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玉海聽到徐景行的話,愣了一下才道:“跟老弟你有關?不會是你丢掉的吧?”
徐景行哈哈一笑:“能從我手裏偷東西的人還沒出生呢,當然不是我丢掉的,”說着掏出手機,打開相冊,将自己手裏那件白玉雕騎馬羽人擺件的照片翻出來給刀玉海看了兩眼:“這是我在當地收的。”
“這是,一對兒?”刀玉海遲疑的問。
“嗯。”
刀玉海聞言擡頭在那一堆古董中掃了兩眼,掃到那隻很不起眼的騎馬羽人擺件之後滿不在乎的笑道:“既然是一對,那老弟你拿走就是了,老哥我肯定成人之美。”
“不要錢?”
“老弟開什麽玩笑?這能收你錢?這不是打我臉麽?”
“呵呵,你知道這玩意兒的來曆麽?”
“額,什麽來曆?很珍貴?”
“複雜的不講,隻講最簡單的,這東西叫白玉雕騎馬羽人擺件,經過我的鑒定,應該是西漢時期的東西,在早些年間曾經有過一對類似的雕件上拍,成交價接近一個億,”徐景行面色淡然的将這這對騎馬羽人擺件的信息講了一遍,然後才問:“現在,你還打算将它送給我?”
刀玉海臉上的神色瞬間凝固住了,“一,一個億?”
“準确的說是九千三百六十五萬三千七百塊。”
“就,就這麽個小,小東西?”
“當然不是,之前拍的是一對兒,是兩隻,你這邊隻有這麽一隻,所以價格肯定沒那麽高,可能也就一半左右的樣子。”
“真這麽值錢啊?”刀玉海的表情總算動了動。
“我沒必要騙你。”
“咳咳,我不是那個意思,”刀玉海連忙陪着笑臉解釋道:“我隻是沒想到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竟然值那麽多錢,”一邊解釋還一邊納悶的問:“這是和田白玉吧?可這玉質看着一般啊,做工什麽的也都挺普通,怎麽會這麽值錢?是因爲年代久遠麽?”
“跟年代有關系,但年代并不是決定性的因素,最關鍵的還是這小東西身上的附帶價值比較高。”
“這樣啊,”刀玉海啧啧歎道:“果然知識就是力量,這要是在市場上,老弟你就撿漏兒了,而且是超級大漏兒,對吧?”
“嗯,所以,你現在還打算把它送給我麽?”徐景行淡淡的反問。
“送,當然要送,爲什麽不呢,我姓刀的雖然不是什麽一言九鼎的大人物,但說話肯定算話,也必須算話,一口唾沫一顆釘,說送就送,絕不反悔,”刀玉海此時此刻卻斬釘截鐵的說道,語氣非常的果斷,似乎送出去的是一包煙一瓶酒,而不是一件價值數千萬之高的稀世珍寶。
不過别看刀玉海說的幹脆,徐景行還是能覺察到這果決之下的絲絲不舍,畢竟這小物件的價值非常之高,就算是刀玉海也不能等閑視之。
當然,刀玉海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麽一番話,已經很有決斷了,不管這個決斷是對是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做出選擇并且外在表現的如此幹淨利落,真的非常人所能爲。
普通人,别說面對價值幾千萬的稀世珍寶了,就算是一瓶酒一條煙都不見得能做到這種程度,就算松口要送,也多半會送的猶猶豫豫拖泥帶水,一幅想送又不想送的架勢。
而刀玉海呢,說送就送,就算心裏有所不舍,可表現上卻挑不出毛病來,這人情是送的徹徹底底幹幹淨淨。
所以徐景行除了贊歎還是贊歎,這刀玉海能在首都這塊地皮上混到現如今的地步,真不是沒有原因的,光這一份送人情的本事,就能讓一個人混的風生水起了。
想到這裏,他露出了一些笑容:“你敢白送,我還不敢白收呢,該多少錢就多少錢吧,我也不占你便宜,隻要你給我些籌錢的時間就行,不怕你笑話,我現在真拿不出那麽多錢來。”
刀玉海聞言卻松了一口氣,“沒關系沒關系,我不急着用錢,老弟什麽時候方便什麽時候再說。”
“價格呢?”
“老弟你說呢?”
“要我說,就按照上次拍賣價的一半來算吧,人家那一對拍了一個億,一隻算五千萬。”
“不能這麽算啊,”刀玉海急忙擺手,“老弟,我雖然不是什麽行家,但卻知道拍賣價和市場價是兩回事兒,正常來講,拍賣價比市場價要高二成甚至三五成,高個一兩倍甚至三五倍的也不是沒有,何況老弟你也說了,這種物件的拍賣記錄也就那麽一次,還有‘成雙成對’這種屬性加成,所以之前的拍賣價是虛高的,要我說,對半砍一刀才是市場價呢。”
“你這對半砍一刀還真狠……”
“嘿嘿,人不狠站不穩,我就從來不在拍賣會上買東西,擺明了當冤大頭去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徐景行還能說啥?
何況刀玉海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相反,很有道理,對半砍一刀的說法也相當的準确,因爲拍賣行就是那麽回事兒,參與拍賣的都是有錢人,拍賣師又都是專業的擡價高手,一般來說隻要不流拍的物件,成交價基本上都比市場價要高,市面上越少見的物件,成交價就越發的虛高。
就拿之前成交的那一對白玉雕騎馬羽人擺件來說,真的值一個億麽?雖說一個億在真正的有錢人眼裏不算什麽,但想想一個億的購買力,再拿那一對騎馬羽人擺件的品相、材質、雕工跟其他價值一億的古玩對比一下就不難發現,一個億的成交價真的很高。
是,漢代創作的白玉騎馬羽人擺件是比較罕見,至今爲止,在市面上就發現過那麽一兩次,上拍賣會的記錄更是就那麽一次,可并不等于那物件就真的多麽珍貴了,因爲漢代大墓裏基本上都有類似的物件,隻是絕大部分都在博物館裏收藏着,少數落入土夫子手裏的也因爲其很不起眼的造型、做工、材質而不被重視,不是随手抛棄就是低價甩賣從而被蒙塵等待再次被人發現。