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小明微微彎着腰,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他還什麽都沒有看清呢,松松就将所有東西都給收走了。
隻能強作鎮定,起身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模樣,輕咳一聲,一臉無辜的看向奧古斯丁那邊。
“那麽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奧古斯丁“……”
岡特“……”
“好吧,你們不說話,我就當是是默認了。”房小明轉身走到杜拉森的身邊。
杜拉森此時依然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态,額頭橘貓的印記忽明忽暗。
看着杜拉森額頭的印記,房小明微微一頓,轉頭看向一旁的傑諾。
“你好,少族。”
“大概是因爲你太嚴肅,又或者你心裏的事太多,所以我并不太喜歡你。”
“當然,這隻是第一印象。”
“至于現在,我不讨厭你……我甚至挺敬佩你的。”
“就好像傑奧森那個家夥,我很讨厭他,但這并不妨礙他比你更像是個王者。”
傑諾神情冷漠嚴肅,但他捏緊的拳頭,卻顯示出他現在十分緊張。
“隻是誰讓我任性呢,比起傑奧森那樣充滿侵略性的王,我更願意承認你。”
“起碼你比他要善良。”
“知道嗎?我喜歡力所能及的善良,我讨厭聖母心泛濫的愚蠢。”
“我更讨厭爲一己之欲,拉着全世界跌落戰争深淵的野望。”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有這種野望并有這種實力的存在,值得敬佩。”
“但……還是非常讨厭呢。”
“這一點,你比傑奧森要好很多。”
“起碼我不讨厭你,起碼你不是個戰争販子,起碼你有着守護黑羅族的心。”
“就像那邊的菲琳娜,縱然她是個複制人,是别人口中的複制品,是産品而非人類。”
“但可笑的是,她卻有着身爲人類的鄧文溆,也沒有的心。”
“守護之心。”
“那麽,我在這裏最後問你一句。”
房小明說話聲音,開始的低沉,到後來越來越高亢。
随着他的話,他的腳下再次浮現一道光環,厚重的威嚴向着周圍重重壓下。
一個橘貓的投影在房小明的身後緩緩浮現。
隻聽嗡的一聲,房小明的後背竄出六根對稱的光尾,上下浮動,猶如光翼。
接着他從原地懸浮而起,居高居高臨下的看向傑諾。
“黑羅的少族啊……你願意成爲黑羅族的守護者嗎?”
傑諾受此震懾,不由自主的半跪于地,右手握拳放置胸前,“我當然願意。”
“那麽好。”房小明眼中光芒大盛,一種浩瀚無窮的力量以他爲中心點,緩慢而又堅持的在他身邊形成了一道界域。
斯蓋爾早在傑諾半跪的時候,也半跪了下來。
不遠處的鄧文溆與菲琳娜,似乎也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威壓,早早的跪下。
就是岡特與奧古斯丁,受其震懾,不由向後退了數步,接着就低下了頭顱。
岡特一邊低頭,口中一邊輕聲自語,“他所行走的,就是神所行走的,那是神于地上的國……”
閃爍的光輝最終形成一道橘黃色的光柱,直接沖雲霄。
這種異象太過明顯,别說近在咫尺的十三号城,就是距離最遠的四号城,也都能隐隐約約看到這樣的異象。
雲層被光柱渲染成了鮮豔的橘黃色,甚至微微泛着金光。
能看到這光的黑羅們,全都停止了手上的事情,隐隐約約間他們仿佛聽到有聲音在耳邊響起。
那是一聲若有若無的貓叫。
“黑羅的少族啊,你願意付出一切守護黑羅族的延續與存在嗎?”房小明此時進入了一個非常特殊的狀态,海量的信息從不可知處洶湧而至,哪怕房小明并不能理解這些信息的含義,卻莫名的知道了該怎麽去做。
“我當然願意!我黑卡多傑諾,願意以生命起誓,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守護我的族!我的民!”
房小明低頭,神情冷漠,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那你願意成爲貓的民嗎?”
還沒等傑諾反應過來,房小明擡頭看向天空,“勿需信仰,勿需祭拜,隻需守護者承認力之存在,銘記貓之聖名。”
“聖名永恒之力不滅之光貓之守護曦。”
随着房小明這句話說出,他身後貓之光影,光芒大盛,轉眼間就形成不可直視的光,直接将他淹沒。
浩浩蕩蕩的光,猶如瀑布,從山頂直瀉而下。
化爲無數的流光,投射向山下十六座黑羅的城,
當一道流光沒入一名黑羅的心口,他就會站定腳部,不受控制的看向天邊那浩蕩的光柱。
耳邊仿佛有個聲音在不斷的輕聲叙述,信仰你們的王,信任你們的守護,那是你們延續存在的光。
淚水不受控制的從眼角奔湧而出,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澀。
似仿佛聽到了最終的感召,心裏又是酸澀又是難過,還有一種暖暖的腫脹。
那是經過了茫茫長途,以爲終将客死他鄉,卻在機緣巧合之下,終于看到了屬于自己家的複雜心境。
随着這無窮無盡的光,岡特與奧古斯丁的頭顱低得更低了。
他們不是半神勝似半神,數以千年的時光,他們可沒有白白浪費,他們清楚的知道,房小明背後的存在究竟在做什麽。
庇一族之命,獲一族之運,享一族之信。
不是單純的獲取信仰,而是将所有的信仰統統都集中到守護者的身上,再由守護者的信仰反饋給那背後的存在。
這是一種極爲自大,卻又極爲有效的族之命契。
說是自大,是因爲這種以一個種族爲契約的方式,約束力注定了無法過于苛刻。
假如族中出現叛逃者,渎神者。
簽訂這種命契的存在,因爲信仰并非如網而下,而是收束歸一。
所以無法對其精确判定,極有可能造成漏網之魚。
雖然對神而言,所謂的漏網之魚,依然隻是蝼蟻,卻有可能會被敵對神所利用。
說是有效,信仰先在守護者的身上進行了一次過濾,才反饋歸于偉大,顯然對提取信仰之力,要輕松很多。
會用這種方法的存在,要麽對自身的偉力極爲自信,要麽對一族的信仰之力并不在意。
無論是哪一種,都注定了對方,不是信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