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時,風知歡僞裝也就僞裝吧,反正江湖水深大家誰不是戴着面具過日子,就算知道風知歡是僞裝的他也不會嫌棄什麽。
可現在卻不行,因爲風知歡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甚至他女朋友的身上,這就不能忍了。
因此他一擊得手後不打不停,反而低喝一聲“果然好功夫——”
然後繼續擰身而上,用的招式也不是他常用的形意拳和通背拳,而是更加剛猛,更加大開大合的八極拳。
八極拳的威名在武林中也是人盡皆知的,雖然說是外家拳,但跟普通的外家拳比起來也多了些内家拳的東西,說是内外兼修也不過分,隻是相對而言外家拳的色彩更濃,因爲這八極拳本身的技擊性實在太強了,内家的那些個東西反而沒多少人在意。
當然,八極拳賴以立足的就是那些技擊性的内容,那些個套路也好,招數也好,是真正的千錘百煉濃縮出來的精華,是經過實戰考驗的好東西,從創立以來就一直活躍在戰場上,深受曆代軍人的喜愛。
别的不說啊,舉個簡單的例子,八極神槍李書文有三個徒弟,霍殿閣、劉雲樵、李健吾,這三位在中華近代史上可是扮演着非常痛尋常的角色,雖說不一定對曆史起到了多大的推動作用,甚至跟那些個風雲人物比起來隻能算是三個無名小輩,可能也就劉雲樵相對更加出名一些。
可實際上呢,三個人的身份真的是旗鼓相當的,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不相上下。
霍殿閣曾經擔任過末代皇帝溥儀的護衛隊的無錫總教官,也是标準的禦前侍衛,江湖俗稱“大内高手”。
劉雲樵,這位也擔任過跟霍殿閣一樣的職位,是光頭蔣總裁的侍衛隊武術教官,引退後在寶島創辦了武壇訓練中心,門生弟子無數,遍布海内外,所以名氣很大。
至于李健吾,這個名字可能最低調了,但可能在武林中的分量可能更重一些,因爲這位曾經擔任過毛主席的貼身護衛,隻是因爲保密等方面的原因,這位前輩的履曆是真是假一直備受争議。不過徐景行聽他師父講過,這位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甚至職位和工作可能也不僅僅是貼身護衛,尤其是工作範圍可能更深,不過那真的就爲人所不知了。
徐景行當時還好奇的上網查過這位的資料,剛開始還能查到零星的内容,但到後來,連那些零星的東西都找不到了,隻剩下網友們的引用的一些東西或者猜測之語。很顯然,越是遮掩,就越說明問題,如果這個角色真的隻是杜撰出來的或者是無關緊要的存在,那何必這麽緊張呢?要知道,主席的其他貼身護衛的資料可都非常詳細呢,還有人專門出書了呢。
當然,他說這些沒别的意思,就是想表達一下這八極拳的厲害之處,能同時被近代史中最不可或缺的三方勢力的首腦選爲貼身護衛,這八極拳自然有其獨到之處。
也正因如此,他特意了研究過八極拳,雖然沒怎麽專門練過,但需要的時候也能拿得出手來,畢竟功夫一道,一通皆通,到一定層次以後各門各派的東西真的可以信手拈來,不信看看那些個大宗師級别的人物,幾乎都有将幾個流派的東西融爲一體的經曆,很多流派都是這樣誕生的。
徐景行不敢說自己在拳法方面的造詣可以跟那些大宗師們比肩,但拿研究過的拳法來應敵卻不是什麽難事兒,就算顯得有些生澀和别扭那又怎麽樣?他的身體素質在哪兒擺着呢,就算不是風知歡的對手也不至于吃大虧,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試探,底線是别暴露自己。
另外,之所以選擇八極拳,是因爲八極拳的風格跟他人高馬大身強體壯力大無窮的以及特意塑造的無腦莽漢的形象比較吻合。
果然,風知歡完全沒有懷疑他的身份,一邊躲閃一邊說道:“朋友,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不知道什麽鵲華圖。”
“哼,糊弄鬼去吧,你當所有人都是唐龍那個傻子那樣好糊弄?”他悶哼一聲,又在拳頭上加了幾分力量,不加力量不行,因爲不加點力量,他連風知歡的衣服角都摸不到。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風知歡練的是哪門子功夫了。
不是别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八卦掌,說是八卦掌,其實是一門綜合性的拳法,而帶八卦二字的拳法,基本上都非常注重身法和步伐,一般都非常靈活,轉起來能把人給轉暈了。
此時此刻,風知歡就繞着他滴溜溜的轉,像一陣風似得,跟風知歡的本相倒是挺契合,隻是風知歡卻隻閃不攻,同時嘴上也沒閑着,像是在解釋什麽:“朋友,混江湖的誰還沒點隐私?何況我跟唐龍交情莫逆,就算他知道我有所隐瞞也不會在意的,同樣,我也不會在意他是不是隐瞞了些什麽東西,你說呢?”
道理自然是這個道理,奈何徐景行就是來找茬的,怎麽可能聽風知歡解釋,因此冷笑道:“我又沒說你做的不對,你解釋什麽?心虛了麽?何況跟我解釋有什麽用?老老實實的把畫交出來,不然你這茶樓就此關門大吉吧!”
“我不知道你說的畫是什麽畫,如果是古畫,我手裏倒也有幾幅,不嫌棄的話通通拿走都可以,但請留下個名号來,也好讓我知道那些畫的去向,”風知歡一邊躲閃一邊說,但語氣中已經多了點火氣,已經開始摸底了。
徐景行當然不會留什麽名号,而是冷笑道:“别裝傻,你剛剛導演的大戲剛剛收場,怎麽快就忘記了?要不要我找那個姓徐的小白臉說道說道?姓徐的小白臉不知道老煙袋的身份,但卻瞞不過明眼人的眼睛。”
他的話一出口,對面風知歡的眼神就不一樣了,一西子銳利起來:“閣下到底是誰?”
“廢話少說,把畫拿出來!”他自然不會回答,話多必失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另外也再次加力,給風知歡施加更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