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反正卡杜拉半點都不想得罪房小明,哪怕他連他名字都不知道,也不妨礙他使出全身解數,去巴結他。
如果自己幫着張新宇将住所安排好……卡杜拉皺了皺眉頭,“好吧小子,你狠。”
“但你要搞清楚,我是個商人。”
“我就算迫不得已要幫你,你也得該付出得付出。”
他對着張新宇伸出一根手指,“我不要多,如果可以的話,一枚皓石币。”
張新宇本能的就想反駁,但他擡頭看到對面的機械時鍾,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分鍾,他不由心神一震,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
他的回答明顯超出了卡杜拉的想象,讓卡杜拉不由呆滞了一瞬,或許自己的要價低了?
但是一枚皓石币已經相當于三分之一顆神源種子,就是去往星眼族,買一份擔保文書,也才十分之一皓石币的價值。
神源大陸的皓石……全稱應該是淨化神皓之石,有着淨化神隕之毒的神奇作用。
換句話說,無需背書,皓石币本身就是極有價值的事物。
這就是爲什麽星眼族的最高價位貨币,能在這邊通用的原因。
一枚皓石币,大概等同于這邊一棟安全區的房子的一年租金。
這要是換成之前的張新宇,大概要心疼死。
他一年苦哈哈的掙錢,也不一定能掙到一枚皓石币。
現在居然……
自己是不是有點小瞧了這個人類?居然有如此勇氣?
或許……
卡杜拉頭上的觸手波動了一下,他迅速招呼過來一名服務員,讓其看着攤位,然後就與張新宇出了賣場,去定好住所了。
時間太短,但這裏是城中心,所以找個住的地方很容易,出了賣場門就能看到。
“你打算讓那位尊敬的客人住哪?”站在賣場的門口,卡杜拉試探性的與張新宇問道。
“住那!”張新宇毫不猶豫的指向廣場右邊的最高建築。
“霍頓酒店嗎?倒是城中最好的地方呢……要是這樣的話,一枚皓石币可不夠。”卡杜拉的觸手盤旋到張新宇的耳邊,聲音從觸手上傳入他的耳中。
張新宇不由臉色一變,似想發作,但又壓了下來,“你說說多少?”
“你可别怪我擡價啊,畢竟我們都不知道那位大人要在這裏住多長時間。”
“要是住個兩三天,一枚皓石币也就算了。”
“可要住個一兩個月,那我豈不是虧本了?你說呢?”卡杜拉滿口胡扯。
張新宇怒極反笑,“那照你的意思……你找我要一枚皓石币還當真是爲我好了?”
“那行,那我就按你的意思來,那位大人如果在這裏隻住三天,一枚皓石币。”
“三天以上兩枚。”
“一個月以上三枚。”
“你覺得可好?”
“嘿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卡杜拉笑得看不見眼。
“但如果那位大人住三天都不到呢?……那就一枚皓石币不算!”
“如果隻住一天呢?那麽你得反過來給我一枚皓石币!”
“你可願意?你可敢?!”張新宇壓着聲音,面無表情的說道,“當然,你别搞錯了,我可不是想和你打賭,就算赢過來的錢,我也還是要給那位大人的。”
卡杜拉拍了拍手,“輸了算你的,赢了給别人?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如此大氣呢?倒是讓我意外之極。”
“算了算了,不就一枚皓石币嗎?算是我出了,就當交個朋友……你們人類是這麽說的吧?”
這家夥在試探我?這個念頭在張新宇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也沒有說出來的意思,更沒有什麽反感。
現在的自己如此之弱,又如此之窮,能綁着卡杜拉不得不幫一下自己,全靠抱了那位大佬的粗腿,等若狐假虎威。
但這究竟是一時間被虛假的力量模糊了雙眼後的沖動,還是對以後有所想法,實事求是的賭博,想必對方也有些好奇吧……試探自己也是理所當然。
試探過後,想對自己投資一下,也符合常理。
“如果從此以後你給我九折,那我們就是朋友了。”張新宇頓了一下,然後轉身向着霍頓酒店走去,一邊走一邊輕飄飄的說道。
九折啊!!
卡杜拉一陣心痛。
就是面對那位大佬,他也才給出了九折優惠。
張新宇要九折,簡直就是用刀子怼着他的小心髒戳啊戳。
卡杜拉斷然道,“不行,九點五折就是上限了。”
走了兩步的的張新宇回頭沖着卡杜拉狡黠的一笑,“成交!就這麽說定了,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卡杜拉不由一噎,“你耍我?”
“别生氣嘛,我們不是朋友嗎?”張新宇滿臉笑意。
“人類果然是狡詐、狡猾、不要臉的代名詞!!一點都沒形容錯。”
卡杜拉憤憤不平。
結果張新宇向他伸出了手,“那我這個朋友……你交還是不交呢?”
卡杜拉頓時啞火,心不甘情不願的在張新宇伸過來的手上拍了一下,“你還是給我到後面去吧,霍頓酒店你可開不了房間,得我來。”
然後就走到了張新宇的前面。
張新宇聳聳肩,也不生氣,跟在卡杜拉的身後去了酒店。
十分鍾不到,張新宇就又回到了賣場。
卡杜拉去弄冷凝草提取液的貨了,一時半會大概是回不來了。
進了賣場,張新宇開始迅速的尋找房小明的身影。
結果看了半天卻沒看到人。
他也不急,直接走到卡杜拉的攤位,坐在那邊等着了。
賣場總共分上中下三層,中間這層賣的東西最爲常見,多是一些原材料、半成品,而上層則是完成品,下層多是從星眼族那邊走私過來的黑貨。
上下都要逛一逛,一兩個小時都算少的,怎麽可能十分鍾就結束了。
大佬說是十分鍾,實際上應該隻是在吓吓我吧?
正這麽想着,眼前卻突然暗了暗。
張新宇不由擡頭,卻看到房小明向他看了過來。
他張口啊了一聲,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