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行把譚海綁好,招來一張椅子擱在譚海的正對面,然後坐下去,用一根廢鋼管在譚海的小腿上敲了一下,“想好怎麽說了麽?”
譚海怒目而視。
“真不打算開口啊?我可是有不少手段的,”他也不急,用很随意的口氣說道,似乎在讨論中午吃什麽飯一樣。
譚海還是不說話,甚至把頭扭到了一邊。
“呵呵,好吧,那我就不啰嗦了,也不客氣了,爲了表示對你的尊重,直接上大菜,”說着起身在棚子裏轉了一圈後弄來了一對木料,将一堆木料在譚海面前點燃,然後把手裏的鋼管伸過去熏烤起來。
跟快,鋼管的前段就被熊熊的火焰燒的通紅。
他則拿着通紅的鋼管在譚海身上來回亂桶,當然,并沒有真的燙到譚海,但是卻把譚海的衣服燙的到處都是洞,如果不是他控制的好,譚海的衣服可能已經被小火苗給燒沒了。
這麽看,譚海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可譚海的表情卻别提多驚恐了,每當通紅的鋼管跟布料接觸時,都要抖上那麽一抖,畢竟這譚海也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比徐景行強不了多少,面對這樣的陣仗,不害怕才怪呢。
很快,通紅的鋼管逐漸黑了下去,他則什麽都沒說的繼續放在火上燒,等鋼管再次變的通紅,這才開口:“問你個事兒,你今年多大了?”
譚海盯着他手裏通紅通紅的鋼管使勁兒往後縮,可對他的問題卻一言不發,顯然是打定主意不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他嘿嘿一笑:“不說?那我可就要動手了,”說着那鋼管往譚海的腳上摁去。
譚海穿着一雙千層底兒的黑面布鞋,一看就是純手工制作對的,縫面兒和地兒的細繩都不是一般的棉麻繩,而是類似于弓弦一般的動物筋,底兒和面兒也都是加厚加料的,非常結實。
也是,一般布鞋穿在武者的腳下,不用說跟人進行生死搏殺,就練一趟套路下來,這鞋就廢了,甚至不用一趟套路,直接一個震腳就能讓那些普通布鞋應聲而裂。
徐景行之前也遇到過這樣問題,直到他能完全控制自身的力量以後才好了點,就算如此,他在全力奔跑或者跺腳的時候也會非常小心的控制着腳上的力道,免的把鞋弄壞了,鞋不值幾個錢,可整天光着腳亂跑也不是那麽回事兒,對吧?
所以看到譚海腳上這雙特制的布鞋以後,他還真有點驚訝,因爲這樣的鞋子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出來的,能有意識的制作這樣的布鞋,那肯定是習武世家無疑了,不然的話這種細細的弓弦一樣的獸筋就不是一般人能制作或者尋找到的。
傳統的弓弦可不是那麽好制作的,更不是人們想象中的把動物的筋抽出來就能用的,而是要經過非常細緻的處理,就跟鞣制皮毛一樣需要專業的處理才能成爲合格的弓弦材料,材料有了,然後才是正兒八經的加工,這加工工藝也挺複雜,要将獸筋分成若幹的細絲,然後将這一根根的細絲重新擰起來,這才能成爲一根合格的弓弦。
這種工藝制作的弓弦自然比一般的弓弦更有力,更結實,手感也更好。
可惜現在這年頭裏人們更喜歡用高科技材料制作弓弦,這種跟傳統的手藝已經快滅絕了,這可是真正的快滅絕了,因爲這手藝實在沒什麽市場。
但在這裏,在譚海腳下,在譚海的布鞋上,這種費時費力制作出來的弓弦,卻被人用來縫布鞋。
就沖這一點看,這譚海說的濟原譚家還真的很可能有那麽點底蘊。
隻是徐景行不在乎這一點,有底蘊又能如何?能比裴家更有底蘊?能比那些個執掌大權的家族更有底蘊?這濟原譚家再有底蘊也不過是個習武之家而已,這樣的家族能量一般都有限的很,不信看看曆史上有幾個家族是以武傳家的?一個都沒。
就算是少林武當那樣的千年門派,武也隻是他們能傳承下來的因素之一,文化傳承才是更重要的因素。
所以他根本沒把譚海的威脅放在心裏,直接握着通紅的鋼管往譚海的腳上摁去,鋼管跟鞋幫子剛一接觸,就冒出一股青煙,很快就燙出了一個大洞,眼看着就要燙在譚海的腳面上了,他才停下,嘿嘿一笑道:“我不就問問你的年齡麽?這又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二十幾歲了,畢竟你看起來實在有點年輕,”說到這裏晃了晃手裏的鋼管,“你要不說,我可就摁你腳面上了,我相信,你肯定不會喜歡那種滋味的。”
“你,你i……”譚海又驚又怒卻又沒有辦法,隻能用那種吃人一般的眼神盯着他。
他又把重新燒紅的鋼管移到譚海的腳面上,“快回答,不然我就摁下去了,隻要你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就放過你這隻腳。”
“你确定?”
“我當然确定,你當我跟你一樣喜歡趁人之危?看着我脫力了才敢跳出來挑戰窩,哼,”他說着作勢就要摁下去。
譚海見狀大驚失色的喊道:“我說,我說,我二十二了,還有兩個月二十三。”
“周歲?”
“虛,虛歲,我們家都說虛歲的,”譚海急忙解釋道,與此同時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而下,顯然被吓的不輕,也被火堆熏烤的不輕。
徐景行聞言滿意的點點頭,“算你小子識相,那我再問你,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神拳的?”
這個問題顯然觸及到了譚海的警戒線,這小子立刻不說話了。
“嘿嘿,我放過了你的左腳,可沒放過你的右腳,”他則惡魔一樣詭笑兩聲,将通紅的鋼管移到譚海的右腳面上,“還是剛才的條件,回答我,我就放過你的右腳。”
他的話讓譚海更加憤怒,掙紮兩下之後盯着通快要捅到腳面的鋼管頹然低下頭,用極低的聲音悶聲答道:“我三歲學拳,五歲就跟着我爸起法壇祭神靈,到現在已經有十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