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眼?
打眼是不可能打眼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眼。
别說徐景行有這麽多外挂在身,就是沒有那些個外挂,光憑他現在掌握的理論知識以及積攢的那些經驗,也足以讓他成爲半個專家了,等閑情況下是不會打眼的。
隻是這話可不能跟連潮平說,而是笑道:“這不找專家們過來幫忙瞅瞅?”
連潮平這才恍然:“我說呢怎麽好好的想到要請客了,不過要是真品,嘿嘿嘿,轉我一件,讓我也沾沾你的好運氣?”
“今天這幾件都有主兒了,等下次吧。”
“好可惜,”連潮平頗爲遺憾的搖了搖頭,然後轉移話題道:“對了,你不是參加什麽展銷會麽?怎麽有空兒去潘家園尋寶?”
“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不是今天才開始的嘛?”
“展銷會是剛剛開始,可對我來說已經結束了。”
“什麽意思?東西賣出去了?”
“沒錯,剛露面就被人搶走了。”
“卧槽,真的假的?買了多少錢?”
“一千五百個,”他矜持的笑道,心裏卻挺得意地,因爲别看連潮平整天牛氣呼呼的,可到現在爲止賺的錢估計都沒他這一筆賺的多,所以看到連潮平臉上那驚訝的神色,整個人都舒坦了。
當然,這不是說他對連潮平有什麽意見,這隻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就跟人喜歡聽好聽話喜歡吃好吃的一樣,别人的震驚就是對他最大的褒獎,當這個“别人”是連潮平這種高大上的存在時,那種褒獎就更甜蜜了。
哎,畢竟是個凡人,這凡心還挺重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像天上的仙人一般面對一切都能保持風輕雲淡的淡然之态……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态,但卻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反而把自個兒調侃了一凡。
人麽,就得像個正常人一樣,如果沒有了人類應有的七情六欲,沒有了人味兒,那還是人麽?
在連潮平的驚訝和恭維中,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到了,沒有例外,大多都帶着家屬,韓振剛帶的是老伴兒,滕亮帶的是八歲的小孫女,劉赟昌帶了個徒弟過來長見識,譚懷恩則帶了兩個故院的同事,也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這麽一群人中出了三個小姑娘外都可以說是行内人,都有共同話題,所以盡管相互之間并不是特别熟悉,但氣氛卻非常熱烈。
熱熱鬧鬧中,滕亮開口了,“小徐,你淘的寶貝呢?”
連潮平笑道:“我剛才問了半天小徐都沒舍得拿出來,也不知道藏哪兒去了。”
徐景行則擺擺手:“平哥兒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哪有藏起來,就一直在包間裏放着呢,隻是你沒發現罷了。”
“包間裏?”衆人聞言急忙扭頭尋找。
在這麽一群頂尖的從業者面前,他那點小伎倆自然藏不了多久,被他擺在包間裏僞裝成裝飾品的四樣物件不到十秒鍾就被衆人給翻了出來,畢竟包間裏本身的裝飾是很和諧的,貿然塞進去這麽四件外物,肯定會顯得别扭,具備一定的藝術審美能力就不難發現它們。
三隻紫砂壺和一隻十八羅漢粉彩碗擺在桌子上,衆人圍攏在那兒仔細端詳。
滕亮先拿起了那隻慎德堂制款的十八羅漢粉彩碗研究了幾分鍾,遞給身邊的韓振剛後贊道:“果然是真品,是那二十隻之一。”
韓振剛一愣,“什麽二十分之一?”
滕亮笑笑,“你問小徐。”
徐景行笑着把那段記載複述一遍。
衆人聞言卻都半信半疑,紛紛拿出手機上網搜查,等搜出結果以後才恍然,“原來還有這麽個來曆,難怪老藤這麽積極。”
“不錯不錯,這碗的價值很高,各方面的。”
“小夥子運氣真好,這可是連故院都沒的好東西啊。”
韓振剛卻驚訝的問道:“小徐,你是怎麽知道這段曆史記載的?這麽冷門而且簡略的内容就連天天研究這個的專家們都不一定知道啊。”
滕亮搶先笑道:“小徐的記憶力你又不是沒有見識過,難不成你還要考考他,你要是不怕丢臉你就考吧,反正我是不參合了。”
韓振剛聞言有點尴尬,顯然是想起了上次見面時他們幾人考較徐景行的場面,當時那場面可是相當火爆的,幾個老家夥輪番上場硬是沒能難住徐景行,反而差點被徐景行給難倒。因此韓振剛咳嗽兩聲掩飾了一下面上的尴尬,這才道:“什麽考較不靠教的,我就是有點好奇,畢竟那知識真的太冷門了。”
徐景行這才笑道:“我也就是偶爾看過一眼,心裏有那麽點印象,也是在看到這隻大碗時才回想起來的,不然的話可能一輩子也想不起來。”
“哎,這就是知識量的積累,積累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人們常說的博學之人,”一旁的譚懷恩感慨道,一邊說還一邊教育自個兒的徒弟。
韓振剛跟着點頭:“可不是怎麽的,我平生沒佩服過幾個人,可對小徐那真是發自内心的佩服,一佩服他的運氣,二佩服他的博學,我甚至感覺這個世界上就沒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徐景行心裏挺得意挺開心,但還是連忙擺手:“您可悠着點兒,不帶這樣捧殺的,來來來,繼續看東西,”說着指了指那三件紫砂壺:“這隻大碗是開門紅,不過這三隻鳴遠壺才是關鍵,當時賣家說這是一套,不分開買,嘿嘿,但我覺得其中一件是真品。”
“咦?你這是打算考較我們來了?”韓振剛的眼睛亮了。
而滕亮則早已經上手了,老頭兒可對徐景行承諾的鳴遠壺念念不忘呢。
三隻紫砂壺在幾個專業人士手中來回賺了好幾圈,說什麽的都有,鑒定結果也各不相同,韓振剛一口咬定那隻蓮瓣壺是真品,譚懷恩卻認爲南瓜壺是真品,其他幾人的答案也大同小異,唯獨沒人認爲那隻橄榄壺是真的。
徐景行看着沉默不語的滕亮問:“滕老,您怎麽不說話呢?不會是覺得三隻全都不對勁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