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從雕像中老者的容貌和神态以及穿着打扮,很容易讓人想到一個大名鼎鼎的曆史人物,那就是蘇轼。
蘇轼有個綽号叫做蘇大胡子,意思是蘇轼有一把大胡子,而雕像中的老者正是如此,一大把胡須很是茂密,另外方方正正的巾帽和非常有特色的襕衫都是宋代所特有的,所以看到這尊紫砂人物像的瞬間,徐景行便想到了大名鼎鼎的蘇大胡子。
蘇大胡子在人們的形象中是近乎于神仙一般的存在,不但文采好,字寫的也好,還是一位憂國憂民的好官,雖然屢遭貶斥,可蘇轼在有限的主政一方的經曆中卻爲百姓坐下不少事實。
更重要的是,蘇轼的性情非常平和,很有人情味,有關他的趣事故事多不勝數,是一個非常接地氣的人物。
另外蘇轼不但在文學、書法、繪畫方面成就非凡,在醫學、教育、水利以及烹饪等領域也大有成就,水利方面就不用說了,大名鼎鼎的蘇堤就是蘇轼主持修建的;烹饪方面最爲人稱道的便是東坡肉。
當然,這隻是蘇轼一生中最出名的成就,事實上蘇轼對當時的社會各領域的推進作用遠大于這些名氣。
這樣一個人物,被人當做藝術創作的主角也就不是什麽稀罕事兒了。
而且一般的創作者,還真刻畫不出蘇轼身上那種複雜且非同一般的氣質,因爲蘇轼名氣雖大,可又非常接地氣,是一個很複雜的人物。
蘇轼本人性格樂觀,爲人大氣,同時又有憂國憂民的情懷和氣質;他曾經身居高位,也曾經在偏于之地任職;是一個大名鼎鼎的書法家文學家畫家,也是一個美食家和實幹家,還是一個教育家和醫學家。
一般人真的很難将這樣一個人的全部特性在一件作品中刻畫出來,徐景行自問也做不到。可是,這件紫砂雕像的創作者做到了,将本應休閑自在的外部環境和蘇轼凝重沉思的表情結合在一起,立刻把蘇轼身上那種複雜且矛盾的特質給刻畫出來了。
這種将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境融合在一起的創作理念是非常大膽的,做不好就是四不像,做好了,那就是傳神之作。
很顯然,這件紫砂雕像非常成功。
隻是一般人顯然無法看不透這一點,尤其是黃毛和黃毛背後的真正賣家都沒看懂這一件紫砂雕像,這才讓這件雕像淪落于地攤之上。
如果是識貨人,拿給真正的懂行人品鑒,最少最少也能賣到六位數。
可現在,黃毛的報價隻有六百塊。
六百塊,簡直是在侮辱這隻雕像的創作者。要知道,現在随便一個紫砂手藝人,随便制作一件同樣大小的紫砂器,市場價都不止六百塊。
當然,如果不是黃毛等人不識貨,也輪不到他來撿這個漏兒。
因此他想都沒想的直接交錢,反正黃毛也不怎麽砍價。
除了這隻紫砂人物像外,黃毛攤位上的其他物件就不怎麽入他的法眼了,不是說那些物件不好,而是品相一般,價格也一般,能買,但收藏價值不是很大,轉手賣掉又賺不了幾個錢,所以他也就沒有再出手。
此時才剛剛十點鍾,還可以再逛一會兒,再一個呢,他感覺就這麽一件紫砂人物像有點拿不出手去,所以跟程琳商量着再逛逛,看看能不能再撿個漏兒。
程琳自然沒有意見,摟着他的胳膊一臉幸福的點點頭,感覺隻要跟他在一起,幹什麽都是甜蜜的。
兩個人就那麽慢慢的逛,看到有趣的物件才會停下來看一看,隻是失望的時候居多,好幾件看着不錯的物件,一上手卻是赝品,讓他很是郁悶。
轉了一圈現,這市場上的古玩中,确實是赝品居多,真品率真不足百分之一,反倒是黃毛那邊還算良心,攤子上最少有反三分之一的真品,雖然價格高,撿漏的空間不大。
程琳也有些失望,勸道“要不就這樣吧,我爺爺那個人不太講究這些。”
“你爺爺可以不講究,我卻不能不講究啊,”徐景行笑笑,指了指前邊的一個字畫店,“要不,咱們買點好的宣紙?在柯城的時候本來想買點好的開化紙,結果一忙給忘了。”
“這個可以有,”程琳連忙點頭,喜歡寫寫畫畫的人,紙張消耗最大,真放開手用,一個月得不少錢呢,一般宣紙就不便宜了,好點的宣紙就更不是一般家庭能負擔得起的,她爺爺每個月就要用掉兩三千的宣紙,這還是一般的宣紙呢,如果用好點的,一個月一萬塊都打不住,所以送宣紙當禮物,再合适不過了。
當然,送宣紙,得送對才行,不同的宣紙有不同的特性,不同的宣紙有不同的用途,不同的人,喜歡的宣紙也不盡相同,如果對這方面的東西沒有比較系統的了解,一般人還真挑不到合适的宣紙品種。
徐景行當然不怕挑不對紙,拉着程琳進入那家書畫店,就看到了櫃台上一沓一沓的宣紙,便直接走過去,伸手用食指的指肚在紙面上輕輕摸了一下,但随即皺起眉頭。
在如意手套有了異變之後,他右手的觸感非常敏銳,所以隻是指肚一摸,便現這紙的表面太過光滑,不像是手抄紙。
要知道,宣紙一般來說是光潔度越高越好,但是,光潔度不等于光滑程度,光滑度也得比較适中才好,如果太光滑,那毛筆落在紙上就毫無着力之處,寫出的字和畫的畫便容易失控,所以好的宣紙,光潔度是都一定的界限的。
好的宣紙,光潔度就在書畫家們最喜歡的範圍内,制作宣紙的手藝人,手藝越高明,對這個範圍的把握也越準。
與手工紙相比,機器制作的宣紙看着也挺漂亮的,紙張的光潔度、細膩度比手工紙更高,然而使用效果并不盡如人意,墨色渲染效果跟手工紙比起來要差一些,寫字畫畫時的手感更是天差地别。
所以他用手指這麽一摸,便明白這些宣紙是機器制作的,因此搖搖頭,直接開口問櫃台内的中年人,“掌櫃的,有好點的手抄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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