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這一生貓叫。
一個梅花形的烙印,從杜拉森的手中印上傑諾的額頭。
轟的一聲脆響,就像是什麽東西被用蠻力給打碎了。
岡特等一衆,能清楚的看到,傑諾腳下的影子,不斷的扭曲拉長,仿佛在向着某個未知的地方延伸。
奧古斯丁愣愣的看着地面上不斷抽長的影子,不受控制的喃喃而道,“他的命運改變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這個世界的蓋亞意識,太過收緊,房小明不能身穿隻能魂穿。
至于橘貓大佬,雖然通過房小明,近乎偷渡一般進入了水雲世界。
但毫無疑問,也會受到水雲世界的框架壓制。
可惜橘貓大佬對此一點都不在意,有房子做它的後盾,在降臨的三秒鍾之内,它基本上就處于無敵狀态。
即便這個世界有神,也不過與橘貓同階,所以推開世界框架的限制,對它而言輕而易舉。
不過,時間一旦到了,它定然會被世界排斥出去,這點毋庸置疑。
甚至房小明因爲與橘貓大佬的關系,同樣也會被排斥出去。
好在三秒鍾對人來說很短,但對一名金源階的存在而言,三秒鍾足以劃分成三百分,時間完全可以拉長百倍以上。
轉而附身于杜拉森的身上,感應這個世界屬于黑羅族的那一點存在的印記,然後移花接木。
将自我的存在與黑羅的存在并接,然後再将歸屬于自己的印記,打在傑諾的額頭。
這一連串的動作做下來,橘貓大佬做得是順風順水,一點都不困難。
但對于岡特與奧古斯丁來說,這就是最大的不可思議。
哪怕他們是半隻腳踏入半神級的存在,也無法想象,究竟什麽樣的偉力,才能推開整個世界的桎梏。
然後在某一位的眼皮子底下,将黑羅的歸屬光明正大的納入其下。
雖然那一位已經神智全無,近乎機械反射,但能與之相抗,還是有點超乎岡特的想象。
奧古斯丁苦笑一聲,伸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用力一扯。
一塊血肉,與一點奇異的光,瞬間從他的身上脫離下來。
不僅僅如此,他身後晶簇形成的晶簇翅膀,也開開始急劇的萎縮,最終變成兩顆暗淡的晶石。
奧古斯丁順手抄在手中,輕聲一歎,将兩顆暗淡的晶石直接塞入血肉之中,接着将血肉随手向後一扔。
那一塊血肉,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向着一個既定的方向,緩慢而又堅定的移動。
開始極慢,接着越來越快,最終化成一抹流光向着黑流海的方向急射。
随着血肉離奧古斯丁越來越遠,他的臉色就越來越差。
同時他的身體體型也開始漸漸縮小,白羽族的種族特征,飛快的在他身上淡去。
眨眼之間,他就變成了一名身材高大的奇怪人類。
沒有頭發,沒有眉毛,沒有體毛,皮膚呈現钛白色的古怪外表。
顯然,繼承了白羽守護者位格的奧古斯丁,要退下位格,所付出的代價,是極爲沉重的。
甚至剝奪了他身爲白羽的全部特征。
“你還行嗎?”邊上的岡特,低聲問道。
奧古斯丁苦笑着搖搖頭,“沒事,不過需要幾年恢複而已,反而将我從半神的邊緣拉了下來,倒是不用擔心遭雷劈了。”
岡特擡頭看了看天,此時天上的雲層已經徹底破開,形成一個巨大的空洞,整個可見的天空,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不,我想在這不知名的神之神域中,的雷霆劈不下來。”
正說着,周圍浩浩蕩蕩的威壓漸漸減弱,他們面前的地面上,浮現諸多銘文組成的複雜陣紋,閃爍着幽幽藍光。
房小明此時還在半空中,還沒有落到地上,他低頭看向岡特那邊,“你們可以走了。”
然後看向鄧文溆那邊,“趕緊下山,要是意外挂了,可别怪我沒提醒。”
最終又看向斯蓋爾,“最好一起吧,别忘記帶上門石,不然從這山頂回去,怕是不太可能。”
斯蓋爾一頭霧水,但他仍然聽從了房小明的提醒。
直接對着昏睡的陰格爾、西露、布拉瑞點了一下,陣紋浮現在三者的身下,将其緩緩的托起。
并緊緊的跟随在斯蓋爾的身後。
斯蓋爾轉身就走,徑直的走到門石那邊,伸手就去碰門石。
結果門石蕩漾起漣漪,迅速縮小,變成一個巴掌大的模型。
斯蓋爾雖然驚訝,但仍然沒有停止,直接伸手握住。
巨大的重量拉扯着斯蓋爾的胳膊,向下墜去,斯蓋爾伸手一點,一點陣紋浮現在門石上,抵消了重量。
然後他走到鄧文溆那邊,沒有看鄧文溆,反而看向菲琳娜,對着她禮貌性的點點頭。
與此同時,杜拉森收手,額頭上的橘貓印記忽隐忽現,身體一軟就倒了下去。
他還沒倒地,就被對面的傑諾扶住,直接抗上了肩頭。
傑諾看向房小明,恭敬的對着他躬了躬身,接着一個跨步,就走到斯蓋爾的身邊。
“走。”
随着這一聲過後,所有黑羅與人類,全都迅速的向着山頂之外一躍而下。
山頂的邊緣,向下十米左右,有個不大不小的斷崖。
一衆黑羅與人類,全都落在上面。
雖然距離山頂并不算太遠,但顯然已經脫離了神域籠罩範圍,隐約間,能聽到天空中雷電交錯的聲響。
斯蓋爾輕吐了一口氣,伸手将門石對着岩壁一拍,一道門戶驟然形成。
此時沒有人會在意這道門戶會通向哪,迅速的進入。
距離雲紋山脈第三階駐地不太遠的地方,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光線交錯于岩石上,形成一道門戶。
斯蓋爾帶着布拉瑞等黑羅衆,率先走了出來。
然後是扛着杜拉森的傑諾,最後才是鄧文溆與菲琳娜。
剛一出來,四名黑羅身體一抖,幽幽醒來。
這裏是哪?我是誰?我在做什麽?被傑諾扔在地上,剛剛醒來的杜拉森,腦海一片漿糊,懵懵懂懂的從地面站了起來。
耳朵邊仿佛能聽到的竊竊私語,可是當這些扭曲而混沌的聲音剛一出現。
一聲喵,就在耳邊炸起。
那些古怪的聲音就徹底消失了。
全身哆嗦了一下,杜拉森徹底醒了過來,有意無意間看向遠方。
然後他張大了嘴巴,一臉驚恐,極爲錯愕道。
“那……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